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判江湖路》水小钧

16、神秘组织 “你不能这

　　“赵大爷，您今日见过二胖没？”江小苗来到一个猪肉摊前，熟稔地问道。

　　江小苗口中的赵大爷是个卖猪肉的，他卖的猪肉最为实惠，肉质也好，二胖经常来这里采购猪肉。

　　“二胖啊，今日倒是见着了。”赵大叔说得有些郁闷，“就是没来我这买肉。”

　　江小苗看向段桢，二胖身上果然有问题。

　　他继续问道：“那您知道他往哪儿去了吗？”

　　赵大爷伸出手指指向前方：“往东边去了，具体是哪儿我就不清楚了。”

　　江小苗谢过赵大爷后，带着段桢朝东边寻去。

　　明明是白天，但镇子上鲜有人在，零零星星几个摊贩子，买东西逛街的人也没有几个。

　　路边倒是有好几个叫花子模样的人。

　　长得像叫花子，但却又不是叫花子。

　　“来来来，施粥了！”

　　只见一个打扮得稍显华贵的高壮男子提着一桶粥吆喝着。

　　吆喝声刚起，几乎是瞬间，那些叫花子模样的人便一拥而上，全部排成了一条长队伍。

　　江小苗认出了那个施粥的人，是二胖！

　　不过二胖在这里施粥也不为奇怪，父亲在世时也经常会做些善事，想来二胖是在替父亲继续完成这些事。

　　江小苗穿过人群，走上前，不明所以的段桢紧跟着他。

　　“二胖叔。”

　　二胖闻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消散了。

　　二胖惊奇道：“小苗！你回来啦！”

　　他停下施粥的动作，将勺子递给排队的人，那群人接过勺子后便自己盛起来，井然有序的，也不抢。

　　“您在这儿……”江小苗有意停顿道。

　　“庄主过世，我想替他继续做下去，替他多积一点功德，好让他在九泉之下安息。”二胖语气渐渐变弱。

　　“你就是二胖叔。”段桢开口道，“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请教您。”

　　二胖按看向段桢，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你是段家丫头。”

　　段桢点头。

　　“有事情请教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介俗人，有什么是可以请教我的。”二胖爽朗地笑道。

　　“是关于我父亲尸体失踪一事。”江小苗也不再和他继续寒暄。

　　二胖神色一愣。

　　他不自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怎么了吗？”

　　江小苗继续说下去：“我今日去过青水山庄，守罗说尸体不见的那天晚上曾在灵堂见过一个黑影。”

　　二胖尴尬地笑了两声，手抚上后脑勺：“是有过这件事情，我怕说出来会弄得人心惶惶，就没让守罗声张。”

　　“是吗？”段桢半信半疑地问道。

　　被她这样一质疑，二胖很快就感到心虚起来，吃吃道：“是……是啊。”

　　“那你现在就将当晚看到的，不管是人影也好，鬼影也好，如实地告知我们二人。”段桢继续逼问。

　　“这……”二胖看向江小苗。

　　“二胖叔，你就说出来吧。这件事情很重要。”江小苗劝慰道。

　　二胖依旧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不肯说。

　　段桢轻哼一声：“你是根本没看见，胡诌的吧！要么，你就是贼喊捉贼！”

　　这话一出，二胖情绪激动，立刻反驳道：“我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不说？”

　　二胖低垂着脑袋，还是不说话。领粥的那群人已经将粥分食完毕，全都回到了开始的位置上。

　　段桢没有等来二胖的回答，反倒等来了剑光一闪。

　　一柄短剑直直地从她背后刺了过来。

　　短剑的主人，正是方才那群酷似叫花子模样的其中之一。

　　江小苗及时拔刀，将短剑挡了回去。但随后而来的，是更多的短剑，其他人也都加入了。

　　江小苗将段桢护至身后，一人在前抵挡。混乱中，段桢寻找二胖，却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段桢和江小苗两人被团团围住，一群人僵持着，也没人动手，好似只是为了给二胖逃走争取时间。

　　二胖跑了。

　　转眼，人群也散了，继续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段桢转身观察着四周，那群人像是没发生过刚才的事情一样，她疑惑道：“二胖和他们是一伙的？”

　　江小苗将刀入鞘，也似段桢的样子观察着。

　　他摇了摇头，说道：“像是某种上下级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听二胖的命令？”

　　江小苗点头。

　　段桢懊恼道：“那现在怎么办？二胖跑了，我们什么也没问到。”

　　江小苗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们再找找吧，说不定二胖叔还在附近。”

