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影帝追着捧》疯子奏乐

11、第 11 章 卫淮舟真的

　　卫淮舟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接到消息，季阳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断，就着接听的姿势闪电似地冲下楼，看见站在这破旧小区里戴着口罩帽子依旧光芒万丈的男人时，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真的来了。”
　　卫淮舟看见季阳，摘了装备，两三步走到他跟前，他伸手扯了扯季阳那没多少肉的脸蛋，确保真实性，才松了一口气，问道：“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季阳状若呆鹅地点头：“解，解决了。”他这下不仅不能换手机，连脸都不能洗了！
　　他见卫淮舟手里提着包，下意识去接，卫淮舟躲开了，看向他身后的建筑：“不请我上去坐坐？”
　　“请，请。”季阳反应过来立刻把人请上楼，路上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脱落发灰的墙皮沾染到他男神。
　　卫淮舟被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一乐：“我是什么洋娃娃吗？”
　　季阳脸色一红：“不，不是。”卫淮舟唇角微笑，大步跨上楼梯。

　　季家大门敞开着，季奶奶和江旭在门口候着，看见楼梯转角处出现一个高大身影时，两人拉长脖子向下看去，好奇这个大明星到底长的什么样。
　　只见一个气质非凡、丰神俊美的男人缓缓走了上来，两人齐齐站着，倒吸一口凉气，第一眼却落在那显眼的眼罩上。
　　季阳紧跟其后，从卫淮舟的身后绕了出来，介绍道：“奶奶旭旭，这就是我兼职的领导，卫导。”又对卫淮舟道：“这是我奶奶和我外甥江旭。”
　　季奶奶率先反应过来，把人迎进屋：“领导快请进。”余光却时不时瞄向卫淮舟的左眼，心里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
　　卫淮舟眸子闪了一下有些暗沉，面上却不失礼貌：“奶奶你先请，你叫我小卫就行。”说着反客为主把主人家迎了进去。
　　进了屋，季奶奶让季阳陪卫淮舟说话，自己去泡茶。
　　江旭挨着季阳站着，季阳轻轻拍了拍他：“旭旭，叫叔叔。”
　　江旭没了在家人面前的松弛和先前对大明星的期待，蚊子音喊了一声：“叔叔。”
　　“你好，旭旭。”卫淮舟俯身低头看他，笑容亲切，江旭却害怕地往季阳身后缩了缩，卫淮舟的嘴角僵了一瞬，站起身收回了笑容。
　　季阳知道这孩子是被卫淮舟脸上的疤吓到了，连忙打圆场：“旭旭，你回房间玩吧。”旭旭如临大赦，撒丫子跑回自己房间。

　　季奶奶端了茶水出来，三人在沙发落座，卫淮舟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挖你。”
　　祖孙俩对视了一眼，季阳面露茫然：“挖我？”
　　卫淮舟点头：“你在演戏方面很有天赋，听方主任说你最近也没工作，考虑演戏吗？”
　　“这。”季阳受宠若惊继而又惶恐道：“我都没学过表演，不行吧。”
　　　“娱乐圈很多演员都不是科班出身的，不会，学就是了。”
　　季阳恍恍惚惚，只觉得现在不是幸运之神的锤子敲自己了，而是一整颗幸运星从天而降，砸在自己怀里。
　　被崇拜已久的偶像亲自邀请，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只是这点幸运还不足以冲昏他的头脑，季阳摇头，拒绝了：“卫导，我还有家人要照顾，去不了那么远。”
　　拍戏要天南海北的跑，有时候一待就是好几个月，万一家里有什么事，他根本赶不回来。
　　而且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演好莫小山，是因为他和这个角色有共鸣，但不是所有角色都是莫小山。

　　卫淮舟信心满满的来，没想到刚开口就被拒绝了，他的表情变了一瞬，说：“我可以给你在京州全款买个房子，周边配套最好的学校。”卫淮舟想了想，又道：“你姐姐的病我也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这些你都不用操心。”
　　房子、好学校、好医生，这些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但是，他看向卫淮舟，问：“那我要怎么报答你？”
　　卫淮舟道：“你好好拍戏就行。”
　　“万一我不行呢？”季阳说：“放弃现在安稳的一切，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卫淮舟环顾了一圈这间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虽然收拾得干净整洁温馨十足，但还是掩盖不住墙壁发旧腐朽的味道，他道：“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怎么给他们安稳的生活？”
　　提到工作，季阳的心被刺痛，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卫淮舟说话也这么一针见血。
　　季阳低垂着眸子小声反驳：“我已经有面试机会了，会找到的。”
　　卫淮舟不气反笑：“你说的那个比我这个更不确定，你反而舍近求远？”
　　额......季阳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根本说不过他，转头向一旁的奶奶求助。
　　卫淮舟继续道：“你知道我息影之前的片酬多少吗？”
　　季阳道：“很贵。”
　　卫淮舟：“一部电影数千万起步。”
　　“演！”原本一声不吭的季奶奶听见千万两个字，激动拍手道，再看这个姓卫的小伙子，只觉得他浑身金光闪闪。
　　“奶奶。”季阳无奈道：“人家那是大明星的价格，我是大明星吗？”
　　季奶奶捧着季阳的脸蛋，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满意：“我乖孙长得又不差，我看比电视上好多男孩子帅气多了，怎么当不了大明星。”
　　“可是......”见季阳还是犹豫，季奶奶却打发他去买菜。
　　季阳：“才刚吃过饭!”
　　季奶奶：“那是午饭，晚饭不吃了吗？”
　　季阳指着厨房：“不是还有菜吗？”
　　季奶奶教训道：“人家卫导千里迢迢来，你就让人家吃剩饭剩菜，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卫淮舟再次礼貌道：“奶奶您叫我小卫就行。”逗得季奶奶如花般灿笑。
　　季阳看了一眼卫淮舟妥协了，好吧，让男神吃剩菜剩饭的事，他做不来。

