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吉悠蓝

17、如果 诺瓦要变成

　　一球一助的罗本自然是全场最佳。

　　当他张开双臂站在拜仁看台前，球迷发出热烈的欢呼，好像要用声浪去拥抱心爱的荷兰人。

　　而诺瓦正好夹在他们之间，像play的一环，又像熟睡的丈夫。

　　诺瓦：烦死了！

　　但看一眼怼着罗本拍他君临天下模样的摇臂摄像机，不想在大好的日子传出不和事实的诺瓦只能移开目光，去找点别的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而作为曾经的克隆羊马口，诺瓦的目光精准定位到了罗伊斯身上。

　　决定了！就用痛苦的稻草人来治愈自己！

　　但等他真看到罗伊斯跪在草地上哭泣，诺瓦又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

　　同样都是速度型球员，他知道罗伊斯和罗本、贝尔都面临着同一个问题——伤病。

　　本身快速变向就伤膝盖，后卫面对追不上的球员又往往会选择犯规。

　　速度型球员几乎人人都是玻璃做的。踢五场休五场的事也并不少见。伤病让他们作为球员的黄金年龄大打折扣。

　　虽说机会对每个人都公平，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他们要比其他球员拥有更少的时间去弥补遗憾。

　　谁也说不清这场决赛会不会是罗伊斯离欧冠最近的一次。如果多特能抱住这批球员的话，说不定明年还有可能。

　　诺瓦短暂放下自己的迁怒，离开罗本和躁动的球迷，走下替补席，走到罗伊斯身边，拍拍他的背，轻声说“嘿，你还好吗？”

　　抬头看到面前蹲着一个穿拜仁球衣的人，泪眼模糊的罗伊斯感觉自己一点也不好。

　　拜仁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强盗，不仅抢走了他的竹马格策，还抢走了他的欧冠，以及他的沙拉盘！

　　拜仁简直是罗伊斯朴素世界里最邪恶的反派！

　　一点也不迷人！

　　不行了，再想下去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在谁面前都可以掉眼泪，唯独拜仁球员面前不可以！

　　“我、我很好！！”

　　罗伊斯粗鲁地擦了两下脸，原本通红的眼睛现在更红了。但这也让他看清了面前的人。不是邪恶的拉姆，也不是烦人的穆勒，更不是可恶的诺伊尔。而是一个没有上过场的干净仁。

　　见诺瓦还在关切地看着自己，罗伊斯吸了吸鼻子“你去庆祝吧，我真的没事。”

　　诺瓦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问可不可以和他换球衣。

　　一般来说决赛上场球员的球衣才有收藏价值，像诺瓦这种坐穿替补席的人，球衣就算被挂上二手网站也只会拍出超低价。

　　但诺瓦并不认为自己在要求罗伊斯做慈善，他认为换球衣对罗伊斯来说很划算。

　　“想想吧，我身上的球衣只是微瑕，你身上这件都快破了，而且还沾了这么多泥巴和汗，我都得找一个塑料袋包起来才能把它放进背包。”

　　诺瓦张开双手，用销冠的语气为罗伊斯画饼“而你收了我的球衣，不仅可以穿，还可以把它挂在墙上射飞镖，一物两用，简直赚爆了！”

　　刚刚还很伤心很沮丧的罗伊斯被诺瓦逗笑了。

　　他一边脱下身上的球衣递给诺瓦，一边提醒他“别这么说，球迷听了会不高兴。”

　　正在脱球衣的诺瓦停下动作，把声音“你不会告密的对吧？我可是跑了半个球场过来和你换球衣。”

　　“……你能不能先脱完衣服再说话？”

　　看着拜仁球衣一半卡在肋骨上，一半盖过他的头顶，罗伊斯感觉自己在和一株巨大的辣椒在说话。

　　“辣椒”不仅没有听从罗伊斯的建议，反而还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要拿着我的球衣当证据吗？”

　　在一株辣椒上看出警惕的罗伊斯“……不，但我认为你应该离开拜仁了。”

　　“辣椒”又退了两步“你想取代我在拜仁的位置？”

　　刚刚好转的心情急转直下，罗伊斯把自己的球衣投到“辣椒桶”里“不！我永远不会加入拜仁！”

　　生在多特，长在多特的罗伊斯最爱多特。虽然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去过红白艾伦和门兴，但他的心始终是一颗黄黑心！

　　他，就是为多特而生的！

　　被黄黑球衣砸中脸，诺瓦不得不把身上的“辣椒皮”脱下，才能空出手把濡湿的球衣给拿开。

　　刚刚还应激的罗伊斯，现在又有点愧疚“抱歉，我不该把球衣扔过去。”

　　“啊？”听到他这么郑重其事道歉，诺瓦还有些奇怪“没事啊，你又不是用球砸我。”

　　罗伊斯有点严肃起来“诺瓦，你经常被人用球砸吗？”

