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爱意 秦缪已经明 ...
-
展会当天，多日来阴雨绵绵的京城难得放晴。
江芜和秦缪一起出发，提前进入会展中心，给设备做最后的调试。
韩卓然住的比较远，晚他们一步，一进来就对上了秦缪的目光。
太奇怪了。韩卓然皱了皱眉，秦缪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不比以前的警惕和冷淡，今天在这之中似乎还带上了别的什么。
来不及细想，江芜已经朝他招手。
“卓然，这边。”
繁盛科技为了这次展会，可谓是准备充分。
不仅推出了几套更完善，更便利的产品，还有相关技术人员在旁边实时讲解。
其实被问得最多的，居然是由秦缪工作室主导研发的隐私小插件。
江芜端着茶杯和秦缪在后台的休息室坐着，他们守在这里提防可能发生的状况，合同签订就交给了韩卓然。
“秦老师果然是天才，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插件再进行一次迭代升级。”
左右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芜也毫无顾忌。
他的桃花眼都笑得眯了起来：“看来我的眼光果然很好。”
秦缪很配合他：“嗯，要对得起你给的年薪。”
抛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谈，江芜无疑是最好的那种合作方——
有专业的知识储备，但从不在相关领域随意指手画脚；公司福利待遇好，逢年过节都有奖金和礼物；娱乐和休闲设施完备，食堂的菜色也很不错。
短短几个月，秦缪手底下的人已经被统统“策反”，秦缪甚至还有一回听见他们私底下喊江芜“老大的老大”。
另一边，江芜还在细数秦缪的优点：
“长得帅，有能力，待人也很真诚……”
后台并不能完全隔绝外面的声音，但此刻人群嘈杂的交谈和脚步声仿佛被分离开了。
秦缪的目光专注地落在讲话的江芜身上，柔和得像一场纷纷扬扬的春雨。
春天就要来了。
……
持续五天的展会在大家的努力下顺利结束，繁盛也成功打入京城市场，业务订单争先恐后地涌来。
江芜本就是对工作极为认真的人，这下更是吃住都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在秦缪第五次晚饭邀约被婉拒后，他也没有了自己做饭的心情。
索性把小猫带进工作室照顾，自己也全身心投入新的研发难题中。
办公室的人心惊胆战地路过秦缪的研究室，呼吸都不敢大声。
众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是无忧无虑埋头苦吃的猫咪。
产品经理率先说话了，他摸着猫咪细软的毛，眼神忧虑：
“虽然以前老大遇到技术难题的时候，也喜欢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闷头苦熬，但是这几天怎么感觉有点……”
“疯狂？”ui设计师啃着小饼干接话。
大家因为这个词马上沸腾起来。
“对对对，就是疯狂，虽然作息什么的都没改变。”
“你们没发现吗，老大喝咖啡都不加糖了！”
什么？！这下所有人是真的大吃一惊。
让一个嗜甜的人喝咖啡不加糖，严重程度不亚于江芜顶着有咖啡渍的西装来上班。
“难道是江总对我们工作室有什么不满意？”
“不可能吧，展会结束之后老大的老大才给咱发了一笔奖金呢。”
“看来是非常棘手的难题了，说不定做不出来就会导致世界毁灭呢？”
“哪有那种东西啊！”
现场的氛围因为这句玩笑话轻松起来。
产品经理也跟着笑，他想了想，给江芜发了一条消息。
……
江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秦朔。
正是傍晚时分，酒店会议室外的走廊被夕阳染上昏暗的橘红色。
刚和一个外地的公司签订完合作，江芜心情正好，今天结束的早，或许还能赶得上和秦缪吃个晚饭。
然后他就在走廊上被秦朔拦住了。
江芜想到办公桌上那份资料，不愿和秦朔多纠缠，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朝秦朔点点头：
“小秦总，幸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江总谈个合作，我给贵公司的韩副总发出过申请，可惜……只好亲自来见江总了。”
秦朔身上妥贴的西装硬是被他穿出了放荡不羁的自由感，领口肆意敞开着，价值不菲的腕表和配饰在动作间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看的江芜在心底皱眉。
“秦家和我们繁盛是密切的合作伙伴，只可惜我今天赶时间，小秦总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的助理预约。”
秦朔听出来他话里的婉拒，也没气恼，只是向前两步靠近江芜，在他拉远距离之前，低声道：
“难道江总不想知道关于秦缪的事情吗？”
江芜脸上礼貌的微笑已经消失了，他还是没松口：
“他想告诉我的自然会说，我又为什么要从你嘴里知道。”
“哈哈哈哈哈……”
秦朔没有过多纠缠，他耸了耸肩，轻快地抬起胳膊，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
“那么，期待下次再见~”
江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个脖子上挎着相机的人从旁边的走廊拐出来，把错位拍摄的照片交给秦朔：
“小秦总，这样明显的照片，秦缪会信吗？”
秦朔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照片，打包发给秦缪，冷笑道：
“我管他信不信，能给他添堵我就开心，就是没想到这个江芜这么油盐不进。”
“也不能做的太过火，免得被我亲爱的姐姐察觉到了。”
至于秦缪相不相信，跟江芜之间的感情会不会恶化，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秦朔办成了事，身心舒畅，哼着小曲往外晃悠：
“走了，今天有一场赛车比赛，去松松筋骨~”
