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喜欢她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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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包养的情人”，这是言林能给出的最佳答案。
她不愿沈不倦被卷进来，但宋顾既不像佣人，也不像保镖，更不像科研人员，而且还能在花园随意走动，“情人”是目前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可沈不倦哪有那么好骗。
“言言，你在骗人。”
沈不倦绕到言林身前，上下打量了一圈，她穿着睡衣，敞开的黑色丝绒长袍下是短裤和背心，露出一截细长白皙的腿。
这么美的人，想找谁不可以，还需要花钱包养情人？
而且她看过了，言林身上没有吻痕，锁骨、颈侧、耳后，干干净净，她刚还翻了她的床头柜，没有任何相关的物品，什么都没有。
“你是说你，性冷淡，去包养情人？”
沈不倦抱着手臂，歪着头看她，“她到底是谁啊，值得你编出这种理由骗我？”
先不说言林美得根本不需要花钱，况且她还十分讨厌肢体触碰，这么一戳即破的谎，言林真把她当傻子。
“怎么？性冷淡就不能找情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好像是，情人是用来满足那方面欲望的，话说到这里，言林才意识到自己的逻辑出现了漏洞。
但话已出口，她只好补了一句：“没什么，我就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性冷淡罢了。”
“所以呢，你试了么？”
试了么，算试了么？
那些不期而遇的肢体接触，树上抓住她手时指缝间传来的温度，教她笑时指尖划过颧骨的触感，她不确定，不确定的事情，她不回答。
“还在试。”
“还在？”
沈不倦彻底懵了，这种事，要么试过了，要么没试过，怎么还能“还在试”？
“我的意思是，”沈不倦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你们睡了么？也就是，做了么？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没有。”
“那你试了什么啊？”
言林沉默了两秒。
“亲了几下。”
“亲了几下？”沈不倦的音量拔高了半度，“言林，你是认真的么？你包养了个情人，结果就亲了几下？”
言林没有辩解。
因为严格来说，连“亲”都算不上，那吻是无意的，或者至少，不是她的本意。
“言林，你真的是气死我。”沈不倦一屁股坐回沙发，恨铁不成钢，“我看你钱都白花了！”
言林端起红酒，没有接话，见沈不倦也没有再追问，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去，沈不倦的下一句话又把它顶了上来。
“我今晚住在这。”
“明天把你的小情人带过来，我要把关。”
言林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说一个慌要用一百个慌去圆：“不行。”
她想打发沈不倦走，但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见不着，我就在你家常住了，别试图打发我哈，言言。”
“而且你今天必须和我一个房间睡，别想私下串通。”
“这种小伎俩，我拍电影见得多了。”
言林转过身，给Mia发了一条信息：【把宋顾的号码发我。】
宋顾正准备睡觉，手机来了提示音，她以为是Mia，结果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打开看，里面写着：【我是言林，明天配合我演段戏，给我导演朋友点灵感。】
宋顾看了几遍，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完全无法理解，言林找她演戏？她？她别墅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选她？
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是诈骗信息，但紧接着又来了一条，让她确认了这就是言林。
【许你提条件。】
是么？她想了想，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出去：【带我去个地方。】
等了一会，那边回了个【好。】
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过她没演过戏，小时候倒是和朋友扮过家家酒，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于是她问：【明天我演什么？】
这一次回复很快，几乎是秒回。
【被我包养的情人。】
【？】
言林这边趁沈不倦去洗澡，和宋顾串通好了口径。
浴室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哗啦哗啦的，刚好能盖住打字的声音，她没有更好的理由了，只能两头骗。
谁知刚回复完最后一个消息，一抬头，沈不倦裹着浴巾就站在她面前，正盯着她，“手机我要没收。”
言林做贼心虚被吓得不轻，手指一缩，手机差点滑掉，她冷笑：“沈不倦，要不你改行去拍恐怖片吧。”
第二天一早，宋顾被Mia领进了独栋别墅。
