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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全域深挖,罗证施压 午后人流再 ...

  •   终年浓稠如烂泥的灰黑混沌浊雾死死封锢天门闸口整片疆域,通道与残域两道擎天屏障的裂痕仍在无声横向撕裂扩张,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原生杂气浸透平台石砖、玉质灵闸、地底纵横暗渠,南端屏障基座那座中段巨石封堵的古竖井,静藏着记载四轮文明轮回、九天权贵私心、百万流民苦难的唯一一卷玉简。
      前两日动乱后全员幻境逼供落下帷幕,十五名底层值守为规避神魂酷刑、换取净化灵材,顺着紫袍主事的诱导编造构陷证词,叠加此前十二份旧检举文书,二十七份口径趋同的人证罗词尽数堆放在主事案头。纵然此前勘井全程无迹,竖井内外没有半点可佐证嫌疑的本源、织物物证,主事依旧借着海量人证口供向上层仙官递呈奏报,以“多人联名指证、重大作乱嫌疑”为由,获准推行天门全域全境深挖搜查政令。
      此番深挖不同于往日浅层溯源扫描,队伍由高阶天官亲率,全数配备巨力穿透式溯源法器、岩层拆解凿具,分四路同步推进:第一路拆检所有值守偏房,凿开墙体夹层、地砖缝隙搜寻书写玉片、古纪残物;第二路沿整条通道屏障逐层拆解岩壁凹陷、细小隙缝,但凡岩层松动之处一律凿开深挖;第三路重点围困南段古竖井,尝试撬动中段封堵巨石,直达底层岩层夹层排查;第四路封锁残域流民聚居地,翻查流民随身物件,抓捕任何持有古纹器物之人。
      海量人证罗证在前,全域深挖在后,双重重压一同压向沈观。主事心中盘算分明:要么深挖行动寻到一丝半缕间接物证,直接整合人证、物证链条定下死罪;要么全程一无所获,便以二十七份人证为凭,永久将沈观拘禁巡检司,日复一日以幻境、诘问消磨神魂本源,直至他主动交出竖井深处的私藏玉简。天地间唯一留存世间真相的卷宗危在旦夕,沈观既要直面不分昼夜的全境凿挖搜查,还要承受源源不断的轮番诘问施压,进退全无缓冲余地。
      天未破晓,震耳的鎏金传令仙音碾过整条值守长廊,冰冷刺骨的威压裹挟深挖搜查严苛法令层层回荡:“天门全域全境深挖搜查即日开启,四路搜查队伍昼夜轮班不间歇,墙体、岩壁、深井、居所、流民聚居地无一例外,可动用凿具拆解岩层、建筑;三号闸沈观全程由两名同族叛徒贴身禁锢看管,不得离开查验台半步,神魂测谎灵印二十四小时悬于头顶;所有值守、流民需无条件配合凿挖查验,阻拦搜查者视作勾结古纪异类、图谋动乱同罪,即刻打入天牢!”
      传令声循环三遍,字字尽显主事手握上层批文后的肆无忌惮,整片值守区域人心彻底麻木颓丧。此前递交证词换取赏赐的一众值守,整日守在闸口高台遥遥观望南段竖井深挖动向,期盼队伍凿开巨石找出违禁器物,印证自己的口供,彻底免除后续追责;未曾参与构陷的仙役人人惶恐不安,搜查队伍可随意拆毁居所墙体,家中但凡留存老旧物件便会引来盘问,彻夜收拾屋内所有细碎杂物,生怕半点痕迹引来无妄之灾。彼此猜忌、人人自危的凉薄氛围渗透闸口每一处角落,共事之间再无半分体恤温情。
      小灵抱着全域深挖路线图、岩层拆解法器明细文书奔至三号闸查验台,少女连日忧思难眠,浓重青黑覆满双颊,指尖死死攥紧玉册,频频躲闪石柱后方寸步不离的银纹同族叛徒的探查视线,压着发颤的气音诉说灭顶重压:“沈观,此番深挖配备巨力凿具,南段竖井是首要拆解目标,搜查队伍会全力撬动中段巨石,一旦石块移位,底层岩层夹层里的玉简会直接暴露在溯源灵光之下。二十七份人证罗词全部上交天官,即便深挖全程找不到任何物证,主事也能凭多人指证将你永久拘押审讯,日日动用痛楚幻境逼你交出玉简。如今你被同族叛徒贴身禁锢,连借巡查淤浊靠近屏障的机会都彻底失去,既无法入井加固巨石、封堵岩层气息,也不能提前清理地底痕迹,只能被动等候搜查队伍凿挖竖井。搜查队伍同时拆解所有值守居所,我的偏房也会被凿开地砖、墙体,若搜出任何与你相关的物件,都会被当作协同藏匿的佐证,连我也会一同发配残域深渊。一边是竖井随时会被凿穿,一边是二十七份人证持续施压,双重绝境同时落在你身上,没有半分喘息缓冲。”
