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吉悠蓝

32、如果 必成大器的

　　虽然很无语，但马兰达也能理解诺瓦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向他表忠心。那事被曝光后，狼堡有些球员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既八卦，又担忧。

　　不是担忧比利时的未来，是担忧他也喜欢人妻。

　　马兰达：……

　　和一群笨蛋踢球心好累，还是努努力赶紧去拜仁找诺瓦吧。

　　现在作为一线记者的诺瓦就在自己身边，马兰达也不可避免地问他，国家队是不是真要放弃库尔图瓦？

　　“我就知道你好奇，所以我留到了最后才走。”诺瓦现在觉得被德铁折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满足朋友的好奇心比按时上班重要多了！

　　“他们最后选择让德布劳内来决定。这还是库尔图瓦自己提议的呢。要我说这真的太傻了，让球迷公投都比德布劳内让他留下来的几率大。”

　　容不下一点背叛的诺瓦无比笃定这一点。但马兰达看了他一眼，却说“我倒觉得库尔图瓦不一定会走。”

　　“因为如果换做是我，不论为了比利时还是为了你，我都不会让你被国家队开除。”

　　见诺瓦愣住，马兰达又问“如果你是德布劳内，我是库尔图瓦，你会把我踢出国家队吗？”

　　诺瓦想说会！当然会！塞西尔吃过的亏，他才不会再吃一遍！

　　但话到嘴边，他又想起马兰达提起世界杯眼睛闪闪发光的模样，突然就迟疑了。

　　“……你的举例不对！我们是我们，我和你都不会像库尔图瓦那样做伤害朋友的事。”

　　马兰达一想也是，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的事，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比利时后面漏多少也没关系，因为诺瓦的进球一定会超过对方！

　　当这边的竹马组正上演公路温情治愈片的时候，另一对比利时竹马正陷入燃冬般的狗血剧情中无法自拔。

　　德布劳内接到威尔莫茨电话的时候刚从卡洛琳家出来。对峙不成反被羞辱的气让他时刻处于快要爆炸的状态，所以当他听到威尔莫茨说库尔图瓦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国家队的时候，心里确实涌起了一股大仇得报的畅快。

　　但他又想然后呢？把库尔图瓦赶出国家队除了让自己舒服一些，又改变什么吗？

　　改变不了他和卡洛琳的分手，改变不了旁边人的指指点点，唯一改变的只有比利时门前的人。

　　而德布劳内恰好知道谁才最适合这个位置。他也刚好和那个人约定过要一起踢世界杯，再一起离开国家队。

　　好痛苦，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转会去安德莱赫特。

　　带着淡淡的死气，德布劳内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威尔莫茨说，国家队需要库尔图瓦。

　　威尔莫茨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的私生活不影响球场表现，比利时现在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门将。世界杯在即，我和他的私事不应该影响国家队的发展。”

　　艰难地听完这一番话，德布劳内那边什么表情威尔莫茨不知道，但他由衷的敬佩他。

　　职场里因为一句话结仇的普通人一抓一大把。场上控制不住情绪被红牌罚下的球员也不少。可经历过这等羞辱，还能冷静为团队考虑的只有德布劳内一个。

　　“你一定会成大器的，凯文。”

　　挂断电话，德布劳内满脸苦涩，必成大器吗？照切尔西现在的态度，他可不确定。

　　放库尔图瓦一马，只是为了放过自己。

　　他不想为了报复，让自己唯一能发展才能的地方陷入困境。

　　比利时友妻门被爆出的第二天，诺瓦开着自己的生日礼物来到了塞本纳训练基地。

　　正好撞见同样早早来刷鞋的克罗斯。

　　和离开国家队就容光焕发的诺瓦刚好相反，克罗斯从踏入拜仁的第一步起，疲惫的班味就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欣赏他的赫内斯马上就要因为偷税漏税问题去关押落榜美术生的地方改造学习，俱乐部始终不肯给他太多上场时间，德拜球迷们还天天在外面吐槽他躲避对抗。

　　对克罗斯来说，在拜仁的每一天，都堪比水深火热。

　　所以看到诺瓦哼着歌从车上下来，他非常不解“为什么过来训练你会这么开心？”

　　“因为我发现俱乐部的人都正常。”

　　克罗斯原本还不理解这些坏仁正常在哪，但当他想起这几天随处可见的新闻，顿时理解了诺瓦。

　　拜仁虽然待着累，但至少不用担心队友偷家。

　　克罗斯同情地看着诺瓦，深感只要参加的球队够多，麻烦就甩也甩不掉。

　　果然退役才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回到拜仁更衣室的诺瓦得到了很多人明里暗里的打量。人总是这样的，不管工资挣多挣少，对八卦永远少不了好奇。更何况是比利时这种从赛前闹到赛后的球队。