这是她来这么久，第一次踏入这个区域，那条连接两栋房子的封闭走廊，在她眼里就像一道分界线，把她这种人远远隔在了言林的生活空间之外。
穿过走廊，Mia用权限卡刷开玻璃门，宋顾走进去，她原本以为休息室已经很大了，可这里竟要比休息室还要大上好几倍，而且，还不止一层。
她真的是，井底之蛙。
Mia吩咐她坐在沙发上等待，宋顾坐下，但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互相搓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又不是没见过言林，这些日子也不是没相处过，可那些相处都是在实验楼，是她的“地盘”，或者至少是双方都不属于的地盘。
而这里不一样，这里是言林真正意义上的家。
没一会，客厅一侧电梯门无声滑开，言林走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也很好看，但和言林的阴郁美不同，她嘴角带着笑，眉眼舒展，周身散发着让人放松的亲和力。
“小姐，早餐好了。”沈不倦走向餐厅，拖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哒哒声，言林看了眼宋顾，说：“过来。”
餐桌很长，宋顾选了个角落，却被言林白了一眼，她懂了，现在就开始演，于是她乖乖坐在言林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不倦先开口：“言言，不介绍一下？”
“宋顾。”言林只丢下一个名字。
“那我叫你宋宋好了。”
“宋宋，你和言言怎么认识的？”
宋顾搬出准备好的台词：“在我们村子认识的，她来调研，我家穷，她说她可以给我钱，我就跟着来了。”
真假参半，言林在一旁听着，感觉宋顾比自己会说谎。
没听说言氏最近有出去调研啊，“噢？那她喜欢你什么？”
“喜欢她漂亮。”言林脱口而出抢先回答。
沈不倦被逗乐：“言言都说你漂亮，”她见过太多明星，觉得漂亮的，还没几个，“宋宋，把头抬起来我瞧瞧嘛。”
宋顾乖乖抬起头。
沈不倦呆住了，她面了几百个素人，这才是她想要的那张脸。
她转头看向言林，眼神有埋怨，也有渴求。
言林说：“不行，而且你的主演已经定了。”
沈不倦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今天主演要对戏本，可宋顾的脸实在太让人难忘，她要讲的故事，要的正是这种野生感，但主角已经定了......她看了看表：“我有事先走了，车随便借我一辆。”
“宋宋，下次见。”她从架子上拿了把钥匙，便匆忙离开。
长出口气，宋顾说：“是不是可以了？”她到现在还是懵的。
“你运气不错，演完了。”
还好沈不倦临时有事，不然早晚要露马脚，不过她说“下次见”，看来对宋顾很感兴趣，得想个办法才行。
一顿折腾，言林也没心思吃饭了，起身便准备离开，宋顾却叫住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她记性很好，怎么可能忘，但现在就要兑现？
“现在？”
“对。”
“走吧。”
车轰鸣着驶出别墅，言林问：“想去哪？”
“城东的沙滩公园。”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宋顾在看风景，车窗外的城市从繁华的商圈渐渐过渡到老旧的街道，她看得很认真，像一个离开很久的人辨认记忆里的路标。
言林则在思索她真实的身份，因为她要去的地方，正是自己新项目的所在地。
车到达公园，十年前这里很热闹，沙滩白净，游乐设施崭新，每到周末挤满带孩子的家庭，但随着年久失修，人越来越少，设施褪了色，沙滩也泛了灰。
言林看中了这里的潜力，便决定投资建设疗养度假区。
宋顾走下车，没有走铺好的石板路，而是直接踩在沙滩上。鞋底踩进沙子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走得很慢，像在确认这片土地还是不是记忆里的触感。
她走到一个大象滑梯旁，停了下来。
滑梯很矮，漆面斑驳，大象的耳朵也掉了一半，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它是庞然大物，但对宋顾来说，它只到她肩膀。
她稍稍抬手就能碰到滑梯顶部，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挤了上去，滑梯太小，她整个身体只能躺在大象的鼻子上，双腿屈起来，膝盖支着，姿势笨拙又别扭。
言林没有跟过去，她靠在车门边，手插在衣服口袋，远远看着宋顾把脸藏进滑梯的阴影里。
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可能感觉到一种悲伤，她想走过去，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宋顾需不需要她走过去。
言林抬起头，望了望天空。
天很蓝，蓝得过分，衬得滑梯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愈发单薄。
言林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她大概率是心疼了。
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Mia。
【通知工程部，把城东沙滩公园项目的大象滑梯放到我花园里。】
发完，她思考片刻，又补了一条，【要我卧室能看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