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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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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声嘶力竭、剑拔弩张的气氛马上鸦雀无声,钟光遥也不说话,静静地吃着荔枝。吃完第五个,老爷子说:“遥遥,荔枝吃多了会上火的。”
钟光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说:“我吃好了,舅舅,哥你们不吃吗?”也没等回复就问:“刚刚热闹什么呢?”
郑嘉河叹了一口气,恨恨地说:“问你的好大哥要怎么气死我!”
佣人都出去了,连挥袖善舞,有他在就不会冷场的曾管家都没出声,安安静静地站在郑老爷子身后。整个内厅只有父子争吵的声音,一个不让一个,就看是谁先认输。
郑敏轩冷笑一声:“怎么着儿,我结婚就是气你了?”
一提这个又马上产生纷争,钟光遥看了看郑老爷子,又盯着顾尤说:“哥,还是听听顾先生的想法吧。”
顾尤抖了抖应该是没想到会提起他,眼神定定的,大脑一片空白,看了看郑敏轩,又看了看郑嘉河,犹豫地说:“对不起,我、我和敏轩会分------”
“分个屁!顾小尤,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说分开的话,赶明儿我就死在W大的门口------”
“啪”,还有没说完又一巴掌招呼上来,顾尤惊得站起来,想伸手看又不敢。郑敏轩的脸被扇过去,两层叠加,应该已经挨过一道了。
郑嘉河气得身子颤抖,手还没放下去,厉声说:“为了一个Alpha,想死现在就去死!你以为你威胁得了谁啊!”
郑敏轩攥紧手,眼睛红红的,咬牙切齿地说:“是,我谁也威胁不了,我威胁得了谁啊!你以为我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吗,我他妈只是来通知你的!你爱答应不答应,只要顾尤答应就行,你用不着来替他答应!”
顾尤哽咽地说:“敏轩,别这样。我对不------”
郑敏轩打断道:“别说对不起,我俩结婚凭什么要和他们说对不起!”
看完戏,钟光遥淡淡地说:“哥,你先冷静一下吧,先听听顾先生的吧。”又看了看顾尤,冷冷地说:“顾先生,听说你和立途的陆公子关系很好呢,陆公子知道你要进郑家的门吗?”
顾尤抬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钟光遥。郑敏轩问:“光遥,你什么意思?!”
十几年前,立途是致武的最大竞争对手,钟光遥他们还有一个小姑姑,但是小的时候就被绑架丧命,从此立途被郑连武打压得分崩离散,连郑嘉光的死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而近几年,陆家大公子陆峥被救在国外东山再起,但依然惧怕郑家,所以一直没有回到M市。
顾尤睁大了眼睛看着钟光遥,又慢慢低下头,颤颤巍巍地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钟光遥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问:“朋友?那你只能选一个呢?”顾尤顿时没有声音。
郑敏轩呼吸紧促,意想不到地看着顾尤,冷笑说:“哼,怎么,让你为难了?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你那位陆大公子的计划?啊,怎么不说话?我让你说话!顾尤,说话!”
顾尤流着泪,看着郑敏轩“敏轩,对不起。”
“------谁他妈要你的对不起!你给我滚!滚!” 吼完,身体不自主地颤抖,也不再看顾尤。
顾尤鞠躬,又看了一眼郑敏轩离开了。
郑嘉河斜眼看了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现在回去休息吧,刚刚的事我不想跟你计较了。”
郑敏轩湿了眼眶,看向钟光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用手臂胡乱擦了一下脸,没有狼狈的样子,郑家的骨子里终究是高傲的,即使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幼崽。
钟光遥摇摇头,“我在酒店见到他就觉得眼熟,在Y国见过他和陆峥,才调查了一下。”顿了顿,问:“哥,你恨我吗?”钟光遥没有意外今天的这个闹剧的结果,但他还是在心里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期盼,期盼真心把他当做弟弟照顾的哥哥不会真的恨他。
郑敏轩没有说话,踉踉跄跄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场闹剧句这样三言两语又沉重地结束了,没有输赢,没有结局。
草草吃了晚饭,郑光漫回来问了郑敏轩的情况,钟光遥概概解释了一下,姐弟俩坐在千秋床上吃荔枝赏月。
钟光遥看着郑光漫说:“姐,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是不是又要出去?”
郑光漫放下荔枝擦擦手,说:“你波动期到了?每次你波动期一到,难受也不说,就赶我走!”
