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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残卷存火,万古余哀 沈观身处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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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年不散的灰黑混沌浊雾永久封死天门天地,通道、残域两道擎天屏障的裂痕还在缓缓扩张,源源不断倾泻而出的原生灾气浸透废弃查验台、空寂值守长廊、千丈地底无边天牢。自沈观打入底层浊狱、玉简当众焚毁、全域禁言政令落地,已过三旬光阴,三十个日夜轮换之间,天地格局彻底固化:地底天牢幻境蚀魂从未停歇,沈观神魂日渐衰败,却始终不肯顺从主事诱导认罪;地面天门众生噤若寒蝉,流民承受无差别高压管控,稍有怨言便发配深渊,值守仙役人人趋利自保,昔日温情彻底消散;老周与小灵拆分两份记录完整过往的玉卷,分别藏于东西岩壁淤泥缝隙,日日以自身微弱本源滋养玉册,守住世间唯一留存真相的火种。
紫袍主事见三十日酷刑、禁令双管齐下,地面众生早已不敢谈及当年旧事,地底沈观纵然神魂损耗却依旧不肯屈服,心中生出新的盘算:一方面持续加大天牢幻境强度,复刻天崩地裂、流民尽数覆灭的终极惨象,妄图彻底击溃沈观心神;另一方面计划调离老周、小灵,将二人拆分派往南北两端偏远岩壁巡查,隔绝两人互通消息、看护残卷的机会,再安排高阶溯源法器逐寸拆解整条通道岩壁,搜寻藏匿的文字玉册,彻底掐灭地面仅存的真相火种。
天地之间,一边是千丈浊狱独自熬刑、不肯屈服的见证者,一边是夹缝之中隐忍藏卷、死守记忆火种的两人,整片天界被权欲与谎言包裹,只剩下无尽万古余哀。四轮文明轮回的灾祸、权贵怠政的私心、百万流民流离的苦难,唯有两卷藏于岩壁淤泥的残玉记录留存,一旦被主事搜出销毁,这段过往便会彻底淹没在混沌浊流之中,后世众生永远无从知晓灾祸根源、当年大堂会审的滔天不公。
天未破晓,尖锐冷硬的鎏金传令仙音同时响彻闸口与地底天牢,同步下达两道新政令,一重加码天牢酷刑,一重拆分调离值守、全域岩壁深挖搜卷:“无边天牢底层浊狱幻境强度提升三倍,每日追加四时辰审讯诱导,囚徒沈观若半月之内仍拒不认罪,直接抽取半数神魂本源永久禁锢;天门通道全域岩壁三日一轮分层溯源深挖,搜寻私自藏匿的记事玉卷;三号闸剩余值守老周、小灵即刻拆分调岗,老周派驻北端荒壁常年值守,小灵驻守南段屏障外围隔离点,二人终身不得再会,违者打入天牢浅层受刑!”
传令声往复三遍,字字显露主事赶尽杀绝的偏执,整片闸口仅存的一丝微光濒临熄灭。此前靠构陷证词上位的一众值守,主动请缨带队开展岩壁深挖,只为再次获取主事赏赐的上品净化灵材,手持穿透式溯源法器,沿岩壁逐寸扫描淤泥缝隙;流民队伍听闻值守拆分调离、全域岩壁搜卷之事,心底悲苦更甚,却依旧不敢出声,只能默默低头领取粗粮,眼底藏着无力的哀伤;地底天牢地层震动加剧,三倍强度幻境的灵光穿透岩层,整片天门都能感受到地底传来的刺骨寒意。
