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绳 他一秒钟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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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气温在每个人忙忙碌碌的日子中渐渐回升。
花园里的月季已经冒出了绿芽，园丁正在给路边的侧柏修剪枝叶。
江芜端着一杯茶站在落地窗前观望，表情颇有些兴致勃勃的味道，有点想下去溜达几圈。
韩卓然的敲门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时间差不多了。”
江芜应了一声，拿起搭在办公椅上的外套，对着休息室的大穿衣镜仔仔细细把自己打理整齐，和韩卓然一起进了电梯。
今天是和秦氏集团约好的日子，两家准备在展会前谈成合作，把双方的底层代码进行一次迭代升级。
刚在公司门口站好，江芜就看见一辆眼熟的白色轿车缓缓开了进来。
秦昭还是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她今天穿着浅棕色的收腰西装，搭配同色的阔腿裤和黑色皮鞋，甩着黑色长卷发从车上下来。
江芜迎上去，对她伸出手：
“秦总今天精神十足啊。”
秦昭有力地回握了一下，笑道：“哈哈哈，江总也是风采依旧。”
因着秦缪的关系，两人天然就有一种亲近感，寒暄着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面开着暖气，座位上已经备好了茶水。
江芜很绅士地替秦昭拉开门，在两方的团队全部进去后，会议室的隔音门紧紧关上。
隔壁的茶水间，两个新入职的实习生好奇地看这这一幕。
“那就是江总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好年轻好优雅啊。”
年纪稍小的女生端着咖啡，脑海中还印着那道如风如月的身影。
“另一个是秦氏集团的秦总吧，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好大的阵仗。”
另一个年纪更大的男生托着下巴思考。
“原来那个就是秦昭吗，她本人比商业杂志上还帅！哦哦哦妈妈我看见真的理想型了。”
女生给咖啡加了块方糖，继续嘿嘿笑着。
“我听说秦氏的二少爷和我们繁盛签订了长期合同，说不定是他牵线搭桥了这次合作！”
男生灵光一现，用力握拳。
“秦缪上次来咱们这签合同的时候我看见过，是超级帅的冷脸型帅哥欸。”
拿着小勺子，女生无意识在咖啡杯里搅搅搅。
“你就只知道看脸吗，一点都不关心公司发展。”
男生看起来很想翻白眼，可惜技术不精，显得有点滑稽。
“你最关心公司了，也没看见主管给你升职啊。”
女生毫不客气地回怼，附赠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白眼。
就在他们拌嘴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
双方的团队正在进行技术交流，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江芜把后续的工作交给更专业的人，眼看着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他又想起了自己半路夭折的出游计划。
几乎没有犹豫，他果断把坐镇现场的工作交给韩卓然，自己则吩咐王其去买下午茶分给大家。
随后他转向秦昭，伸出一只手臂，掌心朝上指向门外：“不知道这位女士，愿不愿意赏脸和我去花园中走走呢。”
秦昭被逗笑了，她欣然同意，也留下眼神哀怨的副总，和江芜并肩下楼了。
两个实习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男生也顾不上公司局势了，他同样有些好奇眼前的状况。
女生得意地挑眉，笃定道：
“我猜……秦家想和江家联姻！”
“江家是想和秦家联姻吗？”
秦昭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中，看着对面的江芜。
哪怕是这样放松的姿势，她的眼神依旧带着些审视的压迫感。
“联姻这个说法我不太喜欢，”江芜没有退让，往日温和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
“我虽然在追求秦缪，但我并不希望用江家和秦家的事情逼迫他什么。”
秦昭没说话，定定地和他对视，半晌突然笑出声来，周身压迫的气势也骤然泄开。
“江总待人处事总是这样周全，选的这处花园也是极好的。”
她侧头远眺已经被收拾得整齐的花圃，月季的嫩芽在风中摇晃，也吹起了她耳侧垂落的鬓发。
江芜不意外秦昭能看穿他的意图，不如说这位隐形弟控，能忍到今天才来找他“算账”，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注意到秦昭抬起左手把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袖子下一根绑在手腕的红绳。
那根红绳有些年代了，微微褪色，绳子上绑着一颗小小的金珠。
秦昭顺着江芜的视线看去：“好奇这根手绳？”
江芜点点头，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
“之前和秦缪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左手腕上也有一根很像的。”
右手抚上左手腕，秦昭感受着手指下粗糙的触感，绳子是很普通的红绳，在她看来，却价值连城。
“这是小缪用他第一笔竞赛奖金买来的。”
这位商业上果决有魄力的总裁，在谈起家人的时候，展露出少见的温柔。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也忙着学习各种继承人必需的课程，经常留他一个人在家。”
