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祟白

55、第 55 章 丧尸

　　李芝三个人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舒怀始终没出来，三人商量着进去看看。
　　宿舍里的废品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胡岩坐在空出来的宿舍床板上发呆，韩溟靠着窗在吃饼干棒，舒怀坐在胡岩旁边，托腮摇头叹气。

　　李芝声音有点紧张：“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没有。”胡岩立刻装出轻松的样子，“就是你们看外面天黑了嘛，现在不方便回家，你们可能要多等……”
　　他支着脑袋思考这桩事需要多久才能解决。

　　韩溟把一整包饼干棒吃完，将包装丢掉，“老胡，别骗她们了，出事了反而被埋怨。小姑娘，你们现在出不去了。”

　　三人听了这话忍不住靠近彼此，年纪最小的杨柳很害怕，李芝和徐意还算冷静，徐意：“叔叔，你们不要开玩笑，我们会报警的。”

　　“都变成叔叔了。”胡岩悲伤不已。
　　韩溟踹他一脚，看向警惕的李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长这么帅我可能是变态吗？”
　　这话给大家都整不会了。

　　舒怀发现老板开始说冷笑话了，“老板，长相和人品没有必然关系。”
　　“我的人品跟我的长相一样帅。”韩溟虽然是邪魔，但他是一个有原则的邪魔。意思是，坏可以，low不行。

　　还是得舒怀来解释，家里这两个没一个靠谱的，“你们不要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跟你们一样都被困在这里了，只不过我们之前经历过，还算有点心理准备。你们听说过邪祟吗？”

　　三个小姑娘齐齐摇头。
　　“普通人接触不到邪祟的。”韩溟双手环胸，往后靠着床架，“对你来说习以为常的东西，对有些人而言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会像一个普通人一般生老病死，根本不会卷入这种事。”

　　舒怀深呼吸，换了一个说法，“那，恐怖片的鬼？”
　　“会、会杀人的那种吗？”杨柳弱弱地问。

　　“会吧。”舒怀也看了很多不同类型的恐怖片，他想了一下，邪祟算是什么类型的恐怖呢？日式？韩式？中式？
　　“你也跑偏了。”韩溟按了按眉心，显然没一个靠谱的，还是得他出马，“简单来说现在有一个结界，我们被困住了，这栋楼里可能有会杀人会吃人会害人的鬼，你们懂了吗？”

　　“哦，结界啊。”三个女生突然淡定了，“这个我们熟。”
　　接下来她们提到的作品，三个老古董一个也没看过。原来眼前是三个二次元，舒怀这个真·老古董还没进化到刷二次元动漫的程度，胡岩打小就不感兴趣，韩溟原身年轻的时候热爱运动，也很少看动漫。

　　知道外面危险重重之后，三个女生显得无措。
　　徐意提议：“那我们留在这里，一楼应该是安全的吧？”
　　舒怀摇头，“不好说，如果邪祟跑到这里来的话——胡哥，你那些符箓法器什么的带了吗？”

　　胡岩摊开双手，很无奈，“我以为今天就是来普通地收个废品，怎么会想到还能碰上邪祟啊。没，什么都没带。”

　　韩溟的袖剑也没带。那两把刀需要用绑带固定在手腕附近，一个人弄还是有点难度的。上次他让辜冬给自己绑的，辜冬一看到就大喊“老板你cos刺客信条啊。”
　　首先刺客信条是一个游戏，不算cos。其次没错他叫艾吉奥。

　　“那现在怎么办？”李芝提出关键问题。

　　怎么安顿这三个小姑娘是问题。
　　韩溟三人聚在一起讨论，让她们先在外面等等。

　　胡岩觉得让她们在这里等最好，“我们上去找出路，找到了再下来接她们。”
　　韩溟否决，“不行，如果邪祟被赶下来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她们。而且怎么确定这一层就没有邪祟？万一邪祟从外面来，最先攻击的就是她们。”

　　舒怀下意识脱口而出，“如果罗雪在的话——”
　　就可以隐藏三人的气息了。
　　他这句话引来韩溟和胡岩的注视。

　　韩溟没什么感觉，罗雪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凡人，凡人终将一死。
　　胡岩有点痛心，他前阵子悄悄去参加了罗雪的葬礼，没有告诉韩溟或舒怀。一来韩溟总是超然世外，胡岩不觉得他会想去。二来舒怀上次反应很大，胡岩担心他太过自责做出过激行为，因而没告诉他。

　　舒怀不是故意提起罗雪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心绪都平静了。罗雪自己选的路，王霞说得对，尊重她的选择。