      沈观抬手缓慢擦拭台面光洁通透的鉴纹玉石,周身第四纪元本源收敛至极致,仅余下普通底层仙役单薄气韵,面上神色平淡无波澜,心底冷静推演仅存的自保缓冲之策。自身居所本就空无一物,无任何玉片、笔墨、古纹零碎,居所深挖无从找到半点把柄;竖井中段巨石体量庞大,单凭搜查队伍携带的便携凿具难以短时间撬动拆解,厚重岩层、地底淤积淤泥能短暂遮挡底层玉简的本源气息,可长久僵持之下,巨石终会被强行破开。眼下无法奔赴竖井加固屏障,唯一的保全之法便是固守查验台,全程坦然配合所有搜查、诘问,神魂不动分毫,让头顶二十四小时运转的测谎灵印捕捉不到任何焦虑、慌乱的波动,让二十七份人证口供只沦为无根无据的片面说辞,缺少实物物证便无法落地实刑。连日民变、逼供的乱象尽数刻印神魂深处,等候此番深挖风波平息后的十余日合规窗口期,再入井完整誊录全部过往。
      “不必过度惶急,我的居所空旷无任何私藏物件,搜查队伍上门拆解墙体地砖也寻不到半点线索,坦然配合查验反而能削弱主事心中猜忌。竖井巨石体量厚重,便携凿具难以一时破开,地底浓浊淤泥层层阻隔本源,短期内玉简不会暴露;即便搜查队伍持续撬动石块,我被禁锢在此处也无从干预,唯有稳住自身神魂心绪,不让测谎灵印捕捉异常,消解人证罗词带来的心证疑点。轮番诘问之时我只客观陈述闸口分流、淤浊清扫本职,不提及任何南段竖井相关细节,二十七份口供全为孤证,缺少物证相互印证,天官不会单凭说辞定下重刑。分流之时依旧温和疏导流民,减少官民冲突,不给主事新增‘煽动动乱’的指控借口。”沈观轻声安抚心神濒临崩溃的小灵,目光低垂落在整齐码放的通行路引,刻意隔绝南段竖井传来的岩层凿挖轰鸣,强行压下心底对玉简安危的担忧,不令心绪外露半分。
      不多时老周端着一壶彻底凉透的陶制茶盏缓步走来,苍老身躯隐在闸口边缘厚重浊雾之后,浑浊眼眸死死望向南段竖井持续作响的凿岩灵光,待两名贴身禁锢沈观的同族叛徒临时奔赴流民长队管控秩序的片刻空档,才压低嗓音,拆穿主事全域深挖、人证施压并行的连环杀局,点出巨石拆解潜藏的致命风险:“主事手握二十七份人证、上层天官批文,此番深挖设下两层死局:第一层,强行拆解竖井巨石,挖出底层玉简,人证物证合一,当场定死罪;第二层,若深挖一无所获,便以海量人证为凭据,将你长期拘禁,日复一日幻境逼供,消磨你的本源,直至你主动交代藏简之地。竖井中段巨石虽厚重,搜查队伍源源不断补充凿具,三日之内便能凿碎缝隙、撬动移位,底层夹层的玉简无处可藏;四面深挖队伍同步推进,整条通道岩壁都会被拆解,即便竖井暂且安稳,沿途岩壁若逸散一丝微弱古气,也会被巨力溯源法器捕捉,新增佐证人证的线索。万年间无数私录天地轮回真相的底层见证者,皆是掌权者集齐批量人证后启动全境深挖,藏匿点被强行凿开,毕生记录尽数暴露湮灭。”
      老周枯瘦手指摩挲冰凉陶杯外壁,继续提点长久自保底线:“深挖全程切勿生出抗拒、阻拦搜查的念头,一旦流露抵触,立刻会被视作心虚认罪,加重所有罪名;无论诘问何等刁钻苛刻,都保持应答中立客观,不与主事争辩人证真假,争辩只会被测谎灵印判定为刻意包庇,触发神魂惩戒。流民聚居地同步遭到搜查,大量持有古纹饰物的百姓会被抓捕,民怨只会愈发深重,动乱二次爆发的隐患持续攀升。”
      “晚辈已将深挖危局、人证施压的全部风险刻入神魂,今日安分固守查验台,顺从配合一切拆解、问询,收敛本源与心绪,不给主事放大疑点的突破口;静待深挖风波落幕,抓住浊浪人流重叠窗口期入井誊录所有乱象,极致敛迹藏真,扛过这一轮连环圈套。”沈观郑重颔首应答,心底清楚全域深挖是勘井无迹、动乱诱捕、逼供构陷之后,主事祭出的最强杀招,稍有半分心绪失控便是万劫不复。
