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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如果 欢迎来到实 ...

  •   比利时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唯一发出声响的只有挂在墙上的那台小电视机。阿扎尔聚精会神地看着坐在画面中间的威尔莫茨和诺瓦,眼睛眨都不眨。

      “球场上的意外并不少见,但并不是每一次都是意外。”

      “啧。”假装不在意,实则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的维尔通亨越看威尔莫茨越觉得这人不行。内部不和自己知道就行,说给媒体听,难道光彩吗?

      因为米老鼠同款嗓音,被比人没品嘲笑好久的孔帕尼没有说话,他准备先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再站出来稳定军心。

      希望那时候他成熟沙哑的嗓音已经回来了。他实在不想用“欢迎来到米奇妙妙屋”的腔调对大家说我们的目标是世界杯,不管教练是谁、前锋是谁都不能改变这点。

      那太没气势了,凯文一定会拿出手机,埃登就会大喊不要!要是被迪士尼看到他们就没有队长了!其他人也会站在一边偷笑起哄。他的领导力将会在这群人的面前化成冰淇淋。

      洞悉未来的孔帕尼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深沉内敛的队长。

      另一边的德布劳内则有点纠结。威尔莫茨对他挺好的,给了他在切尔西从来没有的尊重。但他怎么也忘不掉传球被转化成进球时,诺瓦在他的眼里有多么可爱。

      好为难啊。德布劳内的手不知不觉又被他轻轻咬住,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比利时换教练,自己还能不能得到现在这么多的上场时间。

      毕竟他在切尔西几乎没有上场的机会,新教练就是想来考察他的状态都只能去翻过去的录像。

      果然还是转会好一些吧……

      和德布劳内隔了一整个更衣室的库尔图瓦完全没有像竹马那么纠结。从球击中威尔莫茨那一刻起,库尔图瓦就发现自己越看迪布瓦越顺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迪布瓦的性格这么好?

      也是,讨厌威尔莫茨的都是好人!

      坐在替补席上的库尔图瓦默默许愿:

      加油!最好再来一个!送他脑震荡和一场体面的下课!

      虽然他第一个愿望没有达成,但第二个愿望看起来很有希望。一个要求罚下自己球员的教练,这辈子的执教生涯应该也到头了。

      现在库尔图瓦看威尔莫茨发言,纯粹是看小丑的心态。他有预感,威尔莫茨态度越强硬,下课就越快。

      看着迪布瓦在媒体面前宛如一朵清纯小白花的姿态,眼角含泪地说自己很抱歉,愿意对威尔莫茨负责,承担一切医药费。库尔图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雾蒙蒙的脑子忽然清澈了一点。

      下次和凯文说话,声音要不要放软一些呢?

      库尔图瓦摸了摸下巴。

      可我什么都没做错啊!凭什么是我先示好?

      在竹马竹马间夹缝生存的阿扎尔心里一点都没有对诺瓦的担忧,只有即将要平账的喜悦。

      新教练肯定不知道我偷吃汉堡的事!不用辛辛苦苦的体能训练了!耶!

      威尔莫茨还不知道自己身后空无一人,面对记者关于那张红牌的问询,他解释为对规则的尊重。

      “是,我确实要求裁判出示红牌。但那是因为我认为那一球是犯规动作!任何人都知道那在足球规则中是个直红动作。我是为比赛公平考虑!”

      威尔莫茨是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体育竞技精神的化身,但在座的比利时听起来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你发扬体育精神可以,但为什么非得是现在?难道你看不到当时落后的比分吗?我们等了快十年,才等来这群宝贝天才球员,你因为那狗屁公平就要毁了我们的世界杯梦?

      要是迪布瓦直红离场,这场比赛是不是就会输?这场比赛输了,下场比赛也输怎么办?我们在这边输,克罗地亚和塞维利亚在那赢,如果我们最后失去世界杯正赛资格,你能负责吗?!

