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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渠空无获,迁怒追责 高台之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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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年不散的灰黑混沌浊雾死死锁死天门闸口整片疆域,通道、残域两道巨型屏障的岩壁裂痕每日不断拓宽,源源不断的原生浊流翻涌而出,浸透平台石砖、玉质闸机、地底排水暗渠与沿线所有岩壁深井。昨日正午,沈观抓住流民补给高峰、巡查队伍轮换的一柱香空档,成功将记载四轮文明轮回、权贵私心、流民无尽苦难的私藏玉简,从地底排水暗渠转移至通道南端屏障基座的废弃古竖井岩层夹层之中,依靠厚重岩层、终年浓稠浊气彻底隔绝本源溯源与声波探测,完美避开今日开启的地底暗渠全域深挖清淤工程。
今日便是暗渠全线清淤之日,紫袍主事满心笃定,认定沈观必然将私藏禁录文书深埋渠底淤泥之下,提前调拨数十支清扫队伍,每队配备便携本源溯源法器,下令深挖三尺、逐层排查地底每一寸淤泥碎石,誓要挖出玉简实物,坐实三重重罪。可从破晓直至日暮,整段地底暗渠全线疏通深挖,溯源法器反复扫描渠底每一处角落,只捕捉到杂乱交织、无从分辨的零散生灵杂气,没有一丝清晰完整的第四纪元同源气韵,更没有搜出任何非天庭制式的玉片、书写文书。筹备多日的地底搜查全盘落空,主事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将所有怨气尽数迁怒于负责巡查通道、检举沈观的一众底层值守、同族叛徒,开启严苛追责,整片闸口人心惶惶,人人惧怕被当作办事不力的替罪羊。
天未破晓,震耳欲聋的传令仙音席卷整条值守长廊,鎏金威压裹挟残酷惩处条例反复回荡在每一间偏房耳畔:“地底暗渠全域清淤行动即刻启动,清扫队伍深挖三尺逐层排查,溯源法器不间断扫描渠底;所有负责通道巡查、递交检举证词的值守、同族监察全程跟随清淤队伍查验,若今日暗渠之内搜不出可疑古纪器物,所有相关人员一并追责,扣除净化灵材赏赐,加重日常值守时长;三号闸沈观全程单独留驻查验台,两名同族叛徒寸步不离贴身探查,时刻记录其所有心绪、言行波动!”
传令声往复三遍,字字透着主事压抑已久的暴戾,整片值守区域刚稍稍放松的氛围瞬间再度紧绷。先前主动递交检举玉符、指望挖出玉简领取重赏的十余名值守,此刻个个心神慌乱,清楚一旦清淤一无所获,主事会认定众人捏造证词、欺瞒上官,原本许诺的赏赐尽数取消,还要额外加码繁重值守;带队巡查岩壁、地底的同族叛徒同样面色凝重,深知主事心胸狭隘,此番谋划落空,必然会寻由头责罚一众办事人员,底层与中层巡查者皆沦为迁怒追责的对象。
小灵抱着厚厚一摞暗渠清淤追责条例、贴身探查通知文书快步奔至三号闸查验台,少女整夜忧心难眠,眼下浓重青黑铺满脸庞,指尖死死攥紧玉册,不断左右扫视石柱后方潜伏的银纹流动监察,压低到近乎气音的声调里满是忐忑:“沈观,主事原本笃定暗渠深处藏有你的私藏玉简,为此动用大量人力、法器,如今眼看搜查要一无所获,必然会迁怒所有参与巡查、递交检举证词的人,为了找一处发泄怒火的出口,他会变本加厉针对你。今日两名同族叛徒全程贴身跟在你身侧,溯源灵光一刻不停扫过你的周身,测谎灵印悬浮查验台四周,只要你心底生出半分松弛、庆幸,神魂波动便会被完整捕捉,当作你确有藏匿器物的心证。暗渠清淤结束后,主事会立刻召集所有递交检举文书的值守、同族叛徒当众追责,还会推出新一轮全域屏障基座深井排查的政令,南端古竖井虽藏有玉简,很快就会划入新一轮搜查范围,长久安稳无从谈起。”