　　沉默了一阵，被韩溟打破，“不能留下，那就只能跟着我们。”
　　胡岩：“一路杀上去？”
　　韩溟一副“你电视剧看多了吧”的无语模样，“躲邪祟，找出路才是第一要务。尽量不要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跟邪祟正面对抗。”

　　这么谨慎？听上都不像韩溟了。要知道不管是在曾家别墅，还是在珠山村，韩溟都是不顾一切往前的人，细究起来很多次危机的演变都是他有意或者无意推了一把。
　　当然，舒怀只会把他的行为归为无意。他相信老板是一个表面冷酷，内心温暖的人。

　　韩溟谨慎是因为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准备。
　　前两次他是有备而去，但这次结界来得太蹊跷，他什么都没感觉到——这不应该。有谁会面对香喷喷的美食而无动于衷？他感觉到这张餐桌是空的。

　　韩溟：“先出去。”出去，再杀个回马枪。

　　做好打算，胡岩要出去通知三个女生他们的打算。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尖叫声。
　　胡岩慌张地回头和韩溟对视了一眼，拉开门跑出去。

　　李芝正拿起地上的废品砸面前的人，剩下两个女生一边尖叫一边后退，也不忘拿起窗台上的各种东西砸过去。
　　纸张课本不痛不痒，花盆就不一样了。对方被砸个正着，喊着痛往后退。

　　“等等，冷静一点！”胡岩冲上去把三个小姑娘护在身后。
　　韩溟仔细打量被砸的人，“是活人。”
　　对方的额头被砸中，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你才是死人。”

　　众人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男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工牌，翻过去了看不清，但正面可以看到“白望公考”四个字。

　　韩溟突然想到王飞提到过隔壁栋就是公考班教学楼，“你是从隔壁过来的？”
　　“隔壁？”男人被砸懵了，额角都渗出血了。

　　反正韩溟也要出去看情况的，不等男人回答，他绕过围栏走到一楼门前空地。结界的范围很大，把胡岩停在门口的车都划了进去。
　　韩溟多走几步，看到旁边的教学楼也在结界范围内。

　　他确认后回来，看见男人坐在一堆废纸上，三个小姑娘有点拘束地站在旁边，舒怀正拿绷带给男人包扎。

　　韩溟皱着眉问，“绷带哪来的？”
　　舒怀露出他放在口袋里的简易急救包。
　　“这下真成奶妈了。”韩溟取笑道。

　　舒怀只是觉得随时准备着没坏处，大概是珠山村一事留下的后遗症吧。

　　等男人包扎完，三个女生郑重道歉，“大叔，对不起。”
　　“不用。”男人摆摆手，眉眼间都是晚睡早起、睡眠不足的疲惫，“你们也是害怕，不怪你们。”

　　“你是考公班的老师？”韩溟问。
　　“嗯。”男人把工牌摘下来递给韩溟，他刚才就听舒怀介绍过了，“你们是收废品的，这里是大学男生宿舍，高三的废品怎么会在这里？”

　　“临时寄放，附中没地方放了。”韩溟一笔带过，“你为什么来这边，发生什么事了？”
　　他把工牌翻过来看，上面是男人的证件照，下面是岗位和名字。
　　林维。基础行测三班。

　　男人深吸一口气。
　　“疯了，大家都疯了。”他喃喃自语，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一边描述，“我在教室里好好地上着课，外面的天突然黑下来了。我以为是要下雨了，没多想。当时讲到一条数量关系，我就想着让学生来回答。我点了一个在那里发呆的男生，他不回答也不起立，我以为他故意找麻烦，就说了他一句——”

　　然后那个男生突然站起来。
　　林维吓了一跳，如果他当时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和男生一样奇怪的人不止一个，占据了整个教室三分之二。
　　“他……他站起来之后，头突然这样九十度弯折到身后！”林维用手比划，脸和嘴唇都惨白，“然后他的眼睛，两只眼睛都掉出来了！真的跟丧尸片里演的一模一样！他伸出手要扑我，我吓疯了！”

　　“丧尸围城？”胡岩咂摸。
　　“我吓坏了立刻往外面跑，当时其他人也跑，但是不多，因为整个教室，三十几个人，有二十多几人跟那个男生一样！他们的眼睛都掉出来了，扑倒剩下的学生，开始吃他们的身体！”

　　幸好林维没有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左脚绊右脚摔倒，他成功跑到了走廊。但很快他发现不止自己的教室发生了这种事，其他教室也一样！
　　好在这间教室在二楼最边上，离楼梯近，林维什么也没拿就下来了，他想出去但撞到了一层看不到的空气墙，于是选择往这栋楼跑来。

　　“听上去不像邪祟……”胡岩说。
　　韩溟也觉得不像，如果只是病毒入侵人体变异的话，他不想浪费精力，“先打开结界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