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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8 这边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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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透过玻璃窗,魅惑的橙红色映在寂静得有些空虚的教室,容易使人产生错觉——似乎一触碰到就会摄人心魂,然后在不经意间夺走所有。
工藤沙月对于这充满引诱性的自然现象一直没什么好感,夕阳美归美,但是不觉得太短暂了吗?就好像自己一样......
“沙月,你很喜欢夕阳?”苡秋蕊询问身旁望西边天空而出神的工藤沙月。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似乎越美事物就会越早消逝掉,有些怜悯罢了。”
“说得好感伤呐~”苡秋蕊装着被工藤沙月感化的样子,“那么,这位看破红尘的人你是想带我去哪呢?”
工藤沙月转头看了看苡秋蕊,手不由自主地轻抚她的头,“现在肚子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你说会去哪呢?”
苡秋蕊仰着头不语,微笑。
蕊,不知道今晚过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你的微笑了...
天渐渐变得阴沉下来,覆上一层不明意味的黑色,两人来到一家名为卡特·苏曼尔的露天餐厅,摆设在街道边的餐桌上有一盏足够明亮的琉璃灯,别致的竹藤椅子增添了几分田园气息。
坐下不久,侍者就拿着菜单和杯子走了过来,“请问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今天的主打是海鲜酥皮忌廉汁和沙朗牛排。”
“先来份沙丁鱼沙拉,然后是鹅肝酱煎鲜贝。”工藤沙月扫视了一遍菜单,迅速地说,“蕊,你吃什么?”
“特色蔬菜沙拉和沙朗牛排。”
“甜品就要拿破仑酥。”工藤沙月看完后,把菜单还给了侍者。
“好的,两位请稍等片刻。”侍者往店内走去。
过了几分钟,两份沙拉就呈上来。不知道是不是萨克斯的音乐过于悠扬抒情,工藤沙月和苡秋蕊虽彼此面对面地坐在一起,可是两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苡秋蕊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左侧吹萨克斯的街头歌手,脸上总带着欣喜的表情,殊不知对面的某人眼里透着伤感。
“可不可以再来一曲?”苡秋蕊拿着一枚银币对街头歌手说。
“可以,不过我不收可爱小姐的钱。”街头歌手露出笑容,貌似很喜欢他眼前出现的女生。
接着,又是悠缓的曲调,让人仿佛置身于自然中,呼吸着带有花草清香的空气。
“傻瓜,你不至于激动到把沙拉弄在脸上吧?”工藤沙月边用纸巾擦拭苡秋蕊的脸,边盯着苡秋蕊的眼眸。
“怎么了?”
“没...没,只是想起你说过的那句话。”
“哪句?”
“我的眼睛很像那个男人,所以不可能再如以前透亮了,单单只是充满的污渍,洗不掉的污渍。”
“......”
“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所以你不能那么自负,记住要时常笑着,清楚了吗?”或许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工藤沙月不由自主地声音逐渐加大。
“知道了。”苡秋蕊淡漠回答,表情沉下来,转头看向街头歌手。
现在又如刚才,两人彼此不说一句,甚至连眼神都错开。直到用完餐付款,准备要离开时,工藤沙月拉着苡秋蕊的手放入自己的口袋,无目的地走。
“要...去哪?”苡秋蕊微颤的声音说明她被此举动吓了一跳。
“悬崖。”
“啊?!”
“跟着我就好。”工藤沙月露出让苡秋蕊安心的笑容。
虽已至晚春,但夜晚的风还是像初冬那样冷漠,不断地呼啸着。来到悬崖边,海浪在叫嚣地拍打砂岩,一遍又一遍。
苡秋蕊挣脱工藤沙月的手,“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先让我抱着你,一会再说...”工藤沙月往前一步,静静拥住了眼前的人儿。
“到底怎...怎么了?”苡秋蕊环住工藤沙月的腰,头靠着他的肩。
“做个选择题吧,我要离开你了,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放我走,二是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顿时从工藤沙月怀里传出零零碎碎的声音,他也感觉到肩头有些湿润了。
对不起,我又把你弄哭了......
苡秋蕊明白他的意思,早就明白今晚带她出来的意义。什么选择题,其实就是想不想要他留下来而已,难道自己还会没发现他没说“如果”两个字吗?
