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纸庄稼01 被人一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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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不要挤。谢谢谢谢……”
脚下是年头久远的老木桥，身边是沙丁鱼罐头一般密集的人群，正在前胸贴后背地往前缓慢攒动。
阮留觉得自己一些美好的品德和现在的身体一样，都被挤得离开了地表。
在不知道多少次被踩掉了鞋跟后，他终于怒了。
阮留反手抓住前面那人，友好微笑，“前面还要排多久队？”
那人痴呆，“阿巴阿巴、阿巴。”
阮留：……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阮留踹了他屁股一脚，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揣着手往前走，那人也没什么反应，和行尸走肉一样混在人堆里。
前方看不到尽头，视线被死死锁在身前两三步的范围。
阮留有些惆怅。
眼下的华夏大地灵气消散，鬼怪退行。他一个妖怪想要成神，简直是难上加难。
唯有不断地做好事，才能攒够成神所需的功德。
出现在这儿之前，阮留正在保护一个天煞孤星命格的小孩。这孩子从小就霉运连连，若不是阮留几次出手，小孩都不一定能活到十八。
但百密一疏，千防万防，阮留还是没防住突如其来的火灾，为了保住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成果，阮留心一横冲进去将人救了出来。
再接着，眼睛一闭一睁，阮留又回到奈何桥上，排队等着拿号进轮回，好去找下一个被保护对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奈何桥堵魂了，他已经被挤在中间大半天了，不上不下地干等着。
少年有些绝望地仰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雾幕深处缓缓游来一道人影。
这人影看不清高矮胖瘦，逆流而上，却能够轻飘飘穿过拥挤灵魂。就在阮留惊奇注视之际，这团模糊的黑影长了眼睛一样直直朝他撞来。
阴曹地府现在也流行碰瓷了吗？
这下阮留只剩下惊了，他下意识想后退，但四周的灵魂和坚实的城墙一样把他禁锢在原地。
只听这个人影与他擦肩而过之时，发出了轻轻一声。
“——”
下一刻，阮留只觉得自己被狠狠撞了一下。
身体往旁边偏了偏，足底一滑，整个人就腾空了。
阮留飞出去那一秒还在想：
哪来的贼人误他做好事攒功德！
*
【玩家载入中…检测到玩家身份异常重新载载载载入中】
什么声，故障得还挺有节奏。
阮留皱了皱眉，眼皮沉得灌了铅，仅仅是掀开眼皮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做到。好在身体能动，他干脆伸出食指和拇指手动撑开眼皮。
入目是青砖地板，修得很粗糙。
阮留靠坐在地上，环视一圈周围。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四方方的，没看见有门窗。阮留此刻就坐在中央，只需要几步就能从头走到尾。正面靠墙的地方有个木制货架，上面零散地摆着一些贡品，都是崭新的。
他记得自己正在奈何桥上排队。
机械音又是怎么回事？引进高科技，准备打造数字地府？那老婆婆岂不是失业了。
阮留低下头摊开掌心，想召出体内灵力探查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几秒过去，毫无反应。
他有些茫然，又尝试了不同的姿势，反复收拢摊开手掌数次，还是没出现一点该有的迹象。
他的灵力全都没有了。
阮留心下一紧，抬手摸了摸额心，用以储存功德的白毫还在。
他刚准备松口气，却立刻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
不仅灵力没有了。
他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攒的功德……
也全都没有了。
天杀的！！
这和打工十年攒了点辛苦钱，却在某天被不法分子偷走了一样，令人火大啊！！
虽然只攒下了个位数，少的可怜，但这可是他的劳动所得。
老天玩他！
阮留忧郁的默默抬起头思考妖生。
结果抬头一看，老天显形了。一张脸隐没在昏暗中，正瞪大双眼俯视着他。
“……”
阮留头皮都炸开了，飞速起身避开。
待他冷静下来定睛一看。
在幽暗的烛光下，刚刚那张脸属于一具挤压成片状的尸体，它斜着倚在神龛边，内里血肉不翼而飞，只剩满脸惊恐神情。
阮留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是被吓的。
而是这尸体怀中有一点不明显的光。
阮留太熟悉了，这可不就是功德金光吗？
天知道功德多难攒，他有时候费老大劲儿干点好事还会被倒扣。
