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等我飞升》嘉豪本豪

14、下山 沈昭带十二

　　大比前一天，沈昭带着十二弟子下了山。

　　一行十四人，走在山路上。苏蘅持剑走在最前面，陆满背着她的炼丹炉，钱灵儿攥着她的账本，阿糯抱着她的小锄头。后面跟着十二个外门弟子，个个穿着半新不旧的青筠宗道袍，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三分。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是去坊市买东西，不是去山下砍柴，而是去——参加大比。

　　走到半山腰，迎面碰上一队人。

　　月白色道袍，腰悬玉牌——流云宗的人。

　　为首的正是那天去青筠宗山门的周执事。他看见沈昭这一行人，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哟，这不是青筠宗的小沈师妹吗？怎么，你们也来参加大比？”

　　他身后的弟子们哄然大笑。

　　“就青筠宗那点家底，也敢来大比？”

　　“别第一轮就被刷下来啊。”

　　“我看他们是来凑数的吧。”

　　林一帆脸一红，就要上前。沈昭抬手拦住了他。

　　“周执事，”沈昭声音平静，“大比还没开始，输赢还不知道。现在笑得太早，怕一会儿笑不出来。”

　　周执事嗤笑：“嘴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过第一轮。”

　　他一挥手，带着弟子们就要走。

　　“等等。”

　　开口的是林一帆。

　　这个平时在青筠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瘦高个，此刻上前一步，盯着周执事身后那个笑得最大声的流云宗弟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弟子一愣，随即不屑：“我说，你们青筠宗——”

　　他话没说完。

　　林一帆动了。

　　他的身法极快——那是沈昭说的“木灵根轻功”。他像一道影子，瞬间掠到那弟子面前，手指一弹，正中对方手腕。那弟子手里的剑“当啷”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流云宗的人全愣住了。

　　林一帆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脸虽然红着，眼睛却亮得吓人。

　　“第一轮，”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们不会输。”

　　沈昭看着这一幕，心里笑了。

　　她转头看向周执事：“周执事，大比擂台上见。”

　　说完，她带着青筠宗的人，径直走过流云宗的队伍，头也不回。

　　周执事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终于意识到——青筠宗，不一样了。

　　那个以前任人拿捏的破落小宗门，现在，有了一把刚磨好的剑。

　　下了山，众人在山脚下的小镇歇脚。钱灵儿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十四个人挤两间房。陆满把炼丹炉放下，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家烧热水。

　　“今天林一帆那一弹，漂亮。”她给每个人倒了一碗热水，笑嘻嘻地说，“我看那个流云宗弟子，脸都绿了。”

　　林一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忍什么。”苏蘅难得开口，她靠在门框上，剑横在膝上，“咱们青筠宗的人，不用忍。”

　　沈昭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小镇的灯火，没说话。

　　她从怀里掏出因果簿，翻开。

　　册子上，林一帆那一行字，正在微微发亮。而她自己的丹田，灵息又涨了一分——从炼气三层，隐隐摸到了四层的门槛。

　　“沈师姐，”陈豆豆捧着碗热水凑过来，“明天大比，咱们真能行吗？”

　　沈昭抬头，看着她。

　　这个矮胖的姑娘，在青筠宗灶房待了五年，从来没人说过她有丹道天赋。可现在，她能炼出正经的聚气丹了。

　　“能行。”沈昭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客栈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明天，”沈昭看着每一个人，“你们不是去凑数的。你们是青筠宗的弟子。别人怎么看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知道，我们行。”

　　十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点头。

　　窗外，月色正好。

　　明天，就是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