钟光遥微微叹气,“哎,我只是怕你太累,不用陪我的。”
郑光漫下班后有时间一定会来看望弟弟,从失去一个慈父开始,这个10岁的Omega也在践行长姐如母的箴言。
“傻弟弟,我不陪你陪谁啊!药用了吗,还难受吗?难受也不说,真是傻子!”郑光漫骂道。
等郑光漫回去,钟光遥快要入睡才想起来解泽,打开手机,基本都是解泽的消息。
【傻大个:小钟同桌,你到家了吗?】
【傻大个:好好休息,我会好好听课的加油.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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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光遥没有回复,关了手机,闭上眼睛,久久无法入睡。
另一边,解家大宅,夜深人静,解泽奋笔疾书,废寝忘食,也睡不着。不同床也会难眠异梦的。
解泽一边刻着琥珀,一边视频听着林笑芮和他分享自己的追夫日常。她最近在追一个蓝眼睛金发小Beta,虽然她才12岁,但长居国外,也变得早熟,她的母亲和继父也不干涉,她和小Beta也很快有了进展,不免有些得意。
“哥,这礼物你打算怎么送出去啊,要不要妹妹我给你参考参考,不然我得猴年马月才能有嫂子?”林笑芮有些着急道。
解泽头也没抬的,专心致志地刻着,“你可拉倒吧,你追小黄毛那馊主意不用说我也知道,但我们这和你们那开放的不一样,我们这啊就讲究循序渐进,两情相悦。”
林笑芮恼了,“谁不是两情相悦,你瞧不起谁呢,不要地域歧视好不好!”
虽然国外确实很放得开,但她也没有乱搞吧,况且小黄毛,不是,她和基恩是很浪漫地发展着的,她决不允许自己的爱情过程有一丝瑕疵。
解泽哄道:“看你,这么激动干嘛,又没说你和那小黄毛不是两情相悦,我的意思是,哥的老婆哥自己追,我只想完完全全都只有我自己全部投入,你就别瞎操心了。有空带那小黄毛回趟家给我看看,听到没?”
林笑芮又开开心心地答应了。
郑家做成大产业,在M市的地位不是一朝一夕就打下的。郑连武退役从商,以魄力扩疆土,凭义气与胆识创出新天地,半生砥砺也没歇着,交班退位后,也没落下晨跑,从而身体年龄犹如中年男子。
而郑光漫早两年就已经隐隐掌管公司,所以没有什么适应期,依然在九点就去了公司,没有丝毫松懈,公司上下挑不出一个错,反而整个公司还有做大的趋势,准备和军方合作,更上一层楼。
郑家一如往常般安静,寂静偌大的别墅暗藏着威严与孤独。
钟光遥被叫到老爷子的书房,钟光遥吃过早饭就漫步到老爷子独住在的赤承居,自己在的杏光庭离赤承居不过隔了一块湖。
郑老爷子在和曾管家下围棋,钟光遥进来后,曾管家站起身说:“小少爷来得正好,我棋艺不精,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悟懂,小少爷来帮我保存最后一张老脸吧。”
“曾伯还是这么爱拿我打趣,我又怎么赢得过外公啊?”钟光遥笑着坐下来。
曾管家说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就留下这对爷孙俩对弈。
老爷子执黑牢牢把控全盘大势,四角实地尽数收入囊中,中腹连片的厚壁堵死了白子所有突围蚕食的路径。钟光遥依旧是一脸清冷沉静,指尖缓缓落子做最后的挣扎,不断打入、断拼,竭力拆分黑棋的阵势,可无论白子如何迂回周旋、抢占零星小空,都破不开黑棋扎根稳固的根基。
下了一半,钟光遥渐渐活棋,似要扭转败局,郑老爷子嘴角微微上扬,问:“解家那小子和你关系如何?”
钟光遥顿了顿,落下白子,说:“同桌而已。他对谁都很热情。”
老爷子笑了笑,“很热情?那看来千人千面也在小孩身上。”看了看钟光遥,“他可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个人就从堪比一个战队的围堵中突围出来,还把人家打得损失惨重,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政局多动,他父亲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个位子,就不是一般人,他们一家人没一个是简单的,你应该知道的。”
钟光遥又落下一子,抿了抿唇,点头说:“我知道。我一直没忘记郑家才是首位,我和他也没有多余的关系,外公不用担心。”
白字被黑棋追堵,好像无法逃离纠缠。待到收官数子尘埃落定,黑棋目数稳稳压过白棋,满室沉寂无声,棋盘上黑白疆界分明,终究是带着赫赫威势的老爷子,赢下了这场祖孙间无声的纹枰较量。
老爷子点点头,不再多说。黑棋赢了,一棋之差。又相差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