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个A和我互O》坐山云

4、不想说话 ……

　　涂谚一人等在电影院前，因为焦虑他早早来到这里。幸好徐慕总是会按时赴约，没让涂谚等太久。

　　刚见到徐慕的身影，涂谚便一路小跑到他身边，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徐慕，看过电影后我们再去广场的音乐喷泉看看，好不好？”

　　面对涂谚轻声细语地撒娇，徐慕只好宠溺应下。

　　电影还没开场，徐慕买完爆米花和涂谚一起坐在前厅等候。

　　除了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涂谚貌似没有再看到其他人在影院走动。

　　不安顿时浸透涂谚的情绪，直到徐慕看了眼时间，出声提醒他：“我们进去吧。”

　　“好……”涂谚心颤得厉害，他警惕地和徐慕走在一起。

　　好在因为害怕紧靠在徐慕身上的涂谚一直走进放映厅也没见到崔惟珘，他这才松懈下来。

　　“涂谚……”

　　“啊？”涂谚没注意到自己紧抱着徐慕的手臂，徐慕会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但他倒觉得没什么。

　　涂谚在徐慕面前不好闹腾，只能装作在乎分寸地放开了点。

　　紧跟着徐慕走到座位上，涂谚的预感愈发强烈。他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为了不让徐慕看出窘迫，涂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直到倒扣在膝上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提示将他自以为的镇定打破，在黑暗的影院中，这道光源格外刺眼。

　　“出来。”

　　涂谚拿起看了一眼便又匆忙将手机静音，屏幕亮度调暗。

　　那是崔惟珘发来的消息，从这条消息出现的那一刻，涂谚便知道这一夜定然不会过得安稳。

　　至少涂谚只要还和徐慕待在一起，就一定不会……

　　涂谚没有回复崔惟珘，但崔惟珘的消息就像催命符一样不停地发来。

　　涂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发现崔惟珘越来越疯狂。

　　到现在已经刷了五十多条：“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徐慕，”涂谚不得不找借口赶紧出去：“我去一下卫生间。”

　　“好。”

　　得到徐慕的回应，涂谚才拿着手机走出放映厅。

　　一开始，涂谚在影院找了一圈了也没找到崔惟珘，走累了才决定靠在墙边给崔惟珘发去消息。

　　“你是不是耍我，就为了破坏我和徐慕的约会？你幼不幼稚。”

　　编辑好的消息刚发出，一只青筋可见的手臂抵在墙上，将涂谚控制在一个狭小的位置。

　　知道来者是谁，涂谚自然没有慌张，他放下手机，刚才发的消息崔惟珘肯定没看，他也懒得再说一遍。

　　“你不是说我和徐慕没有结果，他不喜欢我这样的，你还说要等吗？那现在总是妨碍我和他约会做什么。”

　　崔惟珘听着涂谚控诉他的行为，视线却在涂谚唇上久久停留，连他的肢体都不自觉地靠近。

　　涂谚看得出来崔惟珘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涂谚万分无语地拿手机抵在他肩头，阻止他再度缩小两人的距离。

　　贴近的需求不能得到满足，崔惟珘又对于涂谚的“指控”，他承认道：“我的确在阻碍你们。”

　　“你别纠缠我了，如果以后你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都会拉黑。”涂谚放弃和崔惟珘讲理，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

　　崔惟珘眼眸没了神色，他想过死缠烂打，却只道出一句请求：“别拉黑我……”

　　看着崔惟珘第一次露出脆弱的神情，但涂谚是刀子嘴斧子心，他现在只想着回去约会：“行……你以后就不要再骚扰我了，那么多电话和消息，很烦的。”

　　“那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了，”涂谚拍了拍崔惟珘的脸，想让他清醒点：“我没有这个目的，那我和他约会干嘛？”

　　“那你不要和他约会了，”崔惟珘用脸往涂谚打他的那只手使劲蹭：“和我约会吧。”

