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小领主》倪绕

2、二 第一桶金

　　她会丹药，地品的丹药都不在话下。

　　她也会锻造，什么玄武利器都可以，保准谁用了都说好。

　　她还会酿酒，酿出来的酒就是苏轼，都得激动再写一首酒仙。

　　柳小满放眼望去这个边疆小镇，看着那大婶用俩鸡蛋换来柴火，想到这地方的人能买得起吗？

　　无论是丹药还是酒，柳小满的技能都点到了满级，出手就是神级，甩手白菜价，搞市场崩坏就不好了。

　　而且她也觉得故意便宜，实在是有点贱卖儿子的感觉。

　　那么上山打老虎呢？先不说会不会破坏生态，就是打来几只能卖几个钱，还费工夫。

　　柳小满一寻思到无解起来，正迎头在人群中，突然只听一声：“巧儿！”

　　她忙抬头，一时周围的人群也在攒动。

　　前面街上，一秀气的汉人公子，正抱着一有孕在身的女子，埋头大哭：“巧儿，不要离开我！快醒醒啊。”

　　柳小满走近，只见那女子在汉人公子怀里，双目上翻，口吐白沫，身体也抽搐着。

　　“巧儿，不是说好一起要迎接我们的孩子吗？你怎能先一步离我而去呢……”汉人公子泪流不止。

　　他对周围喊道：“郎中在哪儿？快来人呐！救救我内人！”

　　一个从附近药铺被人叫来的郎中，带着药笈，匆匆来在了这公子的身前。

　　“郎中，还请快救救她！”公子心急道，“无论多少，我都愿意报答。”

　　这郎中拿来脉枕，垫在叫巧儿的女子手腕下，随即面色大变：“没气了，她已没气了。”

　　“什么？怎会！她方才还与我一起走在街上……”公子犹如雷劈，道，“你可是郎中啊！”

　　郎中无奈道：“即便我是，可我也没有起死回生之力。”

　　人群中也有哀叹议论，有人说“可怜，那娘子肚子眼看也快生了。”“人间不幸啊，这对夫妇这么年轻。”“这一尸两命啊，人没气了还能怎么救……”

　　“巧儿！”公子紧紧抱着他的妻子，将满身的几贯钱拿出，喊道，“谁来救救她，小生愿将这四贯钱全然给于！只求好心人啊！”

　　“你定然给四贯钱？”这时，柳小满走出人群道。

　　公子忙点头，道：“只要能让我内人醒来，别说这财物，就是命都可给你。”

　　“命，就不必了。”柳小满随手从那郎中的药笈里拿出针来，蹲下，用来法眼法鉴的技能。

　　随着看清，柳小满不由分说，当即刺入了巧儿的人中穴和涌泉穴。

　　她最后一针刺进巧儿的指尖，见血瞬间，这孕妇突然“哇”地突出一口恶血，大呼一口气。

　　巧儿在这公子的怀里，居然当场睁开眼睛活了！

　　“巧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方才有多害怕吗，我的巧儿啊！”公子抱她痛哭。

　　围观的一个大婶，惊得倒吸一口气，道：“真是活见菩萨了！刚才郎中不是说没气了吗？”

　　人群中不乏赞叹声，有个挑担的柴夫在人群外围打听怎么回事。

　　就有一人说：“真是神了，你不知道，方才就是这娘子……”一时，说书的本子都有了。

　　随着越传越热，不少这条街的人都挤过来看。

　　有人说：“这位小娘子，一眼就看出了是子痫，瞧多厉害！”

　　公子也回神，忙双手对柳小满一敬，道：“小生姓孙名士瞻，此恩，定当铭记于心。”

　　柳小满微笑客气一句，伸出手，这意思自然明了。

　　孙士瞻明白过来，连忙从怀里拿出四贯钱，一文不少呈给了柳小满。

　　一贯钱就是七十七文钱，四贯钱足有三两白银的价，差不多能买到六百斤以上的大米。

　　柳小满收下钱，便友善提一句让他内人多喝热水，就走。

　　没走几步，孙士瞻在她背后又道：“还请留步，这位娘子，我们家就在附近，不如喝茶歇歇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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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献殷勤，柳小满被请坐在了家中高座上，禁不住这么想。

　　“娘子不用去休息吗？”柳小满看孙士瞻，亲自端来了一杯茶来。

　　她又见那巧儿也摸着大肚子，却不去躺下，坐在正堂一旁椅子上。

　　孙士瞻一笑，还是给她轻放来茶，道：“巧儿也是想亲自感谢，来，娘子还请品茶，是这地方少有的好茶叶。”

　　巧儿也点头，道：“宅邸寒酸，请娘子不要笑话，厨房里还有点米和面，要是娘子饿的话，我这就去忙活些也可。”

　　“这就不用了，你怀孕在身，我哪里好意思。”柳小满喝了一口茶，翘起腿，瞥他们一眼，道，“还是长话短说吧，你们真正企图？”

　　孙士瞻和巧儿互相看看，似是不好意思，孙士瞻一笑，道：“实际上，娘子，方才那四贯钱……是我们全部的财物了。”