虽然眼前功德看起来就少，但这可是白捡的，岂有不拿的道理。蚊子腿再少也是肉，至于这是哪儿、还有功德清零的事情，先等他拿到眼前金光再说吧。
少年诚挚地双手合十，“这位尸兄，冒犯了。”
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掏，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熟悉的热意。阮留正奇怪，手上用了点力，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啪！】
脑中惊堂木拍案的声音炸响。
阮留不由得一个激灵，与此同时，尸体在眼皮底下分裂成无数金黄颗粒，哗啦啦砸落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拿这么点功德应该还不到被拘进局.子吧？
阮留警觉低头，光芒褪去，他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一本装订古朴的书册，他随意翻了翻，里面也就薄薄四页，空空白白的，让他一头雾水。
倒是耳边鼓声从无到有、愈发急促，棍棒不断敲击地面，密密麻麻的砸得人脑子发涨。
这声音幽魂一样高低起伏，似男似女，似老似少。
【富贵由命，生死无门。欢迎进入枉死城，
请努力把握命运的馈赠。】
“命运的馈赠？”他用小拇指在书册上沾起那点不如沙子大的功德，扬了扬手，礼貌微笑，“你管这么点也叫馈赠？”
“叮！”
一个与先前刻板机械音完全不同的青年音响起：
【检测到您与死者达成交易，开启隐藏支线】
【支线任务：请安抚鬼魂怨气，并在香烛燃尽之前逃脱。】
【支线任务奖励为：0.01功德】
阮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往密室的角落看去。
机械音提到的香烛，正插在角落的铜制烛台架上，那烛台上下三层，看起来和成年男人一般高。
阮留欲言又止。
才0.01？
现在劳动力都这么廉价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邪恶的世界！
阮留咬牙切齿，奈何桥上那到底是谁的屁股，别让他抓住是谁撞的！
但现在身上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说他变成了个“普通人”也不为过。不停尝试了几次，阮留连这个密室都出不去。
而且这儿好像和如今灵气消退、唯物主义至上的世界不一样，先前尸体变成稻谷、还有这个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声音，都很不同寻常。
他直觉此处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阮留把空白册子随手揣进怀里，又试探开口，“系统？客服？天道？能不能来个前情提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玩家身份检测中…未检测到玩家身份…重新检测…未检测到玩家身份】
呆板机械声不断卡壳重复。
很快，“叮！”的一声，青年音再次上线，还顺便挤掉了机械音。
【生命诚可贵也价更高，请您努力活下去，完成副本任务】
【检测到您当前的功德余额为0】
【不温馨提示：当玩家余额为0时，您的生存时间将被压缩至15分钟（是什么在一闪一闪，原来是您的小命～）】
【倒计时：14：58】
这一声之后，脑子里互相搏击的两个声音就全都消失了。
玩家？副本任务？
阮留虽然是精怪，但在轮回中也是跟上了时代脚步的五好少年，自然是看过各种各样的无限流小说、玩过恐怖游戏的。
难道那一屁股大力出奇迹，给他撞到了类似世界？
室内一片寂静，阮留盯着密室中央放着的神龛，思忖着不如再摇系统出来给他解释一番，于是立刻喊了起来，
“你好，在吗？”
无人回应。
阮留又使出浑身解数，扒拉自己贫瘠的词汇库，用了八国语言重复了一遍“你好”，均是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是不会再给任何提示了。
阮留叹了口气，收回心神，只得先顺着提示音所说，完成这个安抚鬼魂的支线任务了。
他再次将目光放在四周密室内。
不注意不知道，这仔细观察下，阮留立刻感觉到哪里有了一些微妙的违和感。
室内的物件还是一如往常，摆放的位置也没有变化，连神龛中的神像都还是满目平和，昏沉的烛光自顾自地跳动着。
宁静之下，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袭来。
到底是什么变了？
烛台。
等一下、那个烛台。
和天花板的距离原来就是这么高的吗？
阮留不确定了起来，他走近比划着数了一下砖块的数量。
又摸着墙壁，准备拿步子丈量一下密室的长宽，他一边走一边默数。走完一圈到第二圈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十步的路长，现在居然缩减到九步。
