《良辰美景》Selina莫以风

10、10/好孩子，坏孩子 Good

　　后来回顾这段往事的时候，要问白一辰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那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拎不清，没看到他和白景澄之间巨大的差距，还真以为自己真的在和白景澄谈恋爱，从小到大的小心和矜持全被他丢弃，害羞地将自己一颗真心奉上，最后被捏了个粉碎，埋进土里。

　　不过这件事其实也怪不得白一辰。
　　尽管他发育晚、在感情方面也不太敏感，可高中这种混乱的时期再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把人养成一朵一无所知的小白花。

　　就算他不理解Alpha和Omega到底是怎么生孩子的，却也清楚地知道嘴对嘴亲吻这事儿，只能出现在亲密的人、甚至情侣之间。

　　所以当白景澄主动吻他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把这个当成了一种信号，一种……爸爸也喜欢他的信号。
　　所以换言之他和爸爸现在是情侣，而情侣是平等的；
　　他不必再像以前那般畏畏缩缩、每时每刻都对爸爸听之任之，他现在可以硬气一点了，他可以拒绝。

　　白一辰觉得他或许可以提出一些自己的小意见，于是他也转变了对白景澄的态度，脸上灵动的神情更多了，愈发娇气起来，有些时候甚至会发一些小脾气。

　　白景澄一开始还只当这是一种情趣。
　　他不介意多给一辰一些自由，就当是溺爱自己恃宠而骄的小宠物吧，而且一辰高兴的时候他自己心情也会不错，纯当让自己开心。

　　可后来他很快发现白一辰开始反抗他了，学会说‘不’了，开始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有几次应酬回来一辰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和其他Omega的气息竟然拒绝了他的拥抱。

　　即便看到他冷脸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凑过来软乎乎地道歉，最后甚至还锁上了的房门，一点都不让白景澄进入自己的领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啧，我早说过你早晚会被自己的宠物拿捏吧？”方怀瑾拿着酒杯，看着一脸阴沉的白景澄，嗤笑道。
　　“当初警告你了你还不信，现在直接灰溜溜地被赶出了家门。”
　　“不是我说，你这也太逊了，到底你是狗还是他是狗啊？”方怀瑾点了根雪茄，“而且这小东西胆儿也太大了，敢这么对你。”

　　白景澄没说话，强势的压制信息素直冲方怀瑾的腺体，让他刚点好的烟落了地。

　　方怀瑾说话一向难听，而他也一向喜欢直接对方怀瑾动手，倒也不至于真因为这种冲突闹不愉快。

　　只是今天白景澄被戳到了痛处，没忍住放得信息素多了些；
　　方怀瑾挣扎着朝白景澄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白景澄这才慢慢挑眉放开他；方怀瑾苦逼地揉着自己发红的腺体，暗自咬牙，将这一笔也记到了白一辰头上。

　　那天晚上白景澄故意回去的很晚，在杂乱的酒吧内待了很久，也没拒绝那些Omega特意对他释放的信息素，带着一身混杂的气味回去，挑衅似的，去了白一辰的房间。

　　“……不要。”被白景澄弄醒的一辰果然闻到这些味道就开始皱眉。

　　“……不要，我不要！！”他开始挣扎，甚至偏过头拒绝白景澄的亲吻。

　　在一番拉扯后白一辰彻底清醒过来，第一次用力将白景澄推开，头发乱乱糟糟的，两只眼睛明亮，但眼底的厌恶怎么都遮掩不住。

　　‘啪！’地一声，白景澄听到自己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终于断了，他发狠地把弱小的猎物毫不留情地拖进怀里，用力、甚至撕咬一般地与之接吻。

　　“……白景澄！！”一辰尖叫，第一次喊了他的全名。

　　白景澄用强大的力量将一辰压制，迫使一辰仰头。

　　“你叫我什么？没大没小。”他神情狠戾，不容置疑地宣誓自己的主导权。

　　他毫不留情、惩罚般地对待白一辰，一辰嘶声抗拒他也权当没听见；
　　他的每一次惩罚都承载着自己极端的愤怒，直到一辰眼眶变得通红，整个人都在发颤。

　　可白景澄最终也没有强行对一辰做什么。
　　因为一辰后来闷闷地一声不吭，只是泪水一刻不停地向下淌，到最后呼吸都愈发艰难——白景澄呼吸一滞，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

　　“你睡吧。”白景澄有些颓然，翻身而下，略显狼狈地开门往外走。

　　“……爸爸！”白一辰在后面叫住了他，白景澄的眼睛明亮一瞬。

　　“……你以后要是过了12点才回来的话……”白一辰踌躇，但还是鼓足勇气，“能不能不要来我房间了？”

　　白景澄瞳孔一缩，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我不喜欢睡觉被人打扰，第二天还要上学。”白一辰没有察觉，还是自顾自地说着，“而且你身上的味道也很难闻……我不喜欢，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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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之后白一辰在家里的日子就愈发难过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在餐桌上第三次被白景澄找茬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是在被白景澄有意针对，又或者说，他是在被惩罚。

　　白一辰从小吃饭就挑，那时白景澄虽然会制止这种举动，但大部分时候也不会太过火，还是给一辰留了一些自主的空间。

　　白景澄心情好的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哄一辰吃一些有营养但不好吃的蔬菜。

　　白一辰还记得自己有一天起床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块绿色的蛋糕；
　　等到他笑着吃完吴阿嬷才偷偷告诉他这块蛋糕是由菠菜汁做成的，说是先生为了让他多吃点蔬菜研究了一晚上食谱，今天早早起来一边开会一边给一辰做的，可辛苦了。

