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表白 我能追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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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在耳边炸开的声音让江芜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比赛现场。
回忆的时间不过几秒，短暂而绚烂。
江芜好像突然忘记了怎么走路，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本来以为再也无法遇见的人，正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和他对视。
虽然江芜信誓旦旦和韩卓然说，自己要找到那个一见钟情的人，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就像韩卓然说的，在偌大的京城找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寄托于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这种玄学的东西，听起来也不是很靠谱。
“卓然，或许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缘分。”
熟悉的悸动在心间涌动，江芜喃喃自语。
在京城带着凉意的风中，感受到了自己脸颊剧烈攀升的温度。
……
秦缪本不想缺席晚上的宴席，奈何前脚刚离开张老爷子的休息室，后脚就接到了工作室的电话，有一个很紧急的工作要他处理，只好委托张子曦传达他的歉意。
好在他有随身携带设备的习惯。
秦缪在花园找到一个僻静的凉亭，大理石的桌椅冰冷刺骨，他就像没感受到似的，径直在圆桌前坐下，从身后黑色的单肩挎包里面拿出平板和键盘，远程连接工作室的服务器。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等秦缪准备收尾的时候，已经过了晚宴的时间。
他停下打字的手，思考着去哪里解决自己的晚饭，就听见风中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这么冷的天还有人来花园闲逛？
秦缪略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宴会上最炙手可热的江家继承人。
江芜怎么会在这？
毕竟是初次见面，对方以后有可能是秦家和张家的合作方。
秦缪刚准备站起身简单打个招呼，就看见江芜突兀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慢慢睁大，然后……脸红了？
秦缪怀疑江芜被冷风吹傻了。
不过几秒钟，江芜就恢复如常，只剩下通红的耳尖和溢满情绪的眼睛。
秦缪看着他脚步急促地走过来，白皙的手递来名片，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在风中逸散开来：
“虽然有点冒昧，但是这位先生，我可以追求你吗？”
很好，现在秦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冷风吹傻的人。
……
对面的人久久没回话，江芜有些懊恼。
自己好像太着急了，早知道该提前问问江萱怎么和一见钟情的对象表白。
他踌躇着站在原地，指尖还夹着那个名片，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在这种令人不安的沉默中，秦缪终于动了。
和三年前不同的是，他没有戴眼镜，完整地露出那张五官锋锐的脸。
被眼镜削减的攻击性完全暴露出来，又因为轻度近视的缘故，眼睛下意识微眯着。
瞳光有些散漫，显出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和淡然来。
秦缪从那双冻得微红的指尖接过名片，把桌子上的设备都收好，示意江芜坐在背风的位置上。
“初次见面，江总，我是秦缪。”
江芜偷偷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在凳子上坐下，双手握拳紧贴在膝盖上，听见这句话后有种网友见面的微妙感。
“原来你就是秦缪，那位……”
秦缪厌烦地垂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不想把江芜归到宴会上那群拿着秦家的事高谈阔论的那一类人中。
刚想着怎么不着痕迹岔开话题，就听见江芜惊喜的声音：
“那位毕业于京大的硕士对吗？听说你的独立工作室正在寻找合作方，不知道你对我……我们繁盛科技感不感兴趣。”
秦缪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就看见江芜笑吟吟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的暗恋对象正是准备拉拢的合作方。
江芜美滋滋地想，韩卓然和江萱知道了，肯定会吓一大跳。
他知道自己刚才太冒昧了，赶紧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找补：
“想必秦先生也听说了，繁盛是江氏集团准备开设在京城的分公司，主营互联网大数据平台的开发和运营。”
“秦缪工作室在软件设计和开发领域也是首屈一指的，我们繁盛非常希望能和你们达成合作。”
“合作？”
秦缪没想到还真有公司愿意顶着秦氏尚未表态的顾虑来谈合作，不过他也不是来者不拒的。
“我相信贵公司的诚意，也很愿意促成这样宝贵的合作，只是为了对工作室的其他人负责……”
江芜了然地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
“这是繁盛未来五年的发展计划，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可以约一个时间详谈。”
