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纸庄稼12 请玩家以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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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宋磊刚刚还有力气唾沫横飞地替自己辩驳，这会儿是彻底瘫软在地。
“救救我，求你们了……转赠我一点功德好不好，求你，”宋磊涕泗横流，突然又爬起来往阮留方向膝行，
“您大人有大量，已经救了我两次也不差这一次吧？再救我一次好不好……”
眼见他要靠近，蔺缺上前半步用身体遮住阮留，冷着脸召出长刀。
但就在此时，宋磊话没有说完，身前便凭空出现了一本装订古朴的书册。
“我的命薄、不，不要，回来……回来！”宋磊慌张前扑却一下扑了个空，这似乎只是一个投影，任凭他再疯狂地用手抓，也碰不到。
悬浮在空中的书册开始无风自动，哗啦啦翻页，定格在记录功德余额的那一页。
赤红的负数在上面显现。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宋磊剧烈颤动的视线中，一点点，将那页撕下。
紧接着，撕下的这页白纸“唰”地首尾相连，以极快的速度缠上男人的双手，化作黑色的铁链死死捆住。
宋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恐惧到极致，他尖叫着把双手狠狠往地面砸。
见铁链纹丝不动，又用牙齿撕咬，连着手腕一起咬到血肉淋漓。
铁链丝毫不受影响，还在不断收紧收紧——
勒进皮肉、发出清晰的骨骼碎裂声音、伴随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生生把双手绞断。
“啪嗒”，那是落地的声音。
鲜红喷涌，众人看着这血腥场景，只觉毛骨悚然。
宋磊眼神发直地看着地上的断手，愣在原地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停地用断面去够地上的手掌。
直到某一刻，一根弦断掉，他终于发现小臂上少了点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我的啊啊啊我的手——”
嘴里呜呜咽咽的、声音一会高一会低，他不停地用头狠狠磕着墙面。
但这无济于事，宋磊的神经终于崩断，彻底疯了，说出来的话语已经无人能听懂。
他浑身脏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面上又哭又笑，跌跌撞撞往村庄深处跑去。
头顶机械音落下最后一句：
【请玩家以此为戒】
【保证自身功德无缺】
*
看着宋磊跌跌撞撞跑远，直到再不见身影，众人才从突变中慢慢缓过神来。
阮留走神期间在思索刚刚得到的信息。
看来枉死城中有隐形规则，玩家伤害玩家会被扣功德，如果没有造成死亡扣的会比较少，属于还能负担的程度；但倘若是直接杀死其他玩家，就会像这样被扣除大量功德。
似乎这是一个维持玩家间秩序的规则，但只要细究，其中也有不少漏洞。
在这样的恐怖游戏里，兵不血刃的阴毒法子多了去了，只要有心，完全能不沾因果地间接害死其他玩家。
除此之外，若是某个玩家有足够多的余额，能承担住扣除功德的后果，甚至能随意杀人。
思即此，阮留又想到了功德上面。
做好人好事只是偶尔涨一点两点。或者，和玩家交易收到转赠功德，但这就更困难了，谁会没事转功德给别人。
大头基本是要靠通关副本。
系统提到当前副本主线通关奖励是100点，后面两个被打码了的通关奖励分别是444和888。
功德获取不易，而杀死玩家要扣除44444功德。
这样看来，这个惩罚还是挺狠的。
难怪玩家之间基本能够维持表面和平，没有进来就喊打喊杀。
“没本事还敢装高玩骗人进九层，真是又毒又蠢，”娟姨冷笑一声，收回视线。
阮留神色微动。
似乎昨天下午登录之时提示音就提到过，这是第九层副本，【当前】副本主线奖励是100。
难道不同副本奖励不一样？
“这个副本怎么会这么难啊？这才一天就已经死了四个了。”
白知禾站在阮留身后，有些沮丧开口，“我和我同伴是因为十天存活时间到期，又没功德余额续命，才被随机丢进这个本……”
娟姨往阮留左后瞥了一眼，叹气后，耐心地科普起来，
“我们虽然把此处统称为枉死城，但实际上，枉死城和游戏副本是分开的两个部分。看到命薄最后一页的q版城池图标了吗？”
中年女人严肃起来，看上去就像教导主任，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
“那才是真正的枉死城。游离在安全的现实世界和危险的副本世界之间，作为第三方空间存在。”
“枉死城长的和古代城池没什么区别，不过在城池中心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木塔。”
“据说，这木塔就是副本池的具象化。”
白知禾，“木塔就是副本池？那玩家是不是有一天通关了最上面层数的副本就能离开这个世界？”