　　涂谚因崔惟珘的话气笑了：“你是哪位啊？我和你很熟吗？”

　　被一个混蛋强吻过几次真以为涂谚就非他不可了，涂谚忍无可忍，推开崔惟珘便要走。

　　“等等，”崔惟珘抓住涂谚的手，不似苦苦的挽留，而是想要强硬地控制，想要亲他：“你是崔家的人，你姓崔。你跟我不熟你和谁熟？”

　　“你也知道我姓崔，知道我住在崔家，我们有同一对父母，你简直比我想象地还要无耻！”

　　“你尽管骂，尽管打，反正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崔家，不可能离开我！”

　　“你TM又犯病了！”

　　一声清脆的耳光过后是一阵沉默，出来找涂谚的徐慕在沉默出声：“涂谚……”

　　听到呼唤，涂谚忍着脾气，跑到徐慕身边装作可怜状。他祈祷徐慕没有看见他和崔惟珘的争吵，但无论如何总先要示弱。

　　徐慕没见过崔惟珘，所以问道：“你是谁？”

　　态度全然与涂谚相反的崔惟珘虽然脸上刚挨了一巴掌，但气焰嚣张，就像是地痞向外炫耀自己强占下的领地：“我……”

　　“徐慕，”涂谚强行打断崔惟珘，他害怕崔惟珘的“病”还没消停：“他是我哥。”

　　有了涂谚的解释，徐慕一改严肃的神情：“原来是你哥啊。”

　　“我见电影已经开场十几分钟了，涂谚一直没回，所以我出来找找，原来是遇见了你，幸会幸会。你也在这看电影？”

　　徐慕一直都知道涂谚有个哥哥，可从没见过。如今他十分客气地问候崔惟珘，但在崔惟珘发视角看来一点也不客气。

　　“我不看电影……路过。”崔惟珘的视线始终在徐慕身后的涂谚身上，看他依偎着别人。

　　这谎扯的，一点水平也没有——这是涂谚给出的评价。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远离崔惟珘，于是涂谚在徐慕身边低声道：“我和我哥不算熟，我们打过招呼还是赶紧回去看电影吧。”

　　在涂谚携着徐慕匆匆走进放映厅时，涂谚最后一眼落在了崔惟珘脸上。他没有任何情绪，涂谚不知他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重新坐到放映厅中，涂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早点和徐慕确认关系。

　　就算徐慕觉得太快，那涂谚也要求个准话。

　　“徐慕，你有没有想过……”

　　“你刚刚是不是动手了？”

　　“什么？”涂谚脑筋一时没转过来，这会儿才真正确定，他忧心忡忡地问道：“你看到了？”

　　徐慕从来不喜欢动手，更不喜欢看到涂谚跟别人动手，哪怕是为了自己。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不幸，徐慕没有看全：“我只看到你打了你哥。”

　　“我不是说了吗，我和他不熟，最近有点矛盾。当然是他惹到我了，所以我才会动手的，不小心的……”

　　涂谚越解释越急，他只是想要问问徐慕对他到底有没有喜欢，没想到却发展成这样。

　　听着涂谚的辩解，徐慕只摇摇头：“我们先看完电影吧……”

　　“我不想拖着了，”涂谚单纯的以为和徐慕确定关系就能摆脱崔惟珘：“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高中你对我没兴趣，那现在你到底对我什么想法？”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徐慕闭着眼，道出实话。

　　得到肯定回答的涂谚开始是欣喜，可欣喜过后却是一阵失落：“你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你在顾虑什么？”

　　徐慕的顾虑很难说清，当他亲眼看到一直装作乖巧的涂谚逐渐失去了理智，他依旧无法接受：“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我知道你个性独特，是我接受不了我喜欢你。直到你第一次约我，我以为你变了。”