阮留的脸上浮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头皮发麻。
【倒计时：13：44】
这密室正在不断变小，挤压。如果不赶紧出去，恐怕就会步那位尸兄后尘，像汤姆猫一样压成薄饼，嵌在墙壁里挖都挖不出来！
阮留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一个激灵，脑中飞速运转开始思索起这个支线任务来。
密室就这么大一点，线索集中，应该不难。
【安抚鬼魂怨气，在香烛燃尽之前逃离。】
每个地区习俗不一，那要如何安抚？
阮留心下一定，首先得了解眼下身处哪个地区。
思即此，少年视线落在了墙边贡品货架上。
贡品类型是最能提现一个地方特色的，比如京津地区常用的“阡张” ，是以纸剪成连贯条状的祭祀纸钱；云贵地区的“纸马”，华东地区的“斗香”，华北地区的“糖人贡”等等……
这个密室内的货架上摆放着不少东西，阮留走近一一查看。
最上层是天公金、寿金、刈金，也就是烧给神明的钱。
中层是瓜果吃食，分别是凤梨寓意旺来、苹果寓意平安、橘子寓意吉利，还有一些发粿、菜头粿。
最下层是经衣、更衣，是烧给孤魂的衣服日用品。
阮留立刻意识到，这不就是经典的闽南“拜拜”套装吗？
在他决定要开始打工攒功德之前，阮留还是一块自由自在的石头，仗着自己身形圆润光滑，可是滚过大江南北，颇有见识的。
闽南民间认为，横死、冤死、无人祭拜、心愿未了等等孤魂野鬼——也就是所谓“好兄弟”，它们是会产生怨气的。
怨气若不化解，就会作祟人间，带来疾病与灾祸。此时就需要一些仪式，安抚好兄弟。
这些仪式称为，“普渡”。
其中最常见祭拜好兄弟的方式，就是为亡者准备“脚尾饭”，即在白饭上插一双筷子与一炷香，作为临时的香炉。
阮留拿下头顶的苹果，翻了翻贡品架子，只找出了一双筷子，没找见碗。
少年视线扫了一圈，定在了尸体靠过的神龛之上。
神龛很矮，还没到阮留肩膀，只能半蹲着寻找线索。按照寻常习俗来说就算家庭贫困也应该放些什么意思一下，但供台上空空荡荡，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阮留心生怀疑，伸手提了一下那小铜鼎。
不摸不知道，一摸才发现铜鼎和灯台一样死死焊在了供台之上。明显是什么固定道具。
八九不离十，就是为了让玩家将神龛前的小鼎用作碗。
阮留心中有了几分成算。
眼下筷子碗都有了，白饭和香却没有踪影。
少年视线落在尸体变成的满地稻谷上若有所思，稻子倒是有，就是怎么变成白饭？
难道这密室之内还有个电饭煲不成？
阮留将视线再次落在了密室之内，决定再找找，说不定是有线索漏了。
墙面全部敲过一次，都是实心的，至少在自己能够得着的范围内，没有任何松动的砖块能像电视剧一样，按下去就出现一道暗门。
阮留踩着货架上的箱子把天花板也摸索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那现在该摸索地板了。
【倒计时：7：46】
阮留跪在地上仔细摸索，膝盖磕在凹凸不平的青砖上硌得生疼，指腹也磨红了。
但还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阮留在神龛后面几寸的阴影处，发现了与两边砖石颜色不太一致的地方。他仔细端详片刻，伸手摸索，果然发现它们都是松动的，似乎有人经常移动它们。
看来就是这里了。
货架上旁边立着个铲子，想来是与这洞有关。
阮留拿过来开始翘砖，砖块被翘起来之后，下面是松软的图层，才用力踩了几下就“哗”的一声全部塌陷了下去。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约莫只有人脸那么宽。
阮留比划了一下这个大小，心里奇怪，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出口，更像是用来藏东西的地方。
他看着这洞口，像看野兽的嘴一样，择人而噬，看不见底。这简直和摸恐怖箱一样，根本不知道下面多深，有什么东西会出现。
阮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睛一闭、心一横，将手探了进去。
约莫放了半臂进去就摸到了一手泥土，应该是碰到了洞底。
阮留皱眉咬着牙往两边探，先是摸到一个粗糙冰凉、又有些厚韧的东西——至少不是什么活物。
他猛地把东西往外拽，一个巴掌大的、沉甸甸的麻布袋子就被拖了出来。
…麻布袋子？
拆开一看，里面塞满了一模一样的稻谷，再无其他。
【恭喜您获得道具：稻谷袋子x1】
阮留若有所思，再次摸索洞里面的东西。陆陆续续又拖出来了八个小袋子，都和第一个一样，塞满稻谷。
脑子里，提示音在刷屏。
外面，阮留攥着稻谷袋子，二丈摸不着头脑。
此时，角落的烛台架子发出“哐啷”一声巨响，阮留一哆嗦，猛地回头。
亲眼见着那烛台架子被天花板压扁的全过程。
【倒计时：5：12】
时间在他摸索期间无知无觉间流逝，已经只剩下五分钟了。
阮留抬起头、惊悚地发现，原来跳起来才堪堪摸到的天花板，此刻离头顶只有几拳的距离了。
更恐怖的是，随着烛台压扁、第一层被折断，密室好像开启了第二阶段。
