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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纸庄稼18 这个游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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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多姿多彩的异能、道具等等加持。
因为意外被卷入的玩家有老有少、人品或高或低参差不齐,但他们都是普通人。
“功德余额”虽然能帮人实现心愿——比如断肢重生、脱离游戏、成为总统……甚至复活死者都是明码标价的。
但需要的点数太多太多,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攒不到。
对于他们来说,“功德”的用处不过是延长休息时间推迟进入副本,或者是指定下一个副本难度。
生长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能够活着通过副本已经是了不得了。
所以他们唯一的选择是,把“功德余额”尽可能多的用来延迟进副本,剩下一些指定进简单难度。
这样能活的更久一些。
但除了大部分的普通人,还有一小撮很适应这样恐怖世界的玩家。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不仅仅只想活下去,更有实现愿望的野心。
不管是简单难度还是困难难度,攒“功德”都太慢了,他们的目光就移到了地狱副本上。
而且地狱副本的奖励除了“功德”,还有一样上面的层数都不会有的——
那就是道具格。
通过这个,玩家能够从现实世界额外带东西进来。
虽然不能带什么枪.械热武器,医疗仓等等破坏游戏平衡,能降维打击的东西。但部分特殊物品还是很有效的,比如:糯米、黑狗血、桃木等等传统驱邪用品。
或者像蔺缺这种纯血战斗型玩家,就会携带长刀、军刺、斧子一类的冷兵器,无论如何攻击力都比副本发的匕首好。
亦或是手电、打火机、指南针等副本不会发放的细分物资。
道具格越多,这些老玩家便是越如虎添翼。
像刚刚白知禾所说,少见带药品进入副本的情况,也不过是因为,很少人有复数道具格,权衡利弊下自然要装活命性价比最高的东西。
若是有余力,谁不想带点抗生素止血剂什么的,纯粹是因为没那么多格子。
他们聊天这段时间的功夫,终于是把白知禾的伤口包扎完毕。饿着肚子给伤号处理了半天,可算能开饭了。
至于今天搜到的线索什么的,三人统一决定先吃饱、再动脑。
日头彻底沉入山峰之下,轻微的蝉鸣、鸟叫,交织在一起,轻微的白噪音反而能让人身心放松。
打开的门外,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
难以想象这居然是在一个恐怖世界里能出现的景象。
白知禾举着碗对着美景下饭,“啊啊这样回家就有现成饭菜的日子真好,如果不是在枉死城里就更好了!”
阮留完全赞成。
吃完饭,白知禾自告奋勇去收拾碗筷。
阮留则搬着板凳坐到院子里抬头欣赏夜空,枕着手臂开始复盘起几天的信息。
目前为止,他们通过辨别出两种民居的不同,推理出真正提供给玩家的住所,入住小院得到三块认证木牌。
现在小院和田地木桩的牌子已经归位,最后一张需要等完成前置任务、种出庄稼后,才能被鬼老头或县令领着进入粮仓,将牌子放入木箱。
但是关于主线任务【三天内种出足够的粮食并通过检查】,他们现在只知道在哪种植、以及检查地点,这两个最基础的线索。
阮留想到这,撩起左袖。
这只手臂皮肤白皙莹润,凸起的腕骨上套着手编草环,这是阮留早上爬墙时故意扣下来的。
视线下移,便落在了小臂上,那儿有一个暗红色的方块图案。
他们对于庄稼如何度过【幼苗期】完全一无所知。
倒计时却已开启,若是没有在24小时完成节点,后果恐怕只有一个“死”字。
阮留看着图案有些走神。
他很清楚,度过幼苗期绝对不是结束,后面还会有什么设计再等着玩家。
地狱难度的副本里,主线任务不会只有这么一个关卡。
但后面有什么,也不关眼前的事情。
车到山前必有路。
阮留呼出口气,把袖子放下,再度抬头看着夜空。
思绪流转,又回到主线任务本身。
关于【幼苗期】,他们现在知道可以通过人血浇灌,满足抽芽需求,只是需要的量很大。
如果真的到了要对其他玩家下手的地步,阮留多的是方法绕过系统,不被扣功德。
但……
他不觉得这是唯一解法。
从早上民居的逃脱思路来看,就至少有赶在关门前跑出去、或通过鸡舍草垛爬墙出去两种办法。
阮留当时还想过入地——即从大门下挖地道逃离。亦或者是利用鬼怪NPC行动不便这点,在狭小室内来回横跳拖延等等办法。
这个游戏的关卡,似乎都不会只有一个解。
所以,纯用人命填绝对不是通过这关的最佳方法。
阮留回想着鲜血滴答落下、浸润土壤的模样,心念一动,似乎有了些头绪。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蔺缺搬了个凳子,坐到阮留身边,“在想什么?”