“小缪从小懂事又独立，他很聪明，理科的课程一学就会，连跳好几级，我们都很放心他。”
“本想着等我们都闲下来，大家再一起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聊聊天……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秦昭的声音低下来，语气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那天是他的生日，我们都在外地，打电话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只说，想送我们一条手绳。”
竞赛的奖学金不多，父母，姐姐和秦缪自己每人一颗小金豆，再加上手绳的加工费，已经不剩多少。
听着秦昭的讲述，江芜似乎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紧紧攥着装着手绳的小盒子，在生日这天空无一人的家里，给远在外地的亲人打电话——
只是为了送出那份，联系着亲缘的礼物。
江芜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哽住了，心尖酸涩得厉害，只恨自己当时没有陪在小秦缪身边。
哪怕什么都做不了，至少还能抱抱他。
秦昭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自己的情绪：
“等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秦缪已经不怎么爱讲话了……”
“他跳级快，几乎交不到什么关系亲密的朋友，情绪波动也不大，我们常常猜不出他的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沟通。”
“其实，你能够和他说上话，愿意分享他的生活，我已经很高兴了。”
……
回到会议室，双方负责人已经制定出了初步计划书。
江芜和秦昭仔仔细细看完，皆是满意地点头，爽快地签了字。
至此，秦氏和江氏算是彻底建立了合作，繁盛科技在京城的第一步，已经稳稳踏出。
时间已经走到下午，秦昭一会还有会要开，婉拒了江芜的晚饭邀约，带着身后的人浩浩荡荡走进来时的电梯。
还是江芜送秦昭出门，两人站在繁盛科技的门口握手。
司机给秦昭打开车门，秦昭刚准备上去，又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江芜。
“秦缪他……平日里没什么聊天的朋友，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直很担心他。”
“看见他跟你合作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我也放心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秦昭。”
江芜知道这是秦昭作为姐姐的私人态度，他很认真地点头，带着两人心照不宣的含义。
“秦缪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秦昭上车后调整了一个放松的姿势，看着手里刚加的，江芜的私人号，点进他的朋友圈，给江芜发的早餐那条点了个赞。
看着照片上另一只明显是自家老弟的手，喃喃自语：
“或许他俩真的很般配呢……”
前面副驾驶的副总没听清：“秦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好得很，非常好！”秦昭心情一好，翻出联系人和好姐妹约了晚上按摩：
“亲爱的~今天有好事发生，我请客，咱们按摩去！见面了我一定要好好跟你讲讲……”
送走秦昭后，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
以往江芜会多留几个小时，额外处理几份工作，但是他现在一秒钟也不愿意多等了。
他在韩卓然不解的视线中，匆匆向秦缪的工作室跑去。
这是第几次和秦缪有关系的不顾体面了？
江芜记不清，也没心思去记。
他穿过花园，走进工作室，挥手和熟悉的成员打招呼，像一阵风刮进了秦缪的办公室。
然后几步上前，径直抱住了他，仿佛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江芜完全被五味杂陈的情绪攫住了心神，等他反应过来，胳膊已经紧紧搂住了身前人结实的腰腹。
工程师的身材都这么好吗？
江芜整个人埋在秦缪怀里，感受着手下起伏的肌肉，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有些咂舌。
正感叹着，就听到秦缪有些僵硬的声音，还带着担忧：
“怎么了，合作不顺利吗？”
秦缪知道今天是秦昭来繁盛谈合作的日子，江芜怎么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甚至还是跑着进来的。
整齐的西装都乱了，这对江芜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没有，很顺利。”
抱都抱了，江芜索性抱个彻底，脸在秦缪优越的衬衫弧度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只是我有点累了，想来找你充电。”
他听到秦缪疑惑的语气：“抱着我就能充电吗？”
对啊。江芜用力点头，在心里感叹自己的不择手段。
下一秒，有力的臂膀环住了他的腰，还带着不甚熟练的僵硬，不自然地搂紧了，丝丝缕缕的热度隔着西装布料渗进皮肤。
秦缪的声音从江芜头顶传来：“这样可以吗？”
江芜的耳尖刷一下就红了。
秦缪还在继续问：“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去一趟秦氏？”
“不用不用！”江芜赶紧拒绝，秦缪说要去，是真的会去，他可不愿意去想秦昭看见这一幕的表情。
“那好吧，”秦缪想了想，问他，“晚上去我家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