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忧郁的小狗

21、算了 至于死没死

　　右手撕裂的疼痛将他的思绪拉回，祁越低下头，末了，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会自己跟沈哥解释清楚的。”
　　林屿有些恨铁不成钢：“行，你自己看着办。先说手是怎么弄的？”
　　“打架。”
　　林屿没问他为什么要打架，也没纠结他为什么又跟人打架了，只是问了一句：
　　“跟谁？”
　　“黄毛。”
　　“黑熊他们？”
　　祁越点了点头：“嗯。”
　　林屿看了眼手机，跟小叶子他爹起争执的时候手机被甩出去了，屏幕裂了。他没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么多年了，祁越也没真的听过他们的话。
　　他们管不了那就让沈哥来，总有一个人能治得了他。
　　“上车。”
　　林屿却没送祁越回家，后排两个醉鬼也没管，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祁越没问林屿为什么不回家，他看了眼疼得发抖的手，觉得如果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话会很蠢。
　　“回去吧，小伤，上点药就行。”祁越没动。
　　“小伤？小伤也得给我去检查。”
　　林屿态度强硬，走到副驾把祁越拽了下来。
　　这个点的急诊大厅没多少人，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上空荡荡的。
　　“怎么拖到现在才来？”手外科室的医生剪开了祁越手上已经被血染透了的纱布，血已经顺着指缝淌了下来。
　　祁越盯着医生的动作，没说话。发愣的祥子像是没听到医生的问话。
　　一旁的林屿眉头皱得很深，他看着祁越的伤口，问医生：“医生，他这手......还能要吗？”
　　医生抬头表情复杂地看了林屿一眼：“能要，得缝合。”
　　林屿深吸了口气，深深地看了祁越一眼。
　　祁越这才回过神，他问道：“必须得缝吗？”
　　这个时候他没空想那么多了，满脑子只有这一个问题。
　　“必须得缝，要不真的不能要了。”
　　清创室外，林屿靠在墙上等着里面的祁越。他打开手机，点开了聊天对话框，把祁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对面还没睡，很快回了消息。
　　-我明天早点过去，让他自己跟我解释。
　　手上缝了五针，又打了破伤风。医生反复叮嘱不能碰水、少折腾。抗生素要按时吃，两周之后来拆线。
　　从医院出来时祁越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缠的纱布已经包成一个馒头了。
　　后背上缝合时出的薄汗被风吹的冰凉，手上麻药的劲儿还没过。
　　祁越突然有些担心后天的比赛了。他现在这种情况，老冯肯定不会让他上场的。
　　算了，当跟班就跟班吧，他又不是那种赌不起的人。
　　折腾了一晚上，林屿直接把李鹤跟刘岩弄到了店里，没送回去。
　　到了家属院实在困得不行，就在祁越家睡下了。
　　为了照顾伤员，林屿很有人性地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挨着沙发就睡了，要搁平时他得把祁越赶沙发上去，自己在祁越的卧室睡，或者是跟祁越挤一张床。
　　江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摸到手机时眼睛还没适应光线，他手扶着额头，眯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看清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是苏阳。
　　他打电话干什么。
　　江叙刚接听就听到手机听筒传来苏阳焦急的声音：“江叙！祁越没了！”
　　江叙被这两声吼得清醒了点儿，什么没了？祁越没了？什么是祁越没了？他死了？
　　隔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苏阳说的祁越是谁。他昨晚睡得不早，这会儿被吵醒，脑子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起床气。
　　“什么意思？”江叙坐起了身子。
　　“哎呀，就是我联系不上他了！”苏阳说道，“我现在刚从家往家属院那边过去，十分钟。你不跟他是邻居么？你先帮我去他家看看他在不在可以吗？”
　　江叙有些烦躁，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才早上八点。
　　但苏阳催得紧，他先应下了：“嗯。”
　　“哥，你是我哥。我真的谢谢你。”能感觉出来苏阳有多着急了。
　　江叙没听他继续扯，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的外婆已经出门了，江叙下床简单洗漱了下，开门出去了。
　　家属院的采光并不算好，楼道里很安静。
　　江叙上了四楼，抬手敲了敲祁越家的门。
　　里面没动静。
　　江叙皱了皱眉，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圾拉拖鞋的脚步声。
　　门“咔哒”一声开了。
　　“谁啊？”林屿顶着鸡窝头开了门，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不耐烦。
　　看到江叙时他顿了顿：“你是？”
　　江叙看到一张陌生面孔时也有些错愕，自己应该没敲错门吧。
　　“我找祁越。”江叙说道。
　　“找祁越？”林屿揉了揉眼睛，给他让出了空，“你先进来，他还睡着呢。”
　　“他在家吗？”江叙没动。
　　“在家啊。”林屿被他问懵了，他放下手，打量了一下江叙。
　　江叙没管他的目光，说道：“他在家就行。抱歉，打扰了。”
　　至于死没死就跟他没关系了。
　　说完江叙转身下了楼，回去了。
　　林屿看着江叙回去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把门关上，打了个哈欠，嘴里还念叨了句“莫名其妙”，又回沙发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