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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黑猫拦路,是祸是福 禁入黑猫的 ...

  •   绛河白一眼水花中的玄枢,抚头叹息。

      眼瞧着玄枢离自己的船越来越近,绛河拿起备用的船桨,狠狠拍打水面,驱赶着玄枢。口中骂道,“滚回去,滚回去!”

      玄枢进击无门,凫在水面上,只露了一个脑袋。看着气冲冲的绛河,一时找不到接近的法子。

      “留下来。”玄枢突然嚷道,神情肃穆,目光冷冽,“求你”

      绛河再拍一计船桨,复呵斥道,“你回去!你再往前一步,从此,不管你还是石心,休想再见老娘我一面。”绛河神情严肃,看着落汤鸡似的玄枢,呆呆地浮在水中,渐渐地在这湖光山色中隐去。

      水雾弥漫,再不见人。

      穗禾祖母去世时,是绛河在这长乐坊十多年来第一次哭,这次是她第二次。

      只是她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嚎啕大哭,只默默地流着泪,面无表情竟像是玄枢附身一样。

      师婆赶绛河走,也是不得已为之。话说那日师婆进了执法台时,刚进廊房正碰见了老署长。

      见了师婆的面,老署长急忙迎上来,恭恭敬敬负阴抱阳行礼作揖。后方道,“师婆怎么得空过来?”

      “这几个人闹事,现已平息,但得来画供才行。”一年轻的锦衣急忙插话。

      老署长听这话顿时板起脸来,“既然请了师婆来,就好生招待一番。请师婆到旁边的厢房里吃盏茶水,不要怠慢了。”又转身指着墨江与穗安道,“什么事情有这两个人还说不明白吗?”老署长认得墨江,对她点头示意,算是抱歉。墨江笑笑,礼貌地谢过了他。

      在厢房里,只听那年轻的锦衣似是在二堂对着墨江吆喝道,“人家在自己的家里说事,你去跟着闹什么呀?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墨江扯着嗓子不屑道,“你可别说笑!这是谁的家?这是我墨江的娘家!她早就不是凤凰台的人,你大可出去,到这长乐坊上随便问一问,谁不知这凤凰台是我墨江的娘家,谁又知这凤凰台是这穗安的家了。还真是笑话!”

      “是,怎么说你也是嫁出去的女儿。”锦衣反驳道。

      “嫁出去的女儿就不算女儿了?”墨江争辩,语气蛮横,咄咄逼人。

      那锦衣自知讲不过她,只力呵道,“你这么一个态度,今天没完,我就在这里跟你耗着。你有时间我也有时间,耗到明日各自都好。”说罢那锦衣便端着茶水,拿着记录册子摔门而出。

      师婆闻声从厢房中出来,正拦住这锦衣,笑语道,“我妹妹脾气大,你也别跟她置气。”

      那锦衣斜视师婆一眼,冷言冷语回道,“你若是没事你可回家,执法台的事有执法台的人处理。他们信你这歪门邪道,我可不信。”说罢便扬长而去,只留这师婆尴尬地立在原地。

      未几,师婆朝二堂里看了一眼,只见堂前已大门紧闭。想自己不方便进去,这便又回到了厢房里,坐立难安。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只听门廊上有脚步声,师婆急忙起身见,见正是那年长一些的锦衣。忙迎上去道,“我这姨母与妹妹都问完话了?我们可能回去?”

      “事情还没处理完吗?”锦衣疑惑道。

      师婆赔着笑脸解释道,“小伙子难免火气大,被我妹妹骂跑了。”

      “这家伙!”那年长的锦衣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主要就是走个过场。”

      师婆听这话放下心来,负阴抱阳谢过了,只能又回厢房里等着。

      只听墨江在二堂里吆喝道,“这老婆子老拿着地契的事情在这说事,我们现在也一并摊开了。当初你离开凤凰台的时候是你自己说要甩得干干净净,所以说,地契自然没有你的!你一份想都不用想。”

      穗安看一眼这年长的锦衣,笑道,“我说没说这些话,又说了哪些话,你一丫头片子怎会知道,休要在这里浑说。再者,地契归谁不归谁不是你说了算,是执法台的人说了算,是官家的人说了算!何苦劳烦你在这里言之凿凿。”

      “执法台与凤凰台,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事,各司其职。现如今你把事情捅到执法台里来,焉知你不故意闹事!如此,你跟寒酥可见是行为不端,品行不正,都没有资格去做师婆!”