阮留揉揉太阳穴,懒懒道,“在想明天的伙食怎么样。”
蔺缺学着他也将身体自然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星空。空荡荡的左边衣袖下滑,绑在上面的红绸带轻巧点地。
“第一次进副本,你不担心?”
阮留将双手笼在袖子里,不答反问,“那你觉得这个副本我们过得去吗?”
“一定能。”对方语气很笃定。
“你怎么知道的?”
阮留歪头看他,但这一眼,心脏却漏跳一拍。
他以为蔺缺在看夜空,没想到蔺缺是一直在看他,那一瞬对方眼里全然是浓烈到至极的悲伤,是和年龄不符,犹如一切燃烧至灰烬、再无生机的疲倦眼神。
对视的瞬间,男人垂下眼眸。
半晌后,蔺缺回答道,“那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赢了,下个副本要是还能碰见,最终破局的时候,你要听我的。”
不得不说,男人寥寥几句,阮留的好奇心却被完全勾起了,几乎是不经思考的答应了,
“好。”
“我们赌什么?”他说。
蔺缺,“下一个副本,你会给我一个拥抱。”
阮留有点诧异,身体一下坐直,
“赌这个??”
这真是他听过最奇怪、最无厘头的赌约了。
且不论蔺缺为什么突发奇想要赌这个,主动权完全是在阮留手里,对方听起来必输无疑。
“你确定?”
蔺缺微微勾起唇角,“我确定。赌不赌?”
男人笑的幅度虽然不大,但那张冷硬深邃的眉目一旦染上笑意,如同春暖化雪,好看得紧。
阮留不知为何脑子迷迷糊糊的,点头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下来。
阮留移开眼神,装作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着,“应该是困了,我们赶紧睡觉去吧,明天早上要早点起。”
转身便起身拎着竹椅要往屋子里走。
但没走几步,被白知禾短促的叫声打断。
“啊!”
屋子里传出一声怪叫,阮留一下醒神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和蔺缺对视一眼,放下椅子往屋子里跑,
“怎么了?!”
白知禾此时站在厨房的灶台前,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挠头。
正准备呜呜渣渣哭诉一番,少年身后,蔺缺脸色沉沉看着他,他又下意识把多余的话吞回去。
白知禾直入正题,指了指锅里,
“二位有没有经验,看看这是个啥玩意?”
阮留沿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口破烂锅子里面盛了厚厚一层灰。
蔺缺顺手拿过厨房里的锅铲翻了两下,铲出了一块边缘锋利、呈现灰白色的碎片,他看了一眼就断定,
“这是骨灰。”
白知禾喷了,“骨什么?什么灰?”
他指着这口锅,手抖个不停,满脸惊恐,“我们的晚饭不会是这玩意生成的吧?!”
“对,而且半夜就会在你肚子里变回原样。”蔺缺明显心情不佳,这次换成了言语攻击。
“啊啊啊啊啊——”白知禾惨叫。
阮留敷衍地安慰着,“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马来西亚。”
白知禾没听清最后四个字,追问到,“现在兵来将挡,那将来怎么办?”
阮留,“就放弃这一刻。”
“……”
蔺缺再次闭上双眼。
阮留倒不是很怕,他思绪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可能是每个空屋子都会有的东西。把这些骨灰弄出去,看明天早上还有没有早饭不就知道了?”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阮留总觉得这个骨灰的存在古怪。
如果现在还是白天,那么他一定会立刻出门,去看看别的民宿有没有类似物品。但现在天黑了,根据大婶提供的消息,天黑后多半有什么危险存在,阮留不准备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冒险。
白知禾,“也、也是哈。”
阮留开始翻箱倒柜,他指挥另外两人,“找找有没有什么容器能装骨灰。”
白知禾真的是有点搜证天赋在身上的,二话不说直接开干,最后还是他先一步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坛子,翻过来一看,上面还贴着一个小标签。
“诶?”白知禾蹲在地上愣了下,“诶??”
阮留疑惑走过来,“怎么了?”
白知禾眨眨眼,他回忆了一下,把小坛子递给对方,不太确定地说道,“我见过这个。”
阮留意外挑眉,“在哪?”
白知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在第一次进的那间恐怖民居,那个胖妇人的厨房里。藏的特别严实,我地毯式搜索才搜出来的。和这个坛子长得一模一样,就是这个上面的字儿不一样。”
白知禾点点标签,示意他们来看,“这啥字儿?”
另外两人凑过来看。
阮留皱着眉眯眼仔细辨认,
“杨……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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