秦缪接过计划书认真翻看，时不时询问几句，江芜都从容地回答。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这份计划书比秦缪想的还要详细，看得出负责人在这上面付出的时间和精力。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看见了江芜的态度，他也愿意给出相应的承诺。
在心里规划了一下日程，秦缪很快给出了一个日期：
“就在这天，江总意下如何？”
“我没问题。”
江芜肉眼可见的开心，看起来真的很希望达成合作。
“他刚刚一定是太激动才说错了，或许我也听错了，江芜的意思是很看好我们工作室。”
秦缪想着，正把新的计划纳入日程表，就听到江芜语气认真：
“那么，我可以追求你吗，秦缪？”
“……？”
江芜觉得自己刚刚展现出的专业态度和可靠性格，肯定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初印象。
沟通永远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喜欢和爱就应该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感情是需要传达的。”
江父不止一次在儿子面前讲述自己追求妻子的心路历程。
“你妈妈太优秀，追她的人很多，但是他们都害怕多说多错。”
“可是如果你不说，对面又怎么知道你的想法呢。”
江芜深以为然，既然已经见到了暗恋对象，他就不会藏在心里等秦缪自己发现。
有这个时间，他早追到人了。
“我看过你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那篇论文，探讨了软件安全与隐私的计算方向，有几个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秦缪拒绝的话卡在嘴边，江芜真的很会递出话题，而他也真的愿意顺着他聊下去。
“是的，关于软件漏洞检测与隐私保护机制，我认为……”
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秦缪才恍然自己和江芜聊了这么久。
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出乎意料非常投机，江芜在很多问题上的观点与他不谋而合。
他对江芜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起身走到凉亭外接通电话，爽朗的女声穿透屏幕：
“老弟，我下飞机了，马上到宴会厅，等会你跟我一起回家吃个夜宵呗。”
“姐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缪听说这次的问题还挺棘手的，没想到秦昭还能赶上宴会的尾巴。
他挂断电话，转身问江芜要不要去室内继续聊：
“我大姐要来了，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江芜眼睛一亮，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个人收拾好桌面散落的文件，并肩朝宴会厅走去。
……
灯光璀璨的大厅依旧人声鼎沸，一走进去，暖意就扑面而来。
江芜舒服地长叹一口气，他比较畏寒，西装都选的加厚的羊绒。
刚刚在花园里面聊的太投入，进来才发现自己手指都有些冻得僵硬。
他跟着秦缪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唤来侍者给他们都倒了一杯温水捂手。
“你俩聊得挺开心啊，留我在这里受苦……”
张子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像游魂一样飘荡过来，把一碟蛋糕和一壶果汁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幽怨。
“知道你没吃晚饭，特意给你留的，别说哥不照顾你。”
“谢谢哥。”
秦缪也没客气，他喜欢吃甜的，蛋糕正合他意。
张子曦反而被吓了一跳，秦缪这小子喊他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看来这次真的聊得很开心了，而能和这个技术狂聊这么久的江芜……
他用敬畏的眼光看了一眼正在捂手的江芜，让侍者又送了几盘水果来，自己又飘回了人群的中心。
秦缪埋头消灭蛋糕，江芜就拿出手机给场外援助发消息。
【江芜】：我表白了。
【萱】：？？？
【萱】：停停停，什么表白，我失忆了吗，哥你不是去宴会……
【萱】：难道说！！！！！
江芜熟练地静音，屏幕马上刷出几个语音通话。
江萱发现打不通，光速甩过来几条六十秒语音，全是不可名状的尖叫。
等江萱冷静了一点，江芜才慢条斯理打字，给她简单讲了一下前因后果。
【江芜】：你不是情感博主吗，帮我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追。
堂妹江萱大学期间，在社交平台创立了一个账号。
刚开始只是在情感论坛给别人提建议，后面粉丝慢慢多了起来，也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专家。
后面索性开始发布原创内容，接受粉丝投稿，当起了情感博主。
江萱已经快速进入军师状态，不愧是专业的，看问题一针见血：“所以，他一直没有正面答应你的追求？”
这也是江芜苦恼的。
如果秦缪答应了，他就可以开始正式的追求；
如果秦缪没答应，他也不会继续纠缠，优先维持朋友关系，老老实实当他的合作方。
【萱】：目前可供分析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哥你先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平时没事多聊聊天。
【江芜】：行。
秦缪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突然感觉背后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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