      比利时人出离的愤怒了,采访还没结束,网上就出现了一个投票网站,上面拢共只有三行字:
      你支持威尔莫茨继续担任比利时教练吗?
      [支持]
      [不支持]

      不支持的投票数额正在指数般增长,很快投票额就超过了比利时国内总人口数。

      收到消息的比足协只能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替换教练的可行性。也就是这时,跟队的代表向他们传达了威尔莫茨在医务室说的话。

      听到威尔莫茨这么抗拒和诺瓦在一支球队,比足协感到有些难办。毕竟他们虽然也有红魔的外号,但实在没有什么解雇教练的经验。

      “不能让人际关系部的人组织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吗?”足协主席皱眉“他们矛盾再深还能深过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

      他俩那个级别的矛盾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但跟队代表认为威尔莫茨和诺瓦的矛盾在另一个层面。

      “如果凯文和蒂博待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里,他们只会沉默,一言不发。”

      “但如果把马克和诺瓦单独关在一起,开门时我们只能看到一个人走出这个房间。”

      把一堆Alpha男聚集在一起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即使他们一个是Alpha大叔,一个是Alpha小孩也不例外。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根据我的观察,迪布瓦的疯狂在诺瓦身上清晰可见。”

      “那不是我们关心的重点。”副主席不耐烦地打断跟队代表的话“任何一个九岁小孩回家看到母亲的尸体,多多少少都会疯掉一部分。”

      “我们关心的是,究竟留下谁才是比利时队最好的选择?”

      跟队代表耸耸肩“如果要成绩,就留下诺瓦。如果要善待功勋的体面,就留下威尔莫茨。”

      这话得到了大部分成员的支持,在足协工作的人或许没有真的踢过足球,但对这种运动的基本情况也有或多或少的了解。至少他们知道。这是一项进球的游戏。

      威尔莫茨的战术有没有效果,他们没看出来,但诺瓦的进球,他们却扎扎实实地看见了。

      比利时足协需要国家队踢出好成绩,因为有成绩才会有投资、有拨款,才会让比利时足球良好发展,同时富裕他们的钱包。

      威尔莫茨,以后不要联系了,我们怕诺瓦误会。

      比利时人做事讲究一个稳准狠,采访刚结束,威尔莫茨就接到了自己被解雇的电话。

      “我为比利时流过汗,我为比利时立过功!你们不能就这样解雇我!”

      电话那边不知是HR还是会计的人听起来很抱歉“你说的我们都知道,但经过我们的观察,你和现在国家队的发展规划并不相符,请对媒体保持沉默,违约金我们将分12期……”

      气急败坏的威尔莫茨没有听完,攥着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比利时足协和他的手机一起在面前四分五裂。

      走在他前面的诺瓦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威尔莫茨双目通红,像只愤怒的公牛,不仅没有害怕,还笑了起来。

      “怎么,你被开除啦?”

      威尔莫茨恨恨地看着他“现在你满意了?”

      诺瓦轻轻颔首“还行吧。”

      威尔莫茨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膛起伏像个青蛙。就在那么一瞬间,诺瓦以为他要动手了,但威尔莫茨没有。他选择保留自己最后的体面,转身离开了这条通往比利时更衣室的走廊。

      诺瓦没有留下继续看他的背影,而是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当他拉开更衣室的门,所有球员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孔帕尼还没有说话,费莱尼先发问了“教练人呢?”

      耸耸肩,诺瓦轻快地回答“他被解雇了,我们正式进入无政府状态!”

      比利时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以言喻,他们想过这个可能,但没想到这真的发生了。

      “那一个月后的预选赛怎么办?”德布劳内问。

      诺瓦的声音依旧轻松且愉快“大概会让助教先顶上,等他们找到新教练就会介绍我们认识。”

      维尔通亨皱眉看着诺瓦“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诺瓦看向他。

      “你别告诉我那球是你不小心。”

      诺瓦没打算这么说。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纳英戈兰张大了嘴,过去他能想到最叛逆的事就是在教练面前露出打火机,现在诺瓦做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这人面前,我简直是在撒娇!

      孔帕尼目光沉沉地看向诺瓦“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所有仗势欺人的人。”诺瓦对上孔帕尼的眼睛。

      “没有人能仗着自己早生几年,就用年龄压我,说我不懂事。”

      “没有人可以仗着自己长得高,就随便拨弄我。”

      “这世上没有球员就要讨好教练的规矩,没有小孩必须要听大人话的铁律。”

      “想要让我听话,”站在门口,被众人注视的诺瓦不卑不亢“就拿出实力来让我心服口服。”

      “否则我不能保证下一球不会打在你们脸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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