      辰时人流高峰如期而至,浓稠灰黑浊雾铺展天地之间,绵延数里的流民长队挤满闸口平台。衣衫破烂、满身浊污的老弱、伤病孩童相互搀扶,听闻全域深挖会搜查流民随身物件,人人面露惶恐,手中简陋古纹配饰尽数藏匿;队伍深处混杂数十名伪装流民的专职密探,假意安抚众生,暗中记录所有不满怨言,整理成册补充进指控沈观的证词;三层巡卫大半编入四路深挖搜查队伍,仅留两名同族叛徒贴身禁锢三号闸侧边,指尖持续催动淡银色同源探查灵光,不间断扫过沈观周身衣袍,头顶微型测谎灵印循环冲刷神魂,日夜无休。
      沈观立于三号闸光幕之下,全程机械且温和执行分流、气韵筛查、古纹扣押全套公务,拆分拥挤人群时主动拓宽通路,遇见携带老旧饰物的流民仅依规登记,不主动交由巡卫抓捕,尽力减少流民无妄之灾。头顶测谎灵印循环冲刷数个时辰,始终捕捉不到半分起伏心绪,两名同族叛徒探查记录仅标注“履职平稳,无异动”,寻不到放大嫌疑的突破口。
      残域深处再无灰袍同源老者踪迹,他永久藏匿荒谷隔绝浊雾之内,彻底斩断与天门主闸所有关联,绝不为主事捏造“同类勾结”的线索。
      正午休整空档,大批流民前往侧边食摊领取粗粮补给,平台人流拥挤繁杂,大半流动密探、巡卫奔赴补给区□□,四路深挖队伍依旧昼夜不停拆解岩壁、竖井、居所,南段竖井凿岩声响隔着浊雾清晰传来。沈观被同族叛徒禁锢在查验台,半步不得离开,仅能在平台北侧狭小范围静坐调息,恪守全域深挖管控禁令,绝不向南段屏障挪动分毫。老周陪在身侧,望着翻涌不息的灰黑浊雾低声叹息,一卷承载万古真相的玉简深埋深井,持有者被贴身看管、四面搜查围困,连一丝自保干预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
      午后人流再度涌入闸口,压抑氛围抵达顶峰,流民听闻搜查队伍随意拆毁居所、抓捕持有古饰之人,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吐露半句对天庭管控的不满;其余值守仙役畏惧居所被凿开搜查,盘查流民愈发吹毛求疵,但凡流民身上有半点老旧纹路,立刻上报巡卫,只为向上层证明自身清白,人心冷漠割裂,再无半分共事温情。
      日暮厚重浊雾彻底沉落,天光尽数消散,四路深挖队伍依旧轮班推进拆解,南段竖井巨石已被凿出数道浅缝,距离撬动移位只差时日。沈观整理全套制式通行登记玉笺上交巡卫司,周身无任何私藏器物,在两名同族叛徒看管下,与老周、小灵结伴行走在冷浊返程长廊,长廊墙体布满游走的声波探测灵光,密探紧贴墙面彻夜等候,昏暗灵灯在浊雾中飘摇不定。
      老周望向通道南段持续传来凿岩震动的杂气,声音沉如金石,暗藏深重忧虑:“全域深挖同步推进,竖井巨石已出现凿痕,二十七份人证罗词持续施压,双重枷锁死死缠绕于你一身。流民因随身物件遭搜查抓捕,民怨再度加剧,二次暴乱隐患潜藏,深挖、诘问、动乱三重危机并行,第一卷终章高潮冲突不断迫近。”
      “晚辈谨记深挖圈套与人证罗证的双重凶险,安分守己应对连日拆解搜查,等候风波平息后的合规窗口期入井留存世间所有苦难真相。”沈观拱手应答,神色平静,心底清楚全境深挖是主事倾尽心力布下的终极搜查圈套,终章大乱的引线愈发明晰。
      回到值守偏房,搜查队伍已提前拆解查验墙体、地砖,屋内空旷整洁,无半片玉片、笔墨留存,沈观主动撤下所有雾帘、屏蔽禁制,静坐木榻调息休养,等候次日新一轮不间断凿挖与轮番诘问。窗外灰黑浊雾顺着窗沿缝隙源源不断渗入屋内,神魂阵阵发沉,他以第四纪元本源调和法门疏导连日紧绷损耗的体内杂气,脑海中反复推演深挖平息后的入井流程,预判竖井巨石被凿开的致命风险。
      整片天门闸口暗流汹涌,全域全境深挖搜查全面铺开,二十七份人证罗证持续施压,竖井藏简之地危在旦夕,流民二次动乱隐患滋生,第一卷所有支线矛盾尽数收拢,终章终局决战近在眼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全域深挖,罗证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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