　　白一辰当时心里泛起一丝甜，看着正常菠菜都没那么讨厌了，那天白景澄从公司回来白一辰还故意吃了满满一大碗菠菜，讨好地抓着白景澄的手臂，甜甜地说了句：“谢谢爸爸。”

　　可是现在，白一辰看着桌面上清一片的绿色，听到白景澄命令他说不吃完就不许下桌，他鼻头泛起酸涩，抖着手夹起一片叶子就往嘴里塞。

　　最后他吃到整个人都快干呕白景澄也神色未动，反而又让秦叔把一杯胡萝卜汁放到了白一辰面前，伸手捏住他的双颊，粗暴而直接地往他嘴里灌。

　　饭后白景澄把白一辰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也不说有什么事，只是让一辰在自己书桌前站着，没有他的允许不准离开。

　　这套是训-gou的手法。
　　赏罚分明、恐吓威逼。

　　白景澄以前舍不得对白一辰用，只是没想到这小宠物这么不上道竟然蹬鼻子上脸。

　　可要是连白一辰都敢违背反抗他了，那他尽心尽力地养这只小宠物有什么意义？而且这小东西竟然还敢对他提要求？他当他是老几。

　　白景澄虽不想承认，但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一辰在看到他时眼底的那一抹厌恶和抵触，这让他手脚犯凉，心脏揪疼。

　　他不能想象有一天一辰不喜欢他了，那到时候他怎么办？他的控制欲由谁来承受？他交付出去的初吻又该如何？

　　而且他养大的东西凭什么讨厌他？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呢？！
　　明明他还没有讨厌这个恃宠而骄的小宠物呢！明明他自己…是那样的喜欢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一辰。

　　“……爸爸……”

　　白景澄想入了神，没听到一辰几次的叫唤，直到看到一辰在他面前晃手，眼神一暗。

　　“回去，我让你动了吗。”白景澄的语气很冷。

　　“可是爸爸，我想上厕所……”白一辰颤抖地晃了下自己的双腿。

　　“我让你抖腿了吗。”白景澄眉头一皱，抽出小时候教育一辰的尺轻轻一敲，“站好。不要惹我不高兴。”他这时又被上头的火气控制了情绪。

　　“你要知道你没有反抗我的权利。”白景澄捏住白一辰的下巴，“你是我养大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可以抵抗，不可以不挣扎，不可以不喜欢。”

　　“你最不可以的就是离开我……”白景澄低头在一辰泛红的唇上咬上一口，“在这点上你一点心思都不要动，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会彻底，bj你。”

　　“……”白一辰倔犟地咬住唇，死死地看着已然有些失控的白景澄，不说知道了也不说不知道，无声抗拒。

　　“回答！”白景澄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开口，而白一辰宁愿被勒令站在原地，也怎么不肯出声。

　　白一辰的小腹越来越满，整个人开始出虚汗，神情也愈发恍惚。
　　白景澄阴沉的面容在他面前忽近忽远，到最后他觉得自己憋得耳朵都在嗡鸣了，气都快喘不上来。
　　而白景澄竟然还在这时用冰凉的尺轻拍！一下又一下，富有规律地拍着，嘴里吹起诱哄的口哨，让他发狂。

　　“……爸爸！！！”终于，他崩溃了，双手抓着白景澄强壮的手臂，白景澄说一句他重复一句，胡乱地应答、发誓，中间还夹杂着可怜的乞求，满脸说不清到底是汗还是泪。

　　“好孩子，去吧。”白景澄温和了眉眼，轻摸了一下他的发丝。

　　“啊——！”白一辰放松下来，瞳孔在这一瞬间涣散，整个人刚迈出一步就忽然跌坐在地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刹那间不绝于耳，地毯被染了个半透，书房内还伴随着他难堪的呜咽，显得好不可怜。

　　白景澄干净的真丝睡衣也被溅出的些许弄脏，可他竟然一点厌恶的情绪都没有，反而蹲下一把把瘫软的一辰抱在怀中，嘴唇吻着他额头上的薄汗。

　　“……喜欢吗一辰？”白一辰竟然听到白景澄慢慢笑了一声，“Good boy，这是你听话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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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景澄后来用各种方法给白一辰立了很多规矩，一辰也在这过程中越来越沉默，好像回到了当初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真成了一只听话的小宠物。

　　而在白一辰18岁生日那天，当他开门走进别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他几乎瞬间血液倒流，头皮发麻。

　　“……三少，可以吗？”一个甜腻的声音闯进白一辰的耳膜，他不可置信地走到客厅，瞳孔猛缩。

　　“回来了。”白景澄面无表情，气息平常地抬眼对他打了个招呼。
　　他脸不红心不跳。仿佛现在正在被服务，发狠堵住Omega嘴的人不是他一样，冷漠地宛如一个旁观者。

　　“你……”白一辰只说了一个字，泪水就流了下来，心脏绞痛。

　　“你不是说外面混着的气味难闻？”白景澄冷冷一笑，把那只跪着的Omega猛然一踹，起身，居高临下地示威，“所以我把人带回来了，怎么样？现在好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