　　“什么意思，所以还是不喜欢我？我不懂……”涂谚不懂为什么徐慕说喜欢，却不喜欢他的性格。

　　“我以为你的个性不那么独特了，到最后还是这样……我们不合适。”

　　“我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涂谚说到激动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肯定会有坏情绪，我怎么可能一辈子都像你一样遇到什么事都很平静，我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一如既往，徐慕没有一点脾气，难以想象分化期也平静如常的他怎么分成了Alpha。

　　徐慕低头懊悔：“对不起，我不该浪费你的时间。”

　　“你……说来你也挺奇怪的，”时间对涂谚来说不算什么，他只觉得一片真心被辜负：“因为你的家庭，所以你讨厌、避免冲突，我可以理解。但你高中嘲笑，我气不过和他们打了一架，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吗？你觉得我傻吗，我和他们动手？结果你因为这个一周没理我，你有没有良心！”

　　“他们嘲笑我是因为他们追求的人喜欢我，涂谚……有那么多人追求你，为什么偏偏选我？我本就不想喜欢你。”

　　“是我的错了？是我的个性不符合你的心意，还纠缠着你？别人怎么看和你我有关系吗？我打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打你，你害怕什么呢！”

　　话音刚落，涂谚顺手推了一下徐慕的肩膀。

　　反应过来时，徐慕正用鄙夷的眼光审视涂谚，就像是证明了他不温柔，没有得到徐慕“真正”的喜欢。

　　徐慕没再说话，他的目光从涂谚身上移开，望向正在播放的电影。

　　只有涂谚还在“闹”：“别看了，一点都不好看，你一点审美和品味都没有！”

　　涂谚像是在泄愤，而徐慕听了直皱眉：“那就不要看了。”

　　说完，徐慕便起身想要离开。

　　“徐慕！你……”涂谚对徐慕想骂也骂不出口。

　　涂谚觉得委屈，他一时失去了力气，瘫坐回座位上。

　　放映厅里只有电影中的角色在对话，涂谚什么也没听清，什么也没看见——他的抽泣声被掩盖，眼眸被泪水淹没。

　　直到电影过半，涂谚才魂不守舍准备离开。

　　涂谚哭到头一阵阵地发麻，擦净泪后，低头盯着的地板晃晃悠悠地走。

　　只是涂谚没想到崔惟珘居然还在影院外等他。

　　见涂谚心情不好，崔惟珘也不好说笑，小心牵过他的手领他上车回家。

　　涂谚一路上一言不发，到家后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回房间。

　　这次的打击对涂谚影响不小，尽管徐慕的拒绝让涂谚不能理解，但涂谚还是想着他，就如刚才在影院不愿辱骂他，想着他的好。

　　可在想念一幕幕有关徐慕的温柔乡时，涂谚脑海中兀然出现了崔惟珘的身影。

　　而此刻涂谚鼻尖酸楚，这回一想到崔惟珘便无所顾忌地让泪掉落下来。

　　涂谚想去找崔惟珘，仅仅是因为想他了。

　　而且崔惟珘不会在意涂谚古怪的脾气，他们本就是一路人，如果能找到他……

　　涂谚推门出去，又一次抓到在走廊偷偷摸摸的崔惟珘。

　　本以为涂谚肯开门是心情好了点，于是崔惟珘调笑着问道：“电影好看吗？不枉我包下整个影院……”

　　涂谚垂着脑袋，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他怕自己出声后什么话也说不清。

　　崔惟珘似乎是察觉到了涂谚的异样，当他伸手轻轻将涂谚的脸抬起，看到的是许多道顺着脸颊滚落的泪水。

　　“你就这么喜欢他？”崔惟珘嘴角再也挂不住笑。

　　在被崔惟珘的指腹拂过涂谚的眼尾，他仿佛闻到了他们交织、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香气。

　　在不言而喻中，涂谚逐渐接受了崔惟珘，而崔惟珘更是直接将他后颈处的抑制贴缓缓撕下。

　　今天是涂谚发情期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