　　诺瓦想了想，开始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一岁，没有。

　　两岁，没有。

　　三岁……

　　看着他数到第十根手指，罗伊斯简直头皮发麻，恨不得赶紧拉上诺瓦，再去看台掳走格策，三人一起逃回多特。

　　拜仁！没想到你内部霸凌这么严重！

　　罗伊斯看着诺瓦，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你有考虑过转会吗？多特可以给到你首发的位置，我们教练也很会培养新人。”

　　最重要的罗伊斯没说，那就是多特年轻人很多，所以队里几乎不会有霸凌现象。

　　而面对罗伊斯的一腔好意，诺瓦第一反应是……

　　“你是不是想拿我当格策代餐？”

　　罗伊斯：……

　　你们仁都这么怪吗？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不用啦，我喜欢拜仁。”

　　已经当过拜仁马口和拜仁梅西的诺瓦把自己的99新球衣递过去。

　　“而且我也不想每次都输给同一个俱乐部。”

　　看着罗伊斯，诺瓦说出大实话“我感觉你们今年都拿不到德国杯。”

　　罗伊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贴脸开大。

　　“……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我是来安慰你的。”诺瓦眨着无辜的蓝眼睛“但我也要说实话啊。”

　　“欧冠都输了，德国杯怎么看都不可能赢嘛。”

　　罗伊斯发现自己错了，这世上根本没有干净的仁。只要他们一穿上那件被诅咒的红色球衣，就会立刻变成恶霸。

　　他气呼呼地接过诺瓦的球衣，气呼呼地留下一句“等着吧！德国杯我们一定会赢！”，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见他这么有活力，诺瓦很欣慰。

　　我果然是治愈人心的好仁。

　　一直在旁观的穆勒直到罗伊斯走了才敢奇形怪状地跑过来打听他们说了什么。没办法，每次诺瓦和罗伊斯站到一起，他就想起自己在更衣室无缘无故挨的打。

　　而面对好奇的穆勒，诺瓦很自豪地告诉他自己一句话就让哭泣的罗伊斯重获笑容。

　　穆勒：……

　　真的吗？但刚刚马口走开时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没关系了！我们是冠军！

　　当拜仁带着欧冠奖杯意气风发地回到慕尼黑，海因克斯的退休目标就完成了三分之二。

　　现在他只需要带领球队拿下德国杯，就能为自己的教练生涯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于是诺瓦一点不意外地被他继续安置在替补席上，欧冠大放异彩的罗本继续首发德国杯决赛。

　　而罗本也没让他失望。正赛、加时赛分别踢进一球，为拜仁奠定三冠王伟业。

　　见他们一群仁抱在一起互相庆祝，发现热闹都是他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诺瓦终于下定决心。

　　罗老汉你等着！看我不卷死你！

　　于是一个夏天潇洒回来，众仁发现诺瓦变了。如果说他以前像刺猬，谁碰他他就扎谁。那现在诺瓦就是一个风滚草，不需要你主动，他自己就来扎你了。

　　但不是用比言比语，而是用实力。

　　被他当成大马路过的范比滕伸出一只手“诺瓦，你怎么突然会盘带了？！”

　　诺瓦停下球，云淡风轻地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会了。”

　　范比滕疑惑，范比滕不解。

　　他不是没有见识的比，在国家队见过真正的天才。但什么天才能突然会马赛回旋啊？

　　在老乡面前装了一波的诺瓦，挺起胸膛，扬着下巴走开。

　　他永远不会告诉别人，自己苦练了一个夏天，就为了吓死他们。

　　惊讶吧，颤抖吧，我的对手们！我诺瓦将堂堂正正地抢走你们的一切！

　　无缘无故打了个寒颤的罗本揍到里贝里身边，问他有没有感到身后阴风阵阵。

　　里贝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脸上的疤痕像蜈蚣一样动起来“有点小风怕什么？你身体虚啊？”

　　里贝里和罗本又抱在一起，滚做一团。而跟在他们身后狗狗祟祟的诺瓦见状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们浪费训练时间打架，输。

　　我花时间偷看他们打架，赢！

　　准备下训后再悄悄做一组训练的诺瓦丝毫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拉姆正双手抱胸，观察着这一切。

　　他知道诺瓦夏天在加训，也知道诺瓦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拉姆，他知道一切。

　　但他并不准备把诺瓦的内卷计划告诉那两个被害人。

　　这就是海因克斯希望看到不是吗？将同类型、同位置的优秀球员汇聚在一起，不一定会爆发冲突，更有可能会产生一种良性竞争。

　　努力也许不一定会得到结果，但不努力一定什么都得不到。

　　这就是海因克斯对豪门球员的策略，不要指望我拿出一份人人满意的名单，要努力让自己出现在名单上！

　　拉姆不可避免的怀念起已经退休潇洒的老教练。

　　但怀念过去是人之常情，真正的聪明仁还是要着眼于当下。

　　拉姆看向训练场旁边的办公楼，他知道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正在发生一场交接。

　　今天，是他们的新教练——佩普·瓜迪奥拉上任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