　　经过刚才那样一闹，镇子上的人变得更少了。

　　段桢和江小苗想找个人询问，实在是找不出一个活人来，除了那群叫花子模样的人。

　　太阳落山。

　　天渐渐黑了下来。

　　段桢突然蹲下了身，只见她将外衣脱掉。

　　“你做什么！”江小苗转过身，声音被吓到颤抖。

　　段桢起身，伸手去拽江小苗的胳膊，说道：“你转过来。”

　　江小苗不动如山，他坚定道：“不行的。”

　　见拽不动他，段桢便伸手去脱他的外衣。

　　江小苗更激动了，用手死死拽着衣领，紧张地说道：“段桢，你不能这样的，我们……不能这样的。”

　　段桢不管他的叫喊，手上一用力，轻松将江小苗拽进了怀里。他的双目紧闭，但是神情却充满了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段桢一脸疑惑，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她将尘土污泥抹在了江小苗的脸上，还有衣服上。

　　感觉到脸上传来异样的江小苗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段桢脏乱的脸庞，头发也被她抓了几把，发丝凌乱。

　　“你在做什么？”江小苗不解道。

　　段桢拍了拍江小苗的胸膛，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道：“混进那群叫花子。”

　　“怎么样，我弄的像不像？”段桢后退两步，朝着江小苗转了个圈展示。

　　江小苗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走，现在就去，趁天黑他们看不清人脸。”段桢拉过江小苗的手，朝着人群走去。

　　那群人一直坐在那里。从白天到现在，一刻没有变过。

　　段桢走上前，挑了一个较为瘦弱的孩子问道：“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一旁的江小苗睁大了双眼，还以为段桢会迂回一番，倒不曾想如此开门见山。

　　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那孩子竟然点头答应了。

　　很快，那孩子就叫来了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大汉穿得不似这群人一样破烂，一看就是他们的头目。

　　大汉将段桢和江小苗带至一个封闭的房间内，里面昏暗，只有一盏烛火提供光亮。

　　大汉懒散地坐在椅子上，道：“说说吧。”

　　段桢和江小苗面面相觑，眼中皆是疑惑，谁也不敢盲目开口。

　　“你们是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大汉也看出来他们二人的疑惑，补充道。

　　段桢瞬间明白，调整好状态，语气里带着委屈的哭腔：“我们夫妇二人逃难至此，身上没有了半点盘缠，饿了好几天了，只是想讨点吃的。”

　　“你们是夫妻？”大汉疑惑道。

　　段桢立刻挽住江小苗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胸膛，亲昵的回答道：“是啊，家里人都死了，只剩我们夫妇二人相依为命。”

　　大汉眼神放光，调整坐姿，直起身子，问道：“家里人如何死的？”

　　“就是……被人杀害了。”段桢伤心地回答道。

　　她说得很认真，没有丝毫破绽，毕竟她确实没骗人。

　　“你们可是想要替家里人复仇？”大汉继续引导着。

　　“当然想！”江小苗发声。

　　他说得很坚定，完全沉浸在段桢编造的故事里。

　　听到他的回答，大汉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这么回事，那你们夫妻俩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这反倒让段桢摸不着头脑了，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加入我们组织，你可以放心地替你家里人复仇，这个承诺这么样？足够具有诱惑力吗？”

　　大汉站起身，走至两人身旁，绕着他们转圈慢走，细细地打量着他们。

　　“不过……”大汉停下脚步，继续说道。

　　“你们得给我看看你们的真本事，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顷刻间，随着一道破空声，大汉侧身躲过段桢的铁爪百炼索。

　　段桢收回铁爪，静静地看着大汉，等待着他的点评。

　　大汉转回身，笑道：“有两下子！”

　　他看向一旁的江小苗，说道：“你呢。”

　　江小苗刚想拔刀展示一番，段桢却伸手阻拦，解释道：“我们家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大汉的笑声更爽朗了，说道：“好一个女中豪杰，可以！”

　　“为什么不让我展示？”江小苗在段桢耳边小声问道，“我……”

　　段桢看向他腰间的寻椿刀，小声回应道：“上次玉群就是认出了你的寻椿刀，这次你要是拔出来，不就也被他识破了？”

　　江小苗这才恍然大悟，伸手紧紧握住了寻椿刀的刀柄，将它往身后藏了藏。

　　“来人！”大汉喊道。

　　不一会儿就走出一个和外面那群叫花子打扮相似的男子。

　　“接下来你们两个就跟着他。”大汉眼神示意那名男子，然后走上前拍了拍段桢的肩膀，“你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