　　知道奶奶是想支走他，还是认命出门买菜，顺便带上了江旭。
　　两人从商超逛到菜市场，季阳买了一堆，连江旭都拎了两大袋，他问：“舅舅，不是还有好几个月才过年吗？”
　　季阳看着两人满满当当的手，讪讪道：“这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嘛。”又转过头在摊子前挑菜。
　　哎，也不知道卫淮舟爱吃什么菜，他只能什么都买一点。
　　最后还是季奶奶打电话过来催：“你是去种菜吗？买这么久。”
　　“回来了，回来了。”季阳付了钱赶紧带着江旭马不停蹄地回去。
　　看到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家，季奶奶惊呼：“你是要过年啊！”
　　季阳低着头顶着奶奶的威压把菜放到厨房，正要动手，就被赶了出去。
　　“你招呼客人。”季奶奶朝着外面喊了一嘴：“旭旭，过来剥蒜。”江旭屁颠屁颠跑了进去。
　　季阳被赶了出来，一出来就对上卫淮舟似笑非笑的眸子，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眼，哎，被偶像追到家里面的，他估计也是史上第一人了吧，就感觉......能不能离他的生活远一点啊！！！

　　卫淮舟坐在沙发上，长臂一搭，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朝季阳招手：“过来坐。”
　　季阳：......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客人。
　　他走了过去，在斜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卫导，你们聊了什么？”见他的茶杯还在茶几上放着，端起来喝了口茶。
　　“也没什么。”卫淮舟冷不丁道：“听说你高中的时候报了艺考培训班？”
　　“咳，咳咳！”季阳呛了一口水，茶水顺着嘴角溢出，他惊呼：“奶奶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卫淮舟俯身抽了纸巾递过去，季阳接过，慌乱地擦拭着水渍，问：“她，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高中在剧组客串，明明只有半分钟的镜头，还拉着家人朋友看了好几遍，把零花钱都花光了，找姐夫要钱，结果被姐姐发现，两个人都被罚。”
　　季阳现在只想原地消失，但是他没有魔法，只能笑笑，喝口水掩饰尴尬。
　　卫淮舟继续道：“还说你是我的粉丝。”
　　季阳仰天扶额：“这老太太，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却听到卫淮舟说：“不是她说的。”
　　季阳愣了一下，看向卫淮舟，对上那沉沉如墨的眸子，卫淮舟问他：“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七年前。”
　　轰地一瞬，季阳只感觉天地颠倒旋转，周围一片嗡鸣，耳边回响着那句‘七年前’，恍惚间时空倒流，眼前人与当年那个尚还年轻的卫淮舟重合，还是那双含笑的眸子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说：“我说过你很有天赋，七年前是，现在也是。”
　　季阳盯着眼前人，不可置信地轻声呢喃：“你真的......记得我。”
　　　看他呆呆的样子，卫淮舟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单手环胸撑着下巴思考起来：“一开始是忘了，不过你一出现我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放我鸽子的小孩吗？”
　　他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
　　季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突地站起身朝着卫淮舟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卫淮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看着青年头顶上的漩涡，思绪追回当年，少年也是这样跑到他面前，满脸涨红，羞涩地语无伦次地说着感谢，和对他的喜欢之情。
　　他认出这是他向导演推荐的替补小孩，少年人的爱意如夏日的骄阳，炙热又单纯真挚得刺眼。
　　卫淮舟第一次知道自己有男粉，还是个十七岁的小男孩，也许也有其他男粉，但是对他说喜欢的，季阳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问他：“演戏好玩吗？”
　　季阳道：“好玩！”
　　少年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他突然想看到这双眼睛出现在大荧幕上的样子，便与这样一双眼睛定下了来年京州电影学院见的约定。
　　只是没想到对方答应得信誓旦旦，他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季阳甚至都没报考，他的伯乐体验卡一下就到期了，他还像个傻子似的给老师说自己挖掘到一个天才。
　　时隔七年，他以为早就忘了这个放他鸽子的小混蛋，没想到剧组再见，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对方，还是一如当年动了心思，这样的人，就应该演戏，就应该出现在大荧幕里，就应该站在闪光灯前领奖台上，而不是在剧组做一个成天熬绿豆汤的小助理。
　　所以在那个演员罢演时，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出动方青去劝说，又连夜把卢易拉来顶上他的工作，不知道方青怎么劝说的，反正季阳答应了。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果然没错，尽管没学过表演，季阳的灵气依旧不减当年，甚至比当年多了些时间的沉淀，完美诠释了莫小山的悲剧灵魂。
　　不过他还是得给这个放他鸽子的小混蛋一点教训，假装不记得他，原本想他在离组之前谈谈签约的事，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人又跑了，好在这次留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