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这个漫画好难看》回忆忘忧

23、悼亡语（十八） 一夫当

　　另一边，伊芙利斯把自己那个丝线样的异常物品从袖口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前面郁郁葱葱的树林。

　　“这样走太慢。”她说，“天快黑了。”

　　奥克坦维娅眨巴着眼回头看她。

　　只见她话音未落，就已经开始行动了；细白的线从她指尖弹出去，勾住前面一棵干枯的树干，她试了试力度，然后一手揽住奥克坦维娅的腰，脚下一蹬。

　　丝线确实韧度足够，但只绷住了半秒，因为那截枯树干太脆了，丝线勒进去，把整截树干拽了下来。伊芙利斯反应不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好在土壤够松，摔得不重，但是一身泥是免不了的。

　　奥克坦维娅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她看了一眼满地的干树枝，又看了一眼伊芙利斯手里的丝线，嘴角抽了抽。

　　“你是不是，”她说，“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树太脆了。”伊芙利斯揉着肩膀，“换个粗一点的——”

　　“别费劲了。”奥克坦维娅把外套脱下来，往腰间一绑。然后她蹲下去，一把把伊芙利斯从地上捞起来，扛在肩上。

　　伊芙利斯整个人的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你干什么——”

　　“总而言之，省时间。”奥克坦维娅说。

　　她扛着伊芙利斯直接开跑。伊芙利斯趴在她肩上，看着地面在眼前飞速后退，有点晕。奥克坦维娅一边跑一边喘粗气，但是速度是一点没减。

　　“放我下来，求求你。”

　　“再坚持一会。”

　　“不行……我快吐了。”

　　一出树林，奥克坦维娅就把她放下了，她到底是有点怕伊芙利斯真吐她身上。

　　两人的正前方，一座山坡赤裸裸地横在面前。没有植被，甚至连碎石都很少。就是一大片焦黑的硬土，被风吹得沟壑纵横。

　　“是了，果然是这里。”伊芙利斯说。

　　奥克坦维娅惊奇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这边实质给我的感觉，比原本那个方向浓烈多了。”伊芙利斯闭上眼睛站定。她指尖那根丝线还缠在手腕上，像在替她感受什么。再睁开眼时，她的目光落在焦土坡的顶端。

　　“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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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前，山另一侧。

　　托利亚站在一片背风的岩壁后面，忽然整个人一颤，随后他沮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江予泽。”

　　江予泽立刻往后连退了几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随时要跑的架势。“干嘛？你又想干嘛？”

　　托利亚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兜帽，他把兜帽扔给江予泽。

　　江予泽下意识接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托利亚，表情从防备变成了困惑。

　　“干嘛。”

　　“穿上。”

　　“你先说干什么。”

　　“她们追过来了，你去拖住她们。十分钟就行。”托利亚说，“然后你可以直接撤。”

　　虽然感觉他葫芦里没卖好药，但是不用再跟着瞎跑这一点是在诱惑力太大了，短暂犹豫了一下之后，江予泽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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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在那——”

　　话音未落，一发光弹从山坡上方直直砸下来，落在两人脚边不到半步的位置。焦土被炸开一个大坑，炭屑和碎石溅了两人一裤腿。

　　伊芙利斯猛地抬头。

　　山坡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兜帽人。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连下巴都没露出来。他站在焦土坡的高处，居高临下，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大概是在准备第二发攻击。

　　“埋伏？”奥克坦维娅已经闪身向前，把伊芙利斯挡在身后。

　　伊芙利斯没说话。她盯着那个兜帽人，手里的丝线顺势待发。

　　“拖住十分钟。”江予泽站在山坡上，心里默念着托利亚的交代。他吸了口气，又抬手扔出第二发。这次更偏，打在了两人侧面的焦土上。土块炸开，撒了两人满头满脸，威力不详，但是极具嘲讽性。

　　“他在拖延。”伊芙利斯说。

　　“看出来了。”奥克坦维娅眯起眼睛。她闭；眼睛右侧发间那几片白色羽翅微微张开，她使用了卡拉维卡的种族天赋。看的不是眼前的东西，而是联系命运的“线”。每一条线；在延伸，每一条线上都带着未来的可能性。

　　“下一发攻击偏左。”

　　伊芙利斯点头。她把手伸进背包侧袋，从里面抽出一样东西。银色，扁扁的，大小如一枚发夹。她把它在手里翻了个面，轻轻一按就弹开了。一束光从里面射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拉长，拉长，再拉长。最终变成了一截泛着冷光的刀，刀身很薄，但长得离谱。

　　奥克坦维娅看着那把刀从伊芙利斯手里横冲直撞地往前延伸，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截断了这条直线上的所有阻碍。

　　“这是什么？”

　　“B-354。‘我的50米大刀’。”伊芙利斯说，“五十米以内，快过任何武器。”

　　她说完便提着刀从右侧冲了上去。

　　江予泽站在坡顶，看见一个人影从焦土坡下冲上来，他下意识抬手去扔第四发，但是轨道歪到了左边，就是这一个失误，伊芙利斯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刃尖抵着他的后颈，离皮肤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别动。”

　　江予泽没有慌张。极其迅速地往后靠了一步，像是早就看准了伊芙利斯的刃尖在哪儿。他往后靠的同时，整个人的重心往后压，左肩一沉，右臂从下方反甩上来，直取伊芙利斯的手腕。

　　伊芙利斯侧身让开了肘击。但那个动作让她不得不收回刃尖。江予泽趁着这半拍的空档，将自己从劣势解放出来。

　　“远程玩不过你。”他说，“那就换近的。”

　　伊芙利斯收了刃，往后急退。江予泽的拳跟着就到了，快而毫无章法，换言之，无法预测。他近身的能力比伊芙利斯预想的强太多了，而且“五十米大刀”在这种身距根本没办法发挥威力。

　　奥克坦维娅从旁边横切进来。江予泽眼角瞥见一道白影，身形往下一缩，躲过奥克坦维娅的手刀，反身一脚踹在她膝弯上。江予泽趁机拉开半步距离，喘了口气。

　　“你们两个人打一个，”他说，“不公平吧。”

　　伊芙利斯没和他废话。她再次掏出刀，直接朝江予泽的方向横劈。江予泽往后退了两步，但刃尖太长了，他已经退到坡顶边缘，再退就是陡坡。他看了一眼身后，又看回前面。两条路，都不好走。

　　“好吧，”他举起双手，“我认了。”

　　奥克坦维娅没信。她盯着他的脚，看他有没有偷偷往后挪。伊芙利斯也没收刀。她用刀尖指着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江予泽看着她们的戒备，笑着打了个响指。

　　然后瞬间无影无踪。

　　伊芙利斯盯着那个空处看，有点没反应过来。

　　“瞬移？”她问。

　　“不像。”奥克坦维娅蹲下去看了看地面。鞋印还在，但边缘很干净，没有拖拽或跳跃的痕迹。像是从那里被直接抹除了。

　　不远处的石堆后面，江予泽靠着石头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

　　他点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