随着一声闷响，墙壁缩小的速度陡然加快！
“轰——咔啦——”
整个墙面都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连带着木制货架也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挤压声，伴随着木芯咔咔咔的断裂声。
阮留脸一瞬间压力骤增，额间不自觉渗出些冷汗，脑海里面甚至都有爆浆薄饼开始在手拉手舞蹈了。
但手上动作没停，仍旧在四下寻找白饭和香烛的身影。
【倒计时：2：34】
只是转眼功夫，时间只剩下两分半。可他已经掘地三尺，能找到的东西就手上这么多。
阮留心一横。
是骡子是马，先放上去试试。
稻谷勉强能和白饭扯上关系，还是系统提示的道具，应该有作用。
时间所剩无几，来不及再犹豫。阮留打开袋子，反手把稻米倒在铜鼎里，堆成了一个小小的米山。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那米山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热气腾腾的米饭。
阮留眼睛都瞪大了，一时间有点欲言又止。
贡鼎爆改电饭煲？现在的地府已经与时俱进到这种程度了吗？
都把他衬托得像守旧派了。
【恭喜您支线进度达到50% 请再接再厉】
阮留精神一振，又将筷子插了上去。
【恭喜您支线进度达到75% 请再接再厉】
如听仙乐耳暂明！
然而就在阮留放贡品这几息，熟悉的振动声再次响起，墙壁挤压的速度竟然再次加快。
“轰——咔啦——”
“哐啷”一声，天花板下压一大截！
整个密室都在颤动，头顶断断续续落下小石头打在头顶的陶碗上，还有灰尘落了一身。
【倒计时：00：57】
读秒的声音像死亡的镰刀步步逼近。
阮留用手护住脑袋蹲在地上躲避下落的石子，脑仁都快炸了，cpu在飞速运转。
时间所剩无几。
他就差一个香烛，香烛到底在哪？
墙体已经压迫到了需要低头弯腰的程度了，但苦中作乐的是，墙角第三层烛台完好无损地随着墙壁移动推了过来。
那上面的香烛虽然随着震动闪烁，但任然□□地燃烧着，好像在燃尽自己之前丝毫不会熄灭一样。
阮留盯着那点红光，倏地回过了神，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
香烛在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因为提示音说的【请在香烛燃尽之前逃脱】，他就下意识以为这只是计时工具，又因为烛台不可挪动，根本没有想过要把上面的东西拿下来。
【倒计时：00：11】
来不及再深想，阮留飞扑过去，伸手把燃了半根的香烛从根部折断，立刻插在鼎中白饭上，同时叽里呱啦地飞速道，“阿弥陀佛哈利路亚，快放我出去吧！”
“叮！”
和墙壁巨震同时停下的是倒计时的声音，只差三秒，就会归零。
阮留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
脑中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您获得玩家身份】
【恭喜玩家阮留 通关支线】
【枉死城说明书正在加载中请稍后再拨】
【鬼魂已助力砍一刀 恭喜您的0.01功德已提现】
【玩家余额查询：0.01 （公平公正系统为您评价：哪来的穷鬼？不过恭喜您，暂时脱离死亡倒计时～）】
阮留：……
每条提示都有种想吐槽的欲望。
然而他的八国混装脏话还没说出口，头顶先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阮留虎躯一震条件反射想躲，脚尖微动，余光却被地上的一道光芒吸引。
这光与密室内昏暗灯光完全不同，让阮留将所有鸟语花香都吞了回去。
阳光落在了身上，带着暖融融的温度，让长期处于高紧绷环境而变得冰冷的手脚回温。
阮留怔了一下，才发现脚下地板已经不再震动，密室已经缩得只剩一张床大小，但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寂静。
他后知后觉地抬头。
阳光就直直地刺进眼睛里，那光太亮了，密室的烛光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刺得人想流泪。
…出口，是出口！
虽然没给多少功德，但好歹是终于不用变成爆浆薄饼了。
一时间喜悦漫上心头，笼罩在肩上的死亡压迫消散。
阮留扒着这天窗往外爬。劫后余生之感顺着心脏来到喉间，让他再忍不住朗笑几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一探头，就和一帮人大眼瞪小眼。
众人顿时和复制粘贴的土拨鼠一样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
啊？
给他干哪儿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纸庄稼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