江芜没有把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他正在回家的路上，准备给秦缪发消息。
在看完产品经理的消息后，他难掩诧异，吩咐王其调转方向回园区。
秦缪工作室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下班了，楼内一片昏暗，江芜快步走到秦缪的研究室门口。
门缝中没有灯光，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江芜拿出他的权限卡刷开门。
屋内只有设备运转时轻微的散热声，秦缪正蹲在房间中央，似乎是要去捡地上的资料。
他手中的手机散发出冰冷的白光，打在他看不清表情的脸上。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浑身的毛都耷拉下来。
江芜更担忧了，他靠近秦缪，也在他身边蹲下来，把那张资料捡起放好。
“怎么了，工作很难吗？”
用手背试了一下秦缪额头的温度，江芜放心了一点。
他没有去开灯，只是把手上拎着的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拿出来：
“我今天去签合同，那家酒店的下午茶饼干很好吃，是你最喜欢的葡萄味，我想一定要让你尝尝，就找服务员打包了一份。”
秦缪听着江芜柔和声音，摇摇头，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没有吃。
“其实我刚刚收到秦朔的消息。”
秦缪把手机递过来，正是他刚刚看的东西。
江芜接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秦朔亲密地贴近江芜，几乎要吻上那雪白的耳尖。
随照片附带的还有一段话：
“江芜没跟你吃饭，倒是答应了和我共进午餐呢，真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不会回应的闷葫芦……”
“我说过的吧，秦缪。我什么都比你好，比你会说话，比你会社交，秦家的合作方是我的，以前追捧你的人是我的……”
“你说，江芜会不会也选择我呢？”
秦缪当然不会相信这种显而易见的挑拨，但是他突然意识到，秦朔说的或许是对的。
秦家的合作方他不在乎，那些追捧的话也并无意义，只有江芜……
江芜是一个很自信也很温柔的人，总是敢于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
秦缪像一捧干裂的土，总是汲取春雨的温暖，却无法回馈些什么，他不擅长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江芜表达出来。
秦朔说得对，没有人会永远追着一个不回应的人。
江芜完全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现在气得想要让秦朔的工作室天凉破产。
良好的家庭教养让江芜说不出什么粗俗的话，于是他选择了最方便也最有效的办法——告状。
把照片和话截图留证，附带自己洋洋洒洒的控诉全部打包发给秦昭，江芜才微微冷静了点。
他还是气呼呼的，越看秦缪沉闷的眉眼，越觉得他受到了委屈，感觉自己像一个见异思迁的渣男。
江芜带着自责开口道：“抱歉，是我没注意秦朔的动作……”
“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你。”
秦缪没想到江芜会揽下这个问题，他内耗的思路被打断，有些哑口无言：
“我觉得秦朔他……”
江芜生怕秦缪误会，急忙打断他：“秦朔他这次太过分了，我已经发给秦昭，她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说完拿起桌上的盒子：“想尝尝吗？葡萄小饼干。”
……
秦昭的反应很快，当天就把秦朔喊去狠狠教育了一顿，压着秦朔给秦缪和江芜挨个赔罪。
秦缪是在洗完澡后接到的秦昭的电话。
电话里，秦昭先是替秦朔又道了歉，又问起秦缪和江芜的感情进展。
“不是我说，江芜那个追法，连我都要心动了。”
秦昭懒洋洋地开玩笑，问弟弟：“那你呢，你有什么感觉？”
秦缪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旁观者指点，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身边是江芜的抱枕。
这段时间因为江芜时不时就来找秦缪，有时候是工作上的问题，有时候是带着小猫蹭饭，有时候只是单纯来找秦缪聊天。
渐渐的，秦缪家到处都留下了江芜的痕迹。
“其实我觉得秦朔说得对……”秦缪带着酸涩的嗓音，把今天的想法告诉姐姐。
本来以为会得到一阵详细的分析，结果只听得对面扑哧笑出声来。
秦缪呆住了。
秦昭笑够了，才对自己迟钝的弟弟说：“你知道吗，江芜昨天约了我吃饭。”
江芜找秦昭正是为了江萱那个提议，他直言自己不清楚秦缪待他是普通朋友，还是有感觉的暧昧对象。
“你说自己不擅长回应，但是江芜很显然没这么想。”秦昭告诉秦缪。
当时的江芜脸上带着溺死人的温柔笑意：“秦缪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细心又体贴，照顾了我很多，这份回应是我曾经完全不敢想的。”
江芜和秦缪当局者迷，秦昭这个从头围观到尾的人看得很清楚。
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的爱意全都表达出来，生怕喜欢的人接收不到；一个不会表达，但是举手投足间全是对另一个人的回应。
秦昭颇有些幸灾乐祸：“没想到江家继承人和京大天才硕士还有这么青涩的一面，哈哈哈哈哈。”
放下电话，秦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几次站起身想要去对门见江芜，又怕打扰他休息，继而坐下来想给江芜发消息，却也因为同样的顾虑停了下来。
酸涩、感动和秦缪未曾体验过的陌生情绪涌动着，带来一阵熟悉又更加剧烈的痒意。
秦缪已经明白了，那就是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爱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