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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悼亡语（二十九） 你的名字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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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释放的日子来的比她想的快，多半是穆尘雷暗中又付出了不少努力，希望这次他能少掉几根头发，阿门。
出乎意料的是，来接她的人不是奥克坦维娅，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大概是某个平界司员工，伊芙利斯见怪不怪的上了车，本来准备一路无话，结果发动引擎后不久，司机说话了：“气色不错。”
伊芙利斯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我原本以为你没有这么丰富的表演欲的，司晨。”
司晨笑笑，仿佛是为了配合她的话一般哼起了小曲，伊芙利斯沉默了，她感觉司晨似乎最近很开心，开心到有点崩人设了。
……
两人没有回伊芙利斯之前的住所，而是去了平界司分部的宿舍，之前那个地方在假释期间是不允许她居住的。
伊芙利斯把东西放下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靠着靠垫闭了眼，貌似是准备直接睡觉。
司晨却突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沙发，
“你想出去吗？”
伊芙利斯慢腾腾地掀开眼皮，向窗子的方向努努嘴，“有人盯着呢，出不去。”
司晨没说话，只是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东西。
“诶？！”
……
宿舍对面那栋楼，二楼窗户后面，一个人影蹲在窗帘缝隙里。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宿舍楼的大门开了。人影立刻把望远镜对准门口，然后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出来的是不久前接目标人物离开的那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肩上却十分滑稽的趴着两个小孩才会玩的玩偶；左肩是一只小白鸟玩偶，做工粗糙。右肩是一只小白狐狸，这个看着倒是十分逼真，可惜现实没有这么小的狐狸，……这画风着实有些诡异了。
人影把望远镜从眼前挪开，揉了揉眼睛，既然目标人物没出来，那就继续等着吧。
只不过，平界司……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
走出巷口，拐上主街之后，小狐狸的尾巴甩了甩，
“你要带我去哪？”
声音很小，闷在蓬松的白色绒毛里，只有司晨能听见。
“找个人。”
伊芙利斯趴在他肩头，越看越觉得路两边的景物熟悉，不是？！这不是去军校的路吗？她上班走的就是这条路，准没错。
“你玩真的？”她悄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进去，不怕被逮捕吗？”
“放心。”司晨语气平静地回答。
他一路向着军校后面的窄巷走去，巷子尽头是军校的后门，伊芙利斯感觉到肩下的身体在变化，她的视线渐渐变低，可以趴伏的地方也变多了，她往前动了动，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苍老侧脸。
“厉害了……”小狐狸眨眨自己的黑豆眼，小声赞叹道。
只见司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卡，在后门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然后凑近摄像头，AI电子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保洁员李福贵先生，打卡成功，祝您今天工作顺利。”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他蹒跚着进去，步子慢悠悠的，真的和一个老人没什么区别，伊芙利斯以为他要直奔某栋楼去找谁，结果他不紧不慢地拐进学校角落一间很小的工具间，从墙上取下一件灰色的保洁工装外套穿上，又拿了把扫帚，一个簸箕，然后开始扫后门那条路。
伊芙利斯懵了：“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扫地。”
“你不是来找人的吗？”
“本职工作也是很重要的。”司晨继续埋头扫地。
伊芙利斯被他的话噎住了，但是没想到他的下一句话更像惊雷一般。
“我在这里呆了很久，你居然没看见我，真遗憾。”
伊芙利斯回想起自己每次经过这条路的画面，她每次都是步履匆匆地来去，有的时候确实能看见清洁工扫地，但是谁会往这里联想啊喂！
有点时候，伊芙利斯也会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都有点不正常。
正想着，司晨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伊芙利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深紫发色的少年正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哟，厄伯同学，好久不见了。伊芙利斯在心里默默打了个招呼。厄伯似乎心里有什么事，他低着头，走的飞快。
就在他就要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司晨直起身来，用那个苍老的声音开口叫住他：“同学。”
厄伯停住脚步，疑惑的回头看他。
“你东西掉了。”
司晨把那只小白鸟玩偶往厄伯手里一塞。厄伯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司晨没给他机会。他扛起扫帚，转身就走。伊芙利斯趴在他肩上，回头看了一眼厄伯，少年还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只小白鸟，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伊芙利斯看着司晨三下五除二的换掉衣服，又从后门登记了事假申请，火速离开了军校，她被这一系列操作搞糊涂了。
“你认识厄伯？”她问。
司晨嗤笑了一声：“厄伯？硬要说的话，我们大概就是侵权人和被侵权人的关系吧。”
伊芙利斯的小狐狸耳朵抖了一下，又是这种云里雾里的说法，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司晨感觉到了肩头那只狐狸的无语，他犹豫了一下，
“我只是来确认一些事情，顺便把该还的东西还了，现在两件都做完了。”
随后立即转换话题：“现在你有什么想做的？”
伊芙利斯趴在他肩上，想了想，出来一趟不容易，不能总叫司晨带她。
“奶茶。”她当机立断，“丹那特路上那家。”
司晨挑了挑眉：“就这些？”
“我要十杯，回去冻起来，还有买手机，”伊芙利斯说，“只要能联网的就行。”
司晨没说什么，转头就按照她的指示去做了。
只不过手机还是买了最新款的。
刚从通讯店出来，伊芙利斯立马催着他往回走。
“我要回去看漫画，今天该更新了。”
好不容易回到居所，新手机开机，连上网络，进入App，加载漫画。在这一系列流程进行的时候，伊芙利斯设想过很多情节，比如她在列车幻境里看到的东西，比如奥克坦维娅和她的登山过程，甚至她连自己局子的场景就想到了。
但是等画面真的加载出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
是托利亚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