“哈哈，”站在娟姨身边的庞旁忍不住笑出声，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自嘲地笑了一下，
“恰恰相反。”
“越往上的副本越简单，越往下的越难。用游戏术语区分的话，99层以上都是简单难度，根据玩家表现主线奖励约摸在0到20点不等，99层到18层是困难，奖励在30到50点不等，18层以下则是地狱难度，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所以主线任务固定奖励100点。”
白知禾傻眼了，“那这、这个副本好像是……”
“第九层副本。”阮留冷静接话。
娟姨目光悠远，似乎想到了什么人什么事，说出来的这句话也不太像程娟本人严肃的风格。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欢迎下第九层地狱。”
听起来轻松，但背后含义大家都明白，气氛陷入了几秒冷凝。
唯有一直神情木然的陆芳突然开口问道，“我听老玩家说过，只要有足够多的功德，是可以复活一个人的对吧？”
白知禾震惊，“复活？功德不是用来续存活时长的吗？”
陶雯静笑了笑，没有立刻回复陆芳，
“玩家通关赚取的功德，用法其实有很多啦。”
“唔，最常见的就是用来续存活时长，只要功德够多就可以无限期延后进入副本。还可以作为货币，在玩家之间交易。可以指定副本难度……等等。”
“但是，”陶雯静轻缓下眉眼，看着陆芳，
“能够复活一个人只是传言。据我所知，枉死城里，还没有人做到。”
陆芳却仿佛没有听见后半段，似乎找到了目标，那张木然的脸缓缓恢复了冷静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陶雯静的话，继而转身冲阮留低声道，
“多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阮留似有所觉，问她，“你要去做什么？”
陆芳面色平静，还笑了一下，
“做一些该做的事，宰一些该宰的人。只是断一双手？这代价有些太轻了。”
两拨人站的近，娟姨那边，那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周姓青年也听见了此话，有些于心不忍地开口，
“你何必呢，他断了一双手，本来就很容易死在副本里。”
陆芳却道，“那不一样。”
众人默然，确实，仇人无声无息死在副本的某个角落，和仇人死在自己手里两个选择，他们也会选择后者。
陆芳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
娟姨摇摇头，没再劝阻她。
她们也不过萍水相逢，能活着已经不容易，现在最要紧的是副本任务。
周姓青年似乎还想叫住她，旁边陶雯静和庞旁一齐捂住了他的嘴。
陶雯静踩了他一脚，“你这善良过头的圣母病又犯了是吧？她受到这么大打击总要有个目标，人要是没有目标——”
庞旁附和，“那和无忧无虑又有什么区别？”
周姓青年：“……”
阮留三人这边。
白知禾也有些感慨，似乎意有所指，“一向理智的人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那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蔺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说着说着白知禾突然诗兴大发，两手一挥袖。
白知禾，“问世间情为何物——”
阮留接，“两岸猿声啼不住？”
“……”
娟姨夹在自家和对面两波脑回路神奇的宝贝中间，额间青筋暴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微笑着用力拍了拍手，
“小嘴巴闭起来！”
当众人都被声音吸引看过来的时候，程娟突然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笑道，
“小嘴巴闭不起来的话，也可以让大嘴巴帮忙。”
教导主任的气势不仅震慑住了娟姨自己的团队，连白知禾和阮留都下意识做出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蔺缺忍不住把帽子压得更低了。
混乱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娟姨满意点点头，看向阮留，
“你是队长？有没有兴趣互换一下情报，在这个副本内合作一下？”
阮留表情一下就深沉了，他突然猛地偏过头，露出自己锋利的下颌骨，然后吐出四个字，
“乐意至极。”
蔺缺：“……”
怎么有种半夜在朋友圈发了句黑化文案，第二天就被朋友追着喊“黑化哥”的感觉。
无人在意的角落，男人快要从脖子红到耳朵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纸庄稼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