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谢二娘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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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二娘这孩子能立起来，他们家就不会差。”
周彪喝的脸通红：“谢叙老弟没救错人，咱们得过谢老弟帮忙，他现在正是难处时，不能害怕也要多帮衬帮衬。”
木娘子白了眼自家男人，一把将他搭在肩上的手削下去：“还用你说，我和二娘妹子投缘，自是要会帮忙。”
靠着谢叙家西边的院子里玉兰也听见砰砰捶打声，扶了扶头上的银簪子，看向远墙。
希望谢大哥能早日醒来，这世道女子独身撑家真的太难了。
谢穹不知与他交好的的木娘子和玉兰想了这么多，他抹了把头上的汗，短袄热的早就脱到一边，身上就穿了见短褂。
肉松总算捶打出来，谢穹看着通红的手心，想着若是日日都要自己捶打肉松绝不是长久之计，要么能找到大量生产肉松的与他买卖，要么就只能换个馅料。
不过这些都暂缓后说，先把明天的朝食卖了看看效果。
肉松有了，米饭也蒸好，接着该做料汁，这可是谢穹特意去学的酱汁。
“黄豆酱、饴糖、盐、特意留出来的一点肉酱……”小火慢熬，不到一刻钟喷香的酱汁替代烤肉的香味飘出院子。
香的院里的人报复性的开始弄夜饭，而且一个比一个香，像是想要改过谢穹弄出来的饭香似的。
“好香啊。”谢穹耸了耸鼻子，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一半，忙了一天，也没心情弄别的吃食，他看了眼现成的饭团、酱料，准备给自己整个糯米饭团吃吃。
谢穹捏了捏酸痛的手臂，拿出清洗干净的竹席和白布，用沾了水的勺子舀了勺糯米和糙米，整理平铺在竹席上，刷上一层酱料，整齐得把肉松、萝卜放在上头，压紧竹席一裹，一个大大的肉松萝卜糯米饭团出锅。
咬一口，糯米的清香，糙米的嚼劲，嚼一嚼，他特制的酱料混合了肉松的焦香肉香和脆嫩的萝卜好吃的让人想哭。
一口接一口，直到吃完最后一粒米，谢穹伸出舌头把嘴边的米粒舔干净，有了他特制的调料一定能让人吃了还想吃。
谢穹一边收拾一边看着小炉子的火，时不时搅拌两下，免得粥糊锅。
“明天卖完朝食，还得去买点肉和鸡蛋，光吃肉也不行，还要买点蔬菜，灯草圈也不够了……”算算剩下的钱，谢穹捧着脑袋真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别想了别想了！总会有办法的！”谢穹拍拍脸，把粥盛出来放凉水上头晾凉。
今晚天气晴朗月明星疏，一看明天就是个好日子，谢穹坐在床边给谢叙按摩擦身子，絮絮叨叨又念叨起来：“哥哥，妹妹明早卖朝食，你可要保佑妹妹生意兴隆，卖的一个不剩。这样才能给你买鸡蛋，买肉。”
说完谢穹双手合十对着谢叙拜了三拜，也就是谢叙昏迷不醒，不然非给谢穹一顿好揍。
他没死呢！
星光朦胧、月光朦胧，槐树巷子最晚睡的狗也进入梦乡，卯时槐树巷子里的鸡都还没醒，谢穹已经起来生火。
他把小炉子搬到小院子门口，像只小蚂蚁似的一点一点把桌子、椅子、袋子、竹席……搬过去摆放整齐。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推开小门，没把东西支出去，只是摆放在门边，把糯米饭团放在蒸锅上，不一会米香随风飘远。
不远处卖朝食的小摊贩们也都纷纷支出摊子，点燃炉子，空气中弥漫的暖香柔和了矗立在黑夜中森冷可怖的锦衣卫官邸。
谢穹有点紧张，虽然他开过超市，但摆摊真的是人生第一次，万一没人买……
他慌忙打住想法，不会的，他做的饭团个大顶包还好吃，肯定有人买。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远处黑暗朦胧中走来三五几人，他们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骑驴，都是来上班的。
谢穹探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附近的小摊也都支了出来，小摊周围围着人，怎么没人过来？
谢穹张了张嘴，挤出一句：“卖饭团……”
声音在空旷的黑夜过于响亮，谢穹想了想包了个肉松饭团切开，清甜的米香，鲜亮的肉酱，蓬松的肉松，辣味的萝卜丝，放在蒸锅上，热气一激香气飘远。
“咦，这儿什么时候开了家朝食摊？”一个穿着力士工服的人走来，他两手空空，神色匆忙，估计是有急事没办法在外头等那些需要煮烤的食物。