沈观抬手缓缓擦拭查验台上光洁无垢的鉴纹玉石,周身干净整洁,未携带任何玉片、书写器具,面上神色沉静如水,心底清楚主事迁怒追责乃是必然,谋划许久的地底搜查全盘落空,颜面尽失,必然会将怨气分摊给所有相关人员,同时加码针对自己的管控与搜查手段。如今玉简深埋南端古竖井多层岩层夹层,短时间内溯源法器无法穿透厚重岩层捕捉古气,只需今日值守全程收敛神魂与本源,不流露半分心绪起伏,即便主事心生猜忌,也没有实物、清晰气韵痕迹作为定罪凭据,单凭迁怒之下的苛责,依旧无法定下重刑。
“你不必过度惶急,今日我驻守三号闸全程只专注通行分流、气韵筛查公务,目光只落在登记文书与光幕之上,不关注地底暗渠清淤的任何动向,测谎灵印捕捉不到心底丝毫波动;同族叛徒贴身探查之时,我全力压制体内第四纪元本源,仅留存普通底层仙役的淡薄气韵,溯源灵光不会捕捉到异常。主事迁怒追责只会针对一众巡查、检举人员,找不到针对我的全新人证、物证,新一轮深井排查虽会启动,但南端古竖井井口被巨型落石封堵,又常年被厚重浊流覆盖,巡查队伍忌惮塌方与剧毒浊气,只会浅层扫描屏障表层,不会耗费力气深挖落石封堵的深井夹层,短期内玉简依旧安全。”沈观轻声安抚心神慌乱的小灵,目光望向通道南端隐在漫天浊雾深处的屏障基座古竖井,厚重岩层与落石是眼下隔绝一切探查的天然屏障。
不多时老周端着一壶彻底凉透的陶制茶盏缓步走来,苍老的身躯隐在闸口平台边缘淡雾之中,浑浊目光死死望向地底暗渠入口源源不断往返的清扫队伍与银白色溯源灵光,待两名即将贴身驻守沈观的同族叛徒转身奔赴流民队伍短暂巡查的空档,才压低嗓音,拆穿主事迁怒追责背后完整的阴毒算计,以及新一轮深井搜查潜藏的长远隐患:“主事此番耗费大量人力、高阶法器筹备暗渠清淤,本打算一举挖出玉简、彻底铲除你这个看透天地祸根的见证者,如今渠中空空如也,计划全盘崩塌,一是要责罚一众办事人员立威,震慑所有底层仙役不敢隐瞒异动;二是借追责为由,收拢所有人的怨气,将全部矛盾转嫁到你身上,顺势推出屏障基座深井全域排查的新政令,地毯式搜遍整条通道所有岩洞深井,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玉简的角落。那些投诚的同族叛徒经此番追责,为保全自身赏赐、减轻责罚,往后探查你的气韵、搜寻同类踪迹会愈发严苛,丝毫不留情面。万年间无数底层见证者,皆是掌权者一次搜查落空后,借迁怒众人之名扩大搜查范围,最终暴露藏简之地,身陷天牢。”
老周枯瘦手指摩挲冰凉陶杯外壁,继续细说古竖井潜藏的破绽:“古竖井落石虽封堵井口,但岩壁表层依旧残留你挪动碎石的细微本源气息,新一轮屏障表层扫描之时,溯源法器会捕捉到浅层微弱古气,主事必然会下令深挖屏障所有可疑点位,到那时竖井便会暴露在搜查视野之内,留给你再次转移玉简的时间十分有限。今日值守切忌流露任何放松神态,一旦被测谎灵印捕捉庆幸心绪,主事会以此为新增疑点,加重对你的全天候监视。”
“晚辈已将所有风险尽数记牢,今日值守极致收敛神魂、本源与情绪,应对两名同族叛徒贴身探查、高台测谎灵印双重监控,不留给主事任何新增疑点;待屏障深井排查政令下达,我会提前规划全新藏简点位,趁巡查队伍轮换、浊浪厚重的短暂空档,再次稳妥转移玉简,规避全域深井搜查的危机。”沈观郑重颔首,将老周所有警示刻入神魂,静静等候地底清淤结束、主事开启追责的后续风波。
辰时人流高峰如期而至,浓稠灰黑浊雾之中,绵延天际的流民长队挤满闸口平台。衣衫破碎、满身浊污的老弱、伤病、孩童相互搀扶,压抑的啜泣零星飘在空气里;队伍中混杂数十名伪装流民的专职密探,假意附和诉苦、暗中记录众生怨言;三层巡卫手持赤红惩戒刑光分列闸口前后,随时准备压制人群躁动;两名同族叛徒准时抵达三号闸侧边,寸步不离贴身而立,指尖持续催动淡银色同源探查灵光,不间断扫过沈观周身每一寸衣袍。