小灵抱着调岗文书、岩壁深挖搜卷通告伫立空荡的三号闸查验台,少女泪水无声滑落,连日隐忍坚守的希冀濒临破碎,指尖死死攥紧袖中一小块抄写残玉,躲闪身侧银纹同族叛徒的探查视线,压着颤抖微弱的嗓音诉说灭顶危机:“主事要将我们拆分终身隔离,东西岩壁两处藏卷点位我们一人一处,分开之后再也无法互通消息、轮流看护玉册;三日一轮全域岩壁深挖,高阶溯源法器能穿透表层淤泥,不出几日便能扫描出缝隙内的残卷。地底幻境强度提升三倍,沈观神魂本就日渐衰败,此番酷刑加重,恐怕撑不过半月,一旦他神魂溃散认罪,主事便会对外宣告所有罪责坐实,彻底抹去他见证真相的全部意义。我们一北一南终身分隔,地底见证者独自熬刑,岩壁残卷随时会被搜出焚毁,世间留存苦难记忆的火种眼看就要彻底熄灭,万古之下,再也无人知晓当年竖井、会审、焚玉、天牢的所有不公。”
沈观身处千丈地底浊狱,三倍强度幻境瞬间席卷周身,无数天地倾覆、流民尽数消亡的幻影在眼前撕裂浮动,神魂剧痛几乎压垮心神,可心底依旧牢牢刻印所有真实过往,不曾有半分动摇。他清楚主事急于逼自己认罪,又要拆分调离老周、小灵、深挖岩壁搜卷,是想要一次性斩除所有知晓内情、留存记录的人,彻底掩埋权贵怠政的罪责。纵使自身神魂日渐衰败,也绝不会顺着诱导编造自污供词,只要本心记忆不灭,世间真相便不算彻底消亡;只担忧岩壁夹缝中的两卷残玉,一旦被搜出,地面再无文字留存,那段众生受难的过往只会彻底沦为无人知晓的尘埃。
“我此处浊狱酷刑虽成倍加剧,神魂记忆却牢不可破,只要神魂未彻底溃散,所有屏障崩坏、流民苦难、大堂不公的过往便会永久留存于我心底,不会随幻境磨灭。你与老周拆分调岗之后,各自守护一处藏卷岩壁,每日以微量本源涂抹表层淤泥,混淆溯源法器的识别信号,尽量拖延被搜出的时日;不必试图托人传递消息互通残卷状况,全域密探、同族叛徒全程监视,传递信物只会两处残卷一并暴露。即便日后残卷终究被焚毁,你们二人心底完整记诵玉册上所有文字,将所有乱象刻入神魂,肉身不灭,记忆火种便不会断绝。不必为我忧心,幻境再刺骨,也不过是复刻早已发生的众生苦难,我亲眼见证一切,自当承受这份煎熬,守住心底最后的公道底线。”沈观心底默念,任凭幻境撕裂神魂,始终挺直脊背,不肯向掌权者的酷刑低头。
不多时老周端着一壶淡灵茶缓步走来,苍老身躯隐在闸口厚重灰雾之后,浑浊眼眸同时望向三处绝境:地底散发刺骨灵光的天牢地层、东西两处藏有残卷的岩壁、即将拆分奔赴南北隔离点位的二人,待贴身监视的同族叛徒奔赴流民队伍管控的片刻空档,才压低嗓音,拆穿主事斩草除根的全盘收尾算计,道出残卷覆灭后的万古悲哀:“主事三步收尾之计同时落地:第一,三倍幻境蚀魂,半月之内逼迫沈观认罪,彻底坐实天庭单方面的定罪说辞;第二,拆分你我二人终身隔离,切断两处残卷的看护联络;第三,全域岩壁分层深挖,搜出并销毁仅存的文字记录。三处后手同步推进,意图让世间彻底失去实物、活人的双重真相载体,往后千秋万古,只有主事单方面篡改的史册流传,宣称浊流灾祸源于古纪异类作乱,遮掩权贵吝惜本源、疏于修补屏障的失职罪责。若岩壁残卷尽数焚毁,沈观神魂彻底溃散,这段真实过往只会压在你我二人神魂之中,一旦我们二人离世,世间再无半分留存,只余下无尽万古余哀,一代代流民重复承受浊流灾祸,永远不知祸根所在。万年间每一轮文明落幕,掌权者都会这般抹杀真相,只留下粉饰权柄的虚假记载,众生世代受难,循环往复。”