谢穹双眼一亮，看到希望：“客官，个大顶饱的饭团，即买即做即吃，不用等待。”
力士看了眼身后，距离锦衣卫大门三五步路，一会小跑着就到，不会耽误时间，再说这东西闻起来这么香，买一个免得还没到午食时间肚子打鸣，惹得上司不快。
“行，来一个。”
“好嘞，不加东西光饭团3文，加红糖的5文，加肉茸、萝卜6文。您吃哪种？”谢穹麻利的取出蒸好的饭团摊开。
这么多选择？力士瞥了眼蒸锅上的肉松饭团犹豫道：“来个肉茸的试试。”
小摊位居然还有肉茸，6文虽然贵了点，但早上吃的好才有力气干活，而且偶尔吃一个又不是天天都这么吃，再说他赚钱难道连早餐都不能吃个好的？
力士闻着味儿一边咽口水，一边飞快开解自己。
“好勒，这就做好。”谢穹涂好酱料，舀出肉松又换成筷子夹了好几筷子萝卜，一团一裹一卷，饭团便做好。
“您的肉茸糯米饭团好了。”
“挺快的。”力士接过饭团，数了6文钱递给谢穹，还没走远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酱料的香味，肉松的松软焦香，糯米的黏和糙米的嚼劲。
“真好吃！”力士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朝食居然能这么好吃，一边大口吃一边往里走。
没注意差点撞到从里往外走的赵轩，他在锦衣卫大狱熬了一夜，什么东西都没问出来，又累又饿又烦躁。
“干什么！”
力士吓得立刻跪下：“大人，小的吃朝食太认真没注意。”
“一个饭团子能有什么好吃！竟让你一边走一边吃，锦衣卫形象就是被你们这种东西丢光的！”赵轩迁怒。
力士人微言轻，哪敢反驳，哆嗦着头都不敢抬。
“好了好了，别迁怒。”他的搭子周文虎慢他一步，劝解道，一边朝力士摆摆手，让他赶紧下去。
力士捡起饭团忙不迭的爬起来。
“站住。”赵轩叫住他。
力士以为大祸临头，在心里和家中老小告别，又怒骂谢穹一百遍，早知不去买这饭团，都怪他的饭团。
谁知赵轩只是问了句：“你这饭团在哪儿买的。”
力士奇怪但也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指了指门外：“锦衣卫大门对面槐树巷子新开了家朝食小摊，一个小娘子卖的肉茸糯米饭团。”
“滚吧，下次走路注意点。”赵轩挥挥手让力士走。
周文虎见状挑眉，他这搭子别的都无所谓，又不打牌，又不喝酒，也没娶妻，偏偏就好一口，那就是吃。
刚才那饭团他闻着都香想吃一个，更别提赵轩。
“哟，没想到尝遍人间美味的赵公子竟然会被饭团迷住，只是不知想吃的是饭团，还是那卖饭团的小娘子？”周文虎玩笑着攀上赵轩肩膀。
赵轩白了一眼，倒也没推开周文虎：“你真以为我是馋饭团啊，昨天周百户特意在咱们跟前说过谢叙妹妹要开个朝食铺子，就在槐树巷子。”
周文虎一顿，刚力士说的不就是槐树巷子，难不成那小娘子是谢副千户的妹子？
“诶，等等我。”赵轩趁着他沉思时走远，周文虎赶忙追上去。
力士走后谢穹的铺子霎时间开了光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客人，忙的他又要收钱，又要告诉客人有些什么饭团，又要做饭团，又要蒸饭团，一时间忙的头大。
不过好在饭团制作简单容易，这些个买饭团的小旗、力士、校尉倒也还算有秩序，没有出乱子。
等到赵轩找来时，谢穹正好把最后一个肉茸饭团做好递给一位年轻的校尉。
生意比他想象中的好，不知多少是冲着谢叙周彪，多少是冲着着饭团。
“客官您好，肉茸饭团卖光了，只有红糖和白饭团，红糖的5文，白饭团3文，您要哪种？”谢穹朝着校尉身后的赵轩露出笑脸，目光落在赵轩身上时，忽的一窒。
剪裁合身的飞鱼服紧紧地裹着赵轩纤细劲瘦的腰，宽肩窄腰臂膀结实有力，约摸七尺有余，面容周正，下颌线条干净流畅，眉骨隆起一双利眸藏在眼窝之下。
谢穹心里呐喊：好帅！！！
他不是没见过帅哥，电视上，线下，什么长相的男人没见过，但穿着制服站在他面前问他买糯米饭团的男人，他是第一次见到！
“来个红糖的。”赵轩说。
“好的，请稍等。”谢穹到底想着自己在做生意，答应一声麻利的开始抱饭团，这次的红糖饭团里谢穹还加了芝麻和碾碎的花生，吃起来口感丰富，最适合低血糖的人吃。
他一看赵轩脸上的黑眼眶就知道他熬了大夜，加红糖时手一抖多加了半勺。
没办法他就是个颜狗，对长的帅的人天然会给些优待。
“客官，饭团好了。”谢穹说。
赵轩鼻尖轻动，空气中怎么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看了眼谢穹没多说接过饭团，掏出5文钱丢到谢穹怀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