      “闺女,你说这话就错了。”那锦衣道,“凤凰台保护着长乐坊乃至天民国的安全,我们执法台维持的,是这长乐坊的秩序。可我们若是有贼心,生了威胁长乐坊安全的事情,你们凤凰台自可随意过来处置,而你们凤凰台若是有意扰乱长乐坊秩序,我们执法台还是要问一问的。”锦衣看一眼墨江,见她渐露心虚之态,这便继续讲道,“你们关起家门来,自己说着自己地契的事情,我们自是无话可问,可是你们现在闹得众人皆知,影响实在不好。且家家户户莫不都知道你们都为这事起了争执,师婆职位悬着,人心惶惶,这已经上升到整个长乐坊的层面了。且这次问题严重在,长乐坊的人,几乎都都记挂着师婆的位置,所以,我们就难免得问一问……”

      还未等这锦衣说完,墨江打断道,“当然是玄枢。”而此时穗安也正脱口而出,“是寒酥”

      两人互看一眼,又对骂起来。

      “玄枢可是这凤凰台里长起来的孩子,是正经的月神结胎,也是你们,是这长乐坊的人看着长起来的孩子,而偏偏插进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就可以入住凤凰台做师婆?”墨江叫嚣道。

      “还月神结胎呢,凭你们再怎么遮掩,他玄枢怎么就不是个女孩,我看外面传的未必有假,保不齐就是素女(师婆闺名)跟……”

      “你再胡吣我撕你的嘴!”

      “如果不是真的你们又在怕什么!况且玄枢是凤凰台里长起来的没错,但是,我穗安也是凤凰台里长起来的!寒酥也是凤凰台的孩子,不能说不在这个地方成长,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都立着法律条文规定着呢。”穗安言之凿凿。

      “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人的道德底线,人的良心还是最主要的。”墨江近乎指责的口吻道。

      “你这尊敬长辈都做不到,提什么良心。”穗安一再反驳,不依不饶。

      “行了,别吵了!”锦衣见场面再度失控,便制止道,“你们还想不想从这里出去?这么耗下去,谁都别想走!”

      两人一听这才都不说话了,只听着锦衣道,“今天若是商讨不出一个结果来,做不到双方都满意,你们迟早还要再来一次,甚至是来两次。若是第三次再没有个法子,这凤凰台的地契可就要交给我们执法台自由处置了。这倒不是说要给谁不给谁的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全部没收,你们凤凰台只能租用,再也没有承继的权利了。”

      墨江与穗安面面相觑,一时没了言语,又听锦衣说道,“得,这事呀,还得让师婆主持着来,我们这些局外人也不好说。你们也别在这吵了,有什么事情先回凤凰台商量好,等着明天我们执法台的人再去。”说罢这锦衣便关门而去,只听墨江与穗安两个人又在二堂里争辩起来。

      回至凤凰台,师婆去找过穗安,两人就地契的问题墨迹了半天。

      其实师婆不师婆的,素女并不十分在意。她想的无非是玄枢安稳些罢了,这便退了一步道,“若是要寒酥做师婆,那便要把地契过给玄枢。”

      那穗安听师婆松口,心中窃喜,想着,”做了师婆,地契是谁的还用说吗?暂且保住寒酥这师婆的位置才好,地契的事情慢慢来。且这玄枢是个没心的家伙,最容易斗。“如此这便笑着应允下。

      师婆又提出要立个字据,且见了公证人才罢,这些穗安也都一一答应。

      再说回玄枢这边。

      等到乘黄找到玄枢时, 他已从江中上来,正往观音潮的方向折回。只是这次玄枢再不像来时那样匆忙,全然成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乘黄待在远处, 遥遥望着玄枢垂头丧气地朝自己身边过来。

      群红伴黄间,荒芜开始蔓延, 似是蔓延至人身上一般, 毫无生气。

      乘黄俯下身子示意让玄枢坐到他身上来。

      因想到自己周身都是湿哒哒的,玄枢便装没看到,径直走到前面去了。

      正翻过山头往山下走时, 玄枢突然听到林中有呼喊救命的声音。

      乘黄冲到玄枢的前面,循声而去, 玄枢紧随其后、急匆匆追着, 时而踏草而行, 时而攀树而跃, 又是方才那副猫身的样子。

      只闻声望过去, 并瞧不见有什么人影。

      救命的呼喊仍在继续,玄枢小心绕到石头的后面,这才见石缝间正卡着一只黑猫。

      “救我,施主救命。”那猫发出酷似少年的声音来, 绵软而慵懒, 并不是着急的样子。

      玄枢见这场景,怀疑起来, “素闻猫身软如绵,无隙不入,竟也会卡在石缝之中?此事蹊跷。”

      玄枢并不急着上去施以援手,立在乘黄旁边,只冷眼观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黑猫拦路,是祸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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