“我...我,”工藤沙月梗咽了几下,“明天,要走了,也许...不回来。”
“你觉得...我...会选...二吗?”苡秋蕊声音断断续续,如果不认真听,或许都不知道这是一句话。
“当然知道,但是我有点难过你没选二。”工藤沙月眼睛渐渐湿润,双手捧起苡秋蕊的脸,淡然一笑。有人说流着泪笑时,表情会很狰狞,但工藤沙月却是个反例。
“我担心你以后又会像以前外表明朗,内心黯淡,让自己生病又撒手不管,”工藤沙月继续说着,“答应我,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真正明朗的苡秋蕊。”
苡秋蕊闭着眼睛,不看工藤沙月的任何表情,但泪就是止不住地流。
你所说的每个字,似乎像是用针一次又一次地缝着我完好无损的心,硬生生使它流血,然后丢弃,使它自生自灭,最终不再跳动。
“回答我,蕊。”
“......”
“蕊?”
“嗯...”苡秋蕊还是闭着眼睛,声音极其小。
工藤沙月缓缓把头低下,渐渐彼此的脸贴近,不需言语地一吻,只是想告之对方自己的心意。
说真的,如果可以,我想把你从这里推下去,然后我不放手,一起......
第二日,除了苡秋蕊和霂妤昕没来,其他几个人全来到了机场为工藤沙月送行。
“沙月,秋蕊现在和妤昕一起住,不会出什么事的。”宫木竣拍了拍他的肩。
“社长,你好狡猾,自己一个逍遥去了,社团就扔给我一个人。”韩绫傒嘟囔着不满。
“韩绫傒你当初不是自己说要当副社长的?”
“我...我哪有。”韩绫傒明显有些心虚,与工藤沙月错开视线。
花栉蒴扯着尹宸曦的衣袖,“boss,说句话嘛。”
“你跟工藤又不熟,干嘛也来?”始终如一的清冷语气。
“谁说不熟的,他不是经常来enthrall吗?”
尹宸曦鄙夷地瞥了一眼花栉蒴,随后看向工藤沙月,“记着回来要看苡,你应该知道她的。”
“嗯,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为什么不叫我照顾?”韩绫傒的声音突然插入。
“你呀,不要让蕊照顾就够好了的。”
“什么嘛~”韩绫傒鼓起脸,将视线转移别处。
工藤沙月提着行李箱,和伊藤磊相互对视,传达着他的意思。然后工藤沙月明白似的点点头,最后消失在登机室。
目送工藤沙月离开后,韩绫傒就和尹宸曦他们一起回enthrall,即使今天是学校休假日,也不能有丝毫放松,毕竟enthrall晚上要营业。
宫木竣与众人分离后,回到住所,看着霂妤昕曾经住过的房间变得空空如也,有点不大习惯...
虽然以前宫木竣会带他的女朋友到这儿,但感情总是在无形中流逝,原本稍微有些温暖的家也会一次次被自己弄得落寞。
现在这个家过于冷清了。
小穗再也不会常来陪自己了。
倒在沙发上的宫木竣闭眼浅眠,醒过来时,天已经变得昏暗,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就出门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女人给的安心。
宫木竣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到enthrall的,推开门,走进去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奎,kosher还没好吗?”
眼睛迅速聚焦,仔细盯着远处的人儿——依旧是那么稚嫩的笑颜,虽然透着傻气,可宫木竣的嘴角却不自觉向上。
“嗯?宫木竣你来了啊。”花栉蒴放下吉他,走到宫木竣跟前。
“深夜是男人的时间,没错吧。”
“想喝点什么?”
“让人容易中毒的东西。”
“好,等着。”
花栉蒴让宫木竣坐在一个卡座,便离开。
把外套扔在一边,宫木竣起身走向了吧台,轻抬起一个女生的下巴,换上充满诱惑性的坏笑,“如此尤物怎会独自呆着?”
“嗯?”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不明意味地微笑。
“今夜愿意和我共度吗?”宫木竣渐渐靠近女生。
“明天必定会有许多女生心碎。”女生双手环住宫木竣的脖子,在他耳边慢慢吐露,“十分钟后我在enthrall门外等你。”
宫木竣与女生交换眼神后,便沿着原路走回卡座,经过一间不易被人发现的暗阁时,从耳边传来尹宸曦的声音——“韩,怎么了?”
韩?与尹宸曦对话的人是韩绫傒。
“YO,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借钱?”
“嗯,我的琴被我摔坏了,修琴师说我只能从新再买了。”
“知道了,不过琴怎么会...”
“上次在社团心里很乱,等我反应过来,琴就从手边滑落了。”
宫木竣站在暗阁旁,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接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隐藏的情愫萦绕着心绪。
那天所见到的女生就是她啊,早该想到了,我居然还自欺欺人。
待花栉蒴拿着酒回到宫木竣呆过的地方时,连人影也消失。谁会知道宫木竣早已揽着怀里的女生回到了那栋小别墅......
与此同时,工藤沙月望着飞机舱外黑得迷幻,甚至过于虚无的天空,突然感到内心一阵煎熬。
这边的生活不会再和那边的同样了,如果事情能快速解决,我一定会第一个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