老周枯瘦手指摩挲怀中一小块抄写残玉,续道:“调岗之后,你驻守南段隔离点,我去往北端荒壁,各自守住藏卷岩壁,每日少量补充浓浊淤泥遮蔽本源,尽可能拖延被溯源扫描发现的时间;牢记玉册上全部文字,一字一句刻入神魂,哪怕实物销毁,记忆火种依旧留存心底。切勿为了互通讯息冒险触碰禁制、传递信物,一旦触发警戒,两处残卷、你我二人都会打入天牢,彻底断了所有念想。”
“晚辈谨记嘱托,驻守南段之时日夜看护岩壁残卷,完整记诵所有文字,以自身本源长久遮蔽痕迹,尽可能拖延被搜出的时日,守住这世间仅存的真相火种。”小灵垂首应答,眼底藏着孤绝的坚持,纵使天地尽皆寒凉,也不肯轻易放弃。
辰时人流高峰如期而至,浓稠灰黑浊雾铺满闸口平台,绵延数里的流民长队死寂一片,听闻值守拆分、岩壁深挖之事,众生眼底哀愁更深,却依旧缄默无言,领取粗粮后迅速四散躲避巡卫密探;队伍深处大批流动密探紧盯众生神情,捕捉任何一丝谈及天牢、残卷的言辞;两名同族叛徒持续扫描老周、小灵周身,搜寻抄写玉片的本源气息,等候调令下达便押解二人分赴南北隔离点位。
老周与小灵依规完成分流公务,全程平淡克制,不流露半分悲戚,避开密探视线,悄悄最后一次核对两处岩壁残卷的藏匿位置,确认淤泥遮蔽完好。整片天门死寂压抑,地底天牢三倍幻境的震动轰鸣持续顺着岩壁传来,寒意浸透整片天地。
残域荒谷的灰袍同源老者依旧蛰伏隔绝浊雾深处,知晓如今主事赶尽杀绝,贸然现身只会一同覆灭,只能长久潜藏,等候渺茫转机。
正午休整空档,大批流民涌入食摊领取粗粮,全程鸦雀无声,补给区增设三重刑光巡卫防线,严防流民聚集交谈;带队深挖岩壁的值守手持溯源法器,已然开启第一轮浅层扫描,沿通道西侧岩壁缓缓推进,淤泥缝隙微弱本源气息随时可能被捕捉。老周与小灵趁空档,最后一次互相叮嘱看护残卷的细节,转瞬便有传令巡卫抵达闸口,送达拆分调岗的最终文书,限当日日暮前动身奔赴南北隔离点位。
午后人流持续涌入闸口,压抑悲凉的氛围抵达顶峰,流民麻木承受高压管控,值守仙役忙着筹备分赴各地巡查的行囊,人心涣散、冷暖自知。地底天牢之中,沈观独自承受三倍强度幻境冲刷,神魂阵阵撕裂剧痛,心底记忆却分毫未减。
日暮厚重浊雾彻底沉落,天光尽数消散,老周辞别小灵,孤身踏上通往北端荒壁的长路;小灵收拾简单行囊,奔赴南段屏障外围隔离点,二人终身不得再会。全域岩壁深挖队伍开启夜间轮班扫描,地底天牢幻境灵光彻夜不息。
仅剩小灵一人行走在冷浊返程长廊,长廊声波探测灵光彻夜游走,密探紧贴墙面记录所有细微动静,昏暗灵灯在灰雾中飘摇。她望向千丈地底暗沉的灵光,又望向北端荒壁翻涌的雾霭,声音轻细却坚定,道尽天地万古余哀:“两处岩壁残卷是世间仅存的真相火种,我与老周分隔南北,独自守着各自的记录,地底沈观孤身熬受无边浊狱酷刑,权奸当道,公道湮灭,这片天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万古余哀。”
回到南段隔离点简陋偏房,屋内空寂冷清,小灵撤去所有雾帘,静坐木榻,一字一句反复默诵岩壁残卷上的全部文字,将竖井石崩、大堂会审、焚玉灭证、天牢囚魂、流民苦难的所有过往永久刻印神魂。窗外无边混沌浊雾涌入屋内,天地一片灰暗沉寂,《重生之我在天界当检票员》第一卷全篇落幕:见证真相之人永囚地底浊狱,记载真相的实物尽数焚毁,仅两卷藏于淤泥岩壁的残玉留存火种,天地权欲遮天,众生沉受苦难,只剩绵延万古、无处消解的绵长哀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