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等我飞升》嘉豪本豪

12、清账 周长风被宗

　　流云宗的人走后，青筠宗上下，把周长风从他自己的书房里揪了出来。

　　这位平时作威作福的内门长老，此刻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沈昭没跟他废话。她让钱灵儿把所有账册摊开，一笔一笔地对，让周长风自己签字画押。三千两银子，他已经花掉了一半，剩下一半，从他自己私藏的库里搜了出来。

　　“按宗门规矩，”沈昭看着他，“私吞灵脉、叛宗通敌，当废修为，逐出师门。”

　　周长风瘫在地上。

　　苏蘅持剑上前，正要动手，沈昭却抬手拦住了她。

　　“先别废。”沈昭说，“他身上还有用。”

　　她低头看了一眼因果簿。

　　册子上，周长风的黑气浓得像墨，可在那团黑气底下，还压着一行她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

　　「周长风之上，尚有主使。二十年前，青筠宗上一代掌门一脉，并非病故，乃被人所害。」

　　沈昭心中一震。

　　二十年前的灭门案？

　　她原本以为，周长风就是青筠宗最大的蛀虫。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一条狗。他背后，还有人。

　　她把这行字默默记下，没说出来。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青筠宗刚稳住，她根基未深，还不能打草惊蛇。

　　周长风被关入了宗门禁闭室。他私吞的银两全部追回，灵脉账重新理顺，外门弟子的月例当月就补发了。整个青筠宗，像一块淤堵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被疏通了。

　　当晚，沈昭独自站在山门前。

　　月光洒下来，照在那面“青筠宗”的匾上。匾上的漆还是掉了半拉，可沈昭看着它，心里已经不是刚穿来时那种“这破宗门早晚要散”的感觉了。

　　她想起这几天——

　　柴房里捡到因果簿那天，她以为自己只是捡了个金手指。

　　讨回十七两二钱那天，她以为自己只是出了一口恶气。

　　大殿上立誓守宗门那天，她以为自己只是被推到了台前。

　　可现在，她站在山门前，身后是苏蘅的剑、陆满的炉、钱灵儿的算盘、阿糯的灵田，还有那十二个眼睛发亮的外门弟子。

　　她忽然明白——

　　这不是苟活。

　　这是她穿来这一趟，真正要做的事。

　　沈昭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怀里那本因果簿。

　　册子温温的，像在回应她。

　　“二十年前的事，”她轻声说，“慢慢来。”

　　“一笔一笔，都算。”

　　她转身走回宗门。

　　山门后面，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那是陆满新点的丹炉，是钱灵儿新翻的账册，是阿糯新浇的灵田，是外门弟子新铺的石板路。

　　青筠宗这架破车，终于重新转了起来。

　　而沈昭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翻开因果簿，新的一页上，浮起一行新的金字：

　　「三日后，三年一度宗门大比，青筠宗当赴。」

　　沈昭挑了挑眉。

　　宗门大比。

　　那正好。

　　她倒要看看，这些被埋没了这么多年的青筠宗弟子，站在修真界的擂台上，能打出什么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