　　不过诺瓦恶名在外，而且正在逐渐挤占里贝里和罗本的生态位，外国仁不方便搭话，只能看两眼解馋。准备等范比滕来再找他了解内幕。

　　德国仁就没那么多顾虑，穆勒见到诺瓦就投来同情的目光。

　　“听说你世界杯预选赛不太顺利？”

　　“没有啊。”诺瓦不知道他从哪得到的错误消息“我进了四个球。”

　　这话一出，本就悄悄竖起耳朵的里贝里和罗本有些坐不住了。国家队首秀进四个吗？这小子运气有点太好了吧？

　　穆勒倒没有那么吃惊“四个？那太好了，这样比利时队的教练应该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那你还是太不了解比利时人了。

　　也许看在世界杯的面子上，威尔莫茨不会给他穿小鞋，但只要他表现有退步的迹象，就会立刻被威尔莫茨放弃。

　　不过运动员的人生就是这样，不进则退。诺瓦欣然接受挑战。

　　决定把宫斗计划的最后一步揭竿起义暂且搁置的诺瓦转而聊起了德国队。

　　国际比赛日这几天，德国队的乐子一点都不比比利时队少。当拜仁球员含量高达百分之七十的德国队在球场踢起传控的时候，德国球迷都惊呆了，我们的德国战车呢？我们的高位压迫呢？我们的边路传中呢？！

　　怎么一夜之间全没啦！

　　当拜仁想踢传控的时候，我们没有站出来，因为我们不是拜仁球迷。当德国队开始踢传控的时候，已经没有人站出来为我们发声了。

　　瓜迪奥拉！你是被西班牙派来毁了德国足球的吧！

　　总之现在拜仁内部和德国局部都传出了对瓜迪奥拉不满的声音。有明着说的，如里贝里、施魏因施泰格，也有暗着说的，如跑到意大利都没逃开传控的戈麦斯。外面风声大到诺瓦在德铁上都能听见。

　　诺瓦小声问“你们不支持佩普的改革吗？”

　　“这很复杂。”

　　没有正面回答，因为穆勒也搞不清自己的想法。按瓜迪奥拉的战术，拜仁的胜率确实有了显著提高，但球员踢得不舒服不习惯也是事实。

　　“你呢？你喜欢他的战术吗？”

　　这个问题，穆勒算是问错人了。作为场上负责吃饼还会过人的前锋，诺瓦任性的可怕。

　　“还行吧，反正只要我能闯过去，就不会回传。”

　　这不就是不喜欢吗！

　　忽然发现诺瓦颇有心机，说话都会绕弯子了。穆勒同情地拍了拍诺瓦的肩，比利时队真锻炼人呐。

　　等人到齐后，受舆论影响已经加班好久的瓜迪奥拉带着两个黑眼圈来到更衣室，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全队前往沃尔法特的医疗中心进行体检。

　　有些人像诺瓦就不明白这种事提前安排好让他们自己去就行，为什么瓜迪奥拉还要跟过来。但拉姆等人明白，医疗组在瓜迪奥拉这的信用已经破产了。他必须要亲自盯着才放心。

　　看着他的头发一点点变少，胡子一点点变白，拉姆果断将退役就业清单上的教练划掉。

　　太累了，他退役后不想再从事体力劳动。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瓜迪奥拉从下车起就不断说医疗中心离训练中心太远了。

　　“难道我们的球员受伤还要经历十几分钟的车程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吗？”

　　带队迎接他们的沃尔法特皱起眉“我们和拜仁只是合作关系，医疗中心还有其他俱乐部和国家的病人。”

　　这让瓜迪奥拉更加不满。

　　眼看两人就要争论起来，诺瓦忽然举手说“嘿，能先帮我看看吗？我膝盖有些不舒服。”

　　瓜迪奥拉立刻抛下矛盾，紧张地拉着拜仁神医的手让他先帮诺瓦检查。

　　他可是我在拜仁唯一的依靠啊！

　　从不拿病患开玩笑的骨科专家立刻带人把诺瓦搀扶进了一个房间，让他平躺在床上，一边听他诉说感受，一边伸手按向他的膝盖。

　　“唔，稍微有一点浮肿，加上你刚刚说的感到僵硬很难活动，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最近一直坐着没动？”

　　原本只是找个理由分散他们注意力的诺瓦惊讶极了“你怎么知道？我坐了7个小时才到慕尼黑！”

　　沃尔法特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我还知道你选择了火车作为交通工具。”

　　德铁，一款人尽皆知的事故发生地。

　　诺瓦笑了下“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后来怎么等也等不到发车，我朋友就开车把我送过来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瓜迪奥拉“因为实在不想缺席训练课。”

　　瓜迪奥拉最近被舆论压力冻得梆硬的心立刻软了下来。

　　诺瓦是好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