　　“啊，倒不是我们想要回，你救了巧儿，是理应给的，只是……”孙士瞻叹气，道，“这乃是为巧儿产育和坐月而准备的，余下还有些吃食什么的。”

　　“为这事的钱，那你方才还能一口价给人四贯？”柳小满道。

　　“方才不是着急嘛，巧儿乃是小生的挚爱，巧儿要是撒手而去，小生也不想活了。”说着，这对夫妇开始秀恩爱，互叫姓名。

　　“小生一言，一诺千金。所以请娘子来一坐，仅仅是想问问能否有其它绝艺，让巧儿能顺产，或是稳胎的方子什么的？”

　　巧儿点头，附和：“最好不花钱的那种。”

　　柳小满以前玩游戏可没给谁接生过，理论上或许可行，但实操谁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拿出一贯钱，道：“这样吧，你们两个看着是汉人，应该知道些什么，我问些事情，你们若回答的好，就赏。”

　　这对夫妇几乎同时道：“娘子尽管问。”

　　柳小满捋出几个铜板，拍在了桌子上，道：“首先，这里具体是个什么地方？”

　　“渡口镇？”孙士瞻道，“此地是大宋的州县之内，虽然偏僻，有不少猛兽和瘴气，不过照常也有大宋的官差、驻军，还有巡检司呢，不过大多是当地的寨主说了算，官差也不会管太紧。”

　　柳小满寻思了一下，道：“那附近呢？”

　　“离这里最近的，二十里路外有一座汉人县，平时镇上的寨主、土豪大户的子嗣，都会去那里入学堂。”

　　“镇上也有一些走镖的，还有些猎户，大都也是从附近县里来的，常拿钱保护来往此地的人。”

　　柳小满再捋出些铜板，放在桌上，道：“我看街上没有卖太贵重的货物，大白天也算显得冷清，走商呢？”

　　巧儿道：“这地方货郎来的多，是小玩意呢。娘子不知，那走商因过路费不好，要防猛兽瘴气，又要雇人，怕是性命也会搭进来，一来二去，当地人要买什么丝绸、铁器、马匹的，都要赶远路去附近的县。”

　　柳小满道：“看你身上的绸缎，是先前来这里就有，还是最近添置的？”

　　“回娘子，这是去年到县上买的，那时尚未有孕在身。”巧儿用手指，捻了捻肩上的披帛，道，“如今心里想再添置，也不能赶这么远的路了。”

　　“那，我要是有丝绸在这里卖的话，你们会买吗？”柳小满将剩余的一贯钱，“啪”拍在桌上。

　　巧儿道：“当然愿意买的，也省了赶远路，娘子家家谁不喜欢添置些新衣服，别说是我，镇上不少妇女也愿的。”

　　“要是镇上有卖好货的，那镇上人哪里还需要去汉人县呢？”孙士瞻道。

　　柳小满摸摸茶杯，若有所思道：“或许不错……”

　　她被流放此地，本来也不被允许离开，对附近的什么县也不知道。

　　看柳小满神色难测，孙士瞻不由好奇道：“不知娘子问这些，是为了……”

　　“我打算做点生意。”柳小满继续端茶，抿了一口道，“就在渡口镇，或许日后开个店面。”

　　夫妇俩一听，面面相觑。

　　这说来容易，镇上现在看都是些小本生意，镇上有钱的人也都往外跑。

　　寨主把孩子往汉人县里送，也是想越靠近中原越好。

　　天子脚下最安全，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牂牁道这地方的土豪大户，知道做买卖都得赔死，都是靠买路钱和保护费、包税权，娘子可真有心？”孙士瞻道。

　　只见柳小满轻轻点头。

　　“嘶……”孙士瞻和巧儿一愣。

　　孙士瞻：“可要有心的话，折算一番，关卡买路费，又是雇人穿瘴气算下来，附近的县也是要比此地要好的些，镇上有人想开店的，也是举家大小迁走了。”

　　巧儿也道：“所言极是，娘子总不能只指望，仅仅几个妇女家来买绸缎吧？”

　　“自然不是只卖绸缎。中原那边繁华虽繁华，可又有谁说，不能容得下另一个汴京呢？”柳小满道，“日后，这渡口镇大宗货物遍地，人口旺盛，自然就好了，所言为，我让它繁华便是。”

　　这对夫妇俩，都快忘了合上下巴。

　　这般豪言壮语要是放在别人嘴里，他们只觉得脑子跑了，可柳小满方才还展露过绝艺。

　　她那表情又是几分散漫几分平常，仿佛早已是囊中取物。

　　孙士瞻：“可这……何意味？”

　　柳小满将茶杯放下，一笑道：“趣味也。”

　　孙士瞻乃是士子，过去也有幸见过几位两袖只留清风的诗人，那般认世间为何物的气场，他原以为已是足以令人膜拜。

　　可今日，只见高桌旁的这位小娘子，只是随手品尝着茶水说着话，身上那气息就要更胜一筹。

　　孙士瞻：此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对她的话，他竟也不假思索、情不自禁就对她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