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以南》忧郁的小狗

13、3分08秒 祁越有信心

　　汤橘在班里东凑西凑，终于赶在晚上放学前把表格送到了老冯办公室。
　　老冯拿着表格看了看，看到第一个名字就是江叙时沉思了一下，最终只说道：“这孩子有潜力。”
　　晚自习放学三人依旧是一块儿走的，回家的时候祁越叫住了江叙。
　　“等一下。”
　　江叙看向楼梯台阶上的祁越。
　　“明天记得等我啊同桌，别偷偷自己走哦。”
　　第二天上课，老冯果然提了运动会的事。
　　大概就是跟昨天他们讨论的大差不差。
　　“五校联运，肯定不是每个班的人都能参加的。学校要在所有报名的人当中选出前几名，一个班都没选出一个人的有的是。”
　　“这是本校第二次联赛，上一届还是11年的时候。别瞧不上咱这老破小的学校，你们学长学姐厉害的也很多。”
　　“明天下午没报名的同学在班里正常上课，报名的同学第一节课去操场集合。校内比赛，没时间给你们准备，选人参加联赛。学校还是很重视这次联赛的，不要求你们跑第一，别垫底就行。”
　　班里顿时乱成一片。
　　“没报名的不能去操场观赛吗老师？”班上没报名的同学问道。
　　“想什么好事呢，你们就好好上课就行了。也别高兴太早，中秋回来就月考。”
　　“什么？！”
　　又变成哀怨一片。
　　中秋假期在国庆之前，放完中秋返校还有三天才能放国庆。因着运动会的原因，学校要求运动员训练，就把这次月考安排在了中秋节和国庆节中间连着的那三天。
　　这下被选上的运动员可惨了。
　　一边要训练，一边要迎接即将到来的月考，没多少时间复习了。
　　在这一片嘈杂中，祁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江叙的耳朵。
　　江叙听见他说：“打个赌吗？同桌。”
　　“赌什么？”
　　“就赌……咱俩看谁能选上联赛。”
　　“……无聊。赌注？”
　　“我想想，没被选上的人要当被选上的人一辈子的忠诚跟班。”
　　“……这算什么赌注。”
　　“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赌。”
　　江叙转头看去，祁越笑得张扬。
　　无论多幼稚的事都能令少年高兴的像个孩子，少年这才是你该有的青春，无所顾及，自由奔放。
　　下午上完折磨人的英语课后，终于到了令人期待的体育课。
　　“走了走了。”
　　班上的人零零散散地去了操场，祁越还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苏阳看不下去了，催他：“你动作快点儿。”
　　“别急……外面好热，我不想上体育课。”他终于收完最后一本书，那句“我怕我晒黑”还是没说出口。
　　他自己都觉得不要脸。
　　祁越最后是被架着去的操场，左边是体委汤橘，右边是铁子苏阳。江叙在旁边跟着。
　　“我靠你个臭不要脸的。”苏阳没憋住骂了出来。
　　这人这会儿娇气上了，一会儿说上体育课好累不想上，一会儿说头疼腿疼肚子疼上不了体育课。
　　体委看不下去了才过来架着他去的操场。汤橘因为帮同学搬书才慢了一步，不然有架着祁越的这会儿功夫他早到操场了。
　　祁越没理苏阳，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走到草坪上就地打坐。他是真不想上体育课，出一身汗浑身粘腻难受死了。
　　没过多久打了上课铃，体育老师吹哨集合。
　　祁越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在了队伍末尾。
　　这节课纯比赛跑步。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两人一组，谁先到终点就算赢。
　　苏阳想找祁越组队来着，但被祁越拒绝了。他转头去找了江叙。
　　“比比？”祁越挑衅地看向他。
　　“可以。”
　　在这之前他还真不知道江叙体育怎么样，除了跑操的时候江叙永远都是气匀不喘。
　　但作为一个体育非常好的男生来说，之前运动会次次第一，对自己是非常有信心。祁越有信心拉爆江叙。
　　两人在男生最后一组，他俩看着苏阳和另一个男生比，硬是给那个男生拉开了一大截，冲向了终点。
　　等那个男生跑完了才轮到他们俩上场。
　　两人站在起跑线上，做好起跑姿势，只听体育老师吹响哨声，两个少年像弓弦上待发射的箭，手一松，便“嗖”地冲了出去。
　　耳边风吹的呼呼响，还有操场边上同学的惊呼声。
　　一千米不长，也不算短。一瞬间，江叙感觉，世界只剩跑道，终点，还有一个在身后紧跟着的祁越。
　　祁越一改懒散的状态，向终点冲去。
　　江叙不知道身上是有什么魔力，一直保持着极其平稳的节奏，呼吸均匀。
　　快到终点时，祁越突然加速，飞快地反超了江叙。
　　还有一百米。江叙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最后冲刺，两人并肩过了终点。
　　视线慢慢回笼，欢呼声把江叙拉回了现实。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没立刻坐下。
　　祁越同样喘着气，坐在了地上，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苏阳在他们跑完之前缓的差不多了，拿了两瓶水，一瓶扔给了祁越，一瓶递给了江叙。
　　江叙道了声谢，拧开瓶盖，抬头灌了大半瓶水。汗水随着他的脸颊缓缓流到下巴，他随手擦了一下。
　　他这才挨着祁越坐了下来。
　　祁越偏头看了他一眼，把瓶盖拧上：“可以啊。”
　　江叙没理他。
　　班上一大半的人都围过来了，体育老师站在最前面，一手拿着表格，一手掐着秒表。
　　“3分08秒。”他拿笔在表格写上。
　　“我靠这么牛逼。”
　　体育老师看向他俩：“这次联赛你俩没问题了。”
　　“那老师，他俩不是一块儿过的终点吗？怎么算啊？”
　　“算平手。”
　　“我去！”
　　“祁哥牛逼！”
　　祁越转头看江叙：“平手啊同桌。”
　　他朝江叙伸手。
　　江叙愣了两秒，随后握住了他伸来的手，感受着他手上缠的纱布带来的磨砂感。
　　“嘶”祁越这时却吸了口凉气。
　　江叙立马松开他的手，祁越掌心那块纱布已经被血洇红了一片。
　　“我去。”
　　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
　　“怎么弄的？”
　　体育老师看着他手上的伤蹙了蹙眉：“先去医务室，别感染了。”
　　“我跟他去。”苏阳说着把祁越拉了起来。
　　江叙跟着他一块站起来：“我去吧。”
　　“哎我就是手上的伤口裂了又不是要死了，我自己去。”祁越把他俩甩开，被这么多人看着呢他的面子往哪放。
　　最终他俩都跟着去了。
　　医务室在学校北门旁边，前面是篮球场。
　　“这应该就是刚才跑步的时候给崩开了，你俩非得跟着过来，多大点事儿。”一路上祁越一直在叨叨。
　　“闭嘴。”江叙嫌他烦。
　　“来都来了，毕竟作为你的同学兼发小，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祁越翻了个白眼：“扯淡吧，你是想校医姐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