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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京(四) “众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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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卿家平身,朕以薄德,嗣守神器,幸得各位公卿相助,续嗣天下,匡扶社稷,使我大胤王朝传于青史,千秋万代,今日朕欲为班师回朝的燕王及劈林军论功行赏,对大胤国有重大贡献者,受大胤百姓供养,食高官之禄,望以后继续行忠君之事,为君分忧”,胤帝高谈阔论,在座众人无不附和。
“陛下英明”,百官齐呼。
胤帝给身旁的近侍递了一个眼神,苏景怀便打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捏着嗓子宣读上面的内容。
“奉天承运,黄帝诏曰,燕王萧炬骁勇善战,有勇有谋,赐食邑万户,黄金万两,其余将领及兵士各擢升一级,户部尚书之女江谷菱,太史令之女祝绥为国和亲,实乃女子的典范,保留郡主之名,赏纹银万两,追封徐国公之女徐春水为文德公主,聊以慰藉”。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及两位郡主皆出席,谢胤帝恩典。
待到苏景怀退下,胤帝却起了身,他要亲自颁布一道圣旨。
“军师房汝成听旨”,房汝成起身跪于前。
“朕加封你为礼部尚书,掌一方之人管理全国之科考、祭祀等重大事宜,望汝加以勉励,思过图新”,根据前礼部尚书魏鉴临死嘱托,此事并未拟旨,只有胤帝一人知晓。
如今房汝成任礼部尚书,场上众多大臣脸色不一,各含心事,邕宁长公主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她本来对礼部尚书一职已有打算,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囊中之物就这样被人夺走,叫她如何甘心。
当既跨出一步,拜在胤帝面前,“皇上,此事恐怕不妥”。
“如何不妥”,皇帝看着这个自己一向宠爱的皇姐竟然站出来反对自己,心情也不快了起来。
“各地官员的擢升一般需要吏部每三年考核一次,或由声誉渊博的大臣推荐,再上达天听,由皇上敲定最终人选”,长公主声情并茂地说道。
“皇姐所言不错,不过陛下贵为一国之主,难道连擢升一位大人的职,也要看人脸色吗”,徐惠妃轻笑道,温柔刀,刀刀致人命。
虽然徐惠妃亦想将礼部尚书这块大饼放入自己的碗里,但是皇帝心意已定,若是忤逆,反倒不妙,既能做个顺水人情,又能看见邕宁吃瘪,岂不是让人畅快。
邕宁冷冷的看着徐惠妃。
“你也配叫本公主皇姐,本公主如何行事都是为了我萧家的天下,你一个外人,也敢在此多嘴”。
众臣一贯缄默,这样的闹剧他们看了不知有多少,此时沉默以对最好,看人找死的事他们看得太多了。
“成何体统”,胤帝皱着眉头打断二人的口舌之争。
“今日燕王才是主角,你们这一个个的想上台来唱戏吗”,胤帝眼含警告的看了二人一眼。
“朕也不算逾矩,前礼部尚书魏鉴弥留之际,特地嘱咐过朕,由房汝成担任此职,若尔等还顾念魏爱卿为大胤呕心沥血几十年,都给朕把嘴闭紧”。
“可是陛下,房汝成与废太子一案…”,长公主还欲说些什么,就被胤帝言行厉色打断了。
“皇姐慎言”,长公主被打断,一见胤帝犀利的眼色,亦不敢多说什么了,这是全国的禁忌,或者说这是胤帝一人的禁忌。
萧炬一听废太子这三个字从邕宁口中说出,眼中似有凶芒,不过稍纵即逝,再看之时,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待事情敲定之后,萧炬才起身。
“燕王还有何事”,胤帝见萧炬从座位起身便问道。
“禀父皇,儿臣此次为四哥带回一人”,萧炬稍作停顿。
徐惠妃一听和自己唯一的儿子相关,也不由得好奇起来,自己这个儿子可以说是她的一块心病,她满心期待的孩子,却天生患有足迹,导致他一生都将碌碌无为,与皇位无缘,徐惠妃轻叹了一口气。
“哦,燕王快快讲来”,胤帝急道。
“此次儿臣在明山关发现了神医慕荷的踪迹,儿臣求问慕大夫四哥的腿疾是否还有希望?慕大夫言道,可尽力一试”。
此话一出,徐惠妃顿时惊喜起来,她也曾为四皇子萧蕴的腿疾广招名医,可无一不是摇头而走,如今有一丝曙光,她求而不得,可是今日继承了萧剧的恩情,来日可能会付出更多的代价,但是她如今的处境已经不允许她再计较其中的得失了,虽然皇帝仍然处于身体康健的状态,可世间世事瞬息万变,她不得不为她自己和孩子打算。
“如果儿臣有两个条件希望父皇可以答应”,萧炬言道,让慕荷插足皇室争端已让他心存愧疚,他必须要,确保慕荷的安全和尊重她的意愿,为她打算。
“燕王尽管提来,若是臣妾可以做到必定全力而为之”,徐惠妃急忙说道。
萧炬想听的却不是徐惠妃的承诺,他要的是帝王一诺,身处深宫,一诺何其轻,一时的联盟并不牢靠,上一秒的言笑晏晏,下一秒的暗箭难防,萧炬将慕荷带回京都,也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医好萧蕴的腿疾,而是他知道徐惠妃一向与长公主有龃龉,却因萧蕴身患腿疾,处处低了太子一党一头,若是能暂时控制萧蕴的腿疾,于他在京都扎根有渔翁之利。
徐惠妃见萧炬半天未答话,领略萧炬的意图,轻皱美人眉,梨花带雨地看着胤帝,“陛下,您倒是应一应啊”。
胤帝拍拍徐惠妃的手,安抚道:“有何要求便直言”。
萧炬拱了拱手,“儿臣只希望无论结果如何,不可伤慕大夫性命”。
“朕答应你,若医好腿疾,高官厚禄,朕绝不吝啬,若医不好,放她安然离去绝不为难”。
“儿臣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若医好四哥腿疾,亦放慕大夫离去”。
萧炬知道慕荷在乎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她身为医家之人,有一颗医家之心,如此干净纯澈的心如何能放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
“这”,皇帝顿了顿,又道:“分文不取?”
萧炬摇了摇头,“分文不取”。
“两袖清风”。
“两袖清风”。
“好”,胤帝笑道:“世间有千面的混浊之人,亦有数以千计的干净之人,就凭这份超然,在场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邕宁和太子神色晦暗的看着几人,萧炬摆明了是要给自己添堵啊,只是如今他势头正盛,亦不知他此举目的何在,若是胆敢拦路,他们不介意让他成为执鼎之路上的垫脚石。
把四皇子萧蕴的腿治好,他才有一争高下的机会,太子一党才能才能和徐惠妃斗起来,他才好隐藏其后,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