沈观立于三号闸光幕之下,全程机械刻板执行分流、气韵筛查、古纹扣押全套政令,但凡光幕触发红光警示,立刻扬声传唤巡卫,全程面无表情,不置半句多余言语,哪怕看见年幼流民被刑光威慑痛哭,也强行压下心底悲悯,目光绝不偏移查验台分毫,不去观望地底暗渠清淤队伍的动向。悬浮半空的测谎灵印反复冲刷他的神魂,始终捕捉不到半分起伏波动,两名同族叛徒持续探查数个时辰,周身仅能侦测到寻常底层仙役的淡薄本源,没有一丝第四纪元独有的苍茫厚重古气,只能如实记录“探查无异动”,上报高台主事。
队伍深处再也不见灰袍同源老者的身影,他长久藏身残域最深无人踏足的浊雾荒谷,彻底切断与天门主闸的所有往来,不给主事任何捏造“同类勾结”的伪证线索。
正午休整空档,大批流民前往侧边食摊领取粗粮补给,平台人流拥挤繁杂,流动密探、巡卫全数奔赴补给区维持秩序,地底暗渠清扫队伍完成全线深挖,数十支队伍携带溯源法器折返高台,向紫袍主事禀报暗渠之内无任何可疑古纪器物、私录文书。
高台之上的主事听完禀报,面色铁青,滔天怒火彻底爆发,当场传令所有递交检举文书的值守、带队巡查的同族叛徒即刻集合,当众严厉追责,扣除所有人预先许诺的净化灵材,延长半月不间断值守,厉声斥责众人证词不实、巡查敷衍,一众人员垂首不敢辩驳,心底积攒的委屈与惶恐尽数转化为对沈观的猜忌,往后探查、检举只会更加严苛。
老周趁两名同族叛徒奔赴高台参与追责集会的短暂空档,走到三号闸查验台旁,低声提醒:“主事怒火难平,追责只是第一步,不出半日,屏障基座深井全域排查的政令便会下发,南端古竖井表层残留微弱古气,很快会被溯源扫描锁定,你需提早谋划转移玉简的时机。”
午后人流持续涌入闸口,压抑氛围抵达顶峰,流民听闻暗渠全线深挖一无所获、主事大肆追责巡查人员,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吐露半句对浊流、严苛管控的怨言;其余值守仙役经当众追责一事,对沈观的提防、猜忌达到顶峰,盘查流民愈发吹毛求疵,主动检举一切细微情绪波动,人心冷漠割裂,再无半分互助温情。
日暮厚重浊雾彻底沉落,天光尽数消散,地底清淤、当众追责两场风波落幕,全域屏障深井排查的传令仙音如期响彻长廊。沈观整理全套制式通行登记玉笺上交巡卫司,周身无任何私藏器物,与老周、小灵结伴行走在冷浊返程长廊,长廊墙体布满游走的淡银色声波探测灵光,密探紧贴墙体彻夜窃听,灵灯微光昏暗飘摇。
老周望着通道南端屏障翻涌不休的浊浪,声音沉缓厚重,暗藏无尽忧虑:“暗渠搜查落空,主事迁怒众人,随即推出全域深井排查,圈套一层叠加一层,两名同族叛徒经追责一事,往后探查不会再有半分松懈。天地屏障持续崩裂、流民积怨难消、同族四处搜捕、巡检司连环搜查多重危局交织,你孤身承载万古真相,每一次藏简之地都只是临时庇护,前路风波永无止境。”
“晚辈谨记当下危机,尽早找准全新隐蔽点位,趁深井排查全面铺开之前,寻浊浪、人流双重掩护的空档转移竖井之中的玉简,极致敛迹藏真,应对主事接踵而至的搜查圈套。”沈观拱手应答,神色平静,心底清楚迁怒追责只是上层打压的过渡手段,新一轮全域深井搜查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回到值守偏房,沈观紧锁门窗,拉上厚重雾帘,布下多层隔绝气韵的屏蔽屏障,反复确认长廊无密探窃听、无探测灵光游走,才静坐木榻调息休养,全程不触碰任何书写、玉制器物,规避长廊声波大阵与深夜居所突击搜查的双重探测。窗外灰黑浊雾持续顺着窗沿缝隙渗入屋内,神魂阵阵发沉,他以第四纪元本源调和法门缓缓疏导体内紊乱杂气,脑海中反复推演全域深井搜查的路线、时序,提前规划古竖井玉简转移的全套流程。
整片天门闸口暗流汹涌,地底暗渠搜查落空、主事迁怒追责只是前序风波,屏障基座全域深井排查的全新危机已然降临,席卷诸天的巨大风暴,距离全面爆发只剩咫尺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