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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阿衍番外2 我的情报员打工抵债日常 先说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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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结论:天道,是绝对不能随便下凡的。
我要是每次去山巅都搞点天降祥瑞、灵雨洗地、霞光万丈的排场,那整个洪荒都得炸锅。各族修士八成要跪在门外,哭着喊 "天意降临,请天道赐福",我连口汤都喝不安稳。所以我只能委屈自己,收敛本源,化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姑娘,从山道那头走过去,跟走亲戚似的。
见面第一句,永远不是我当初排练好的台词,而是 ——
"今天带了什么消息?"
对,带消息。蹭饭是要付账的,一碗汤换一条情报,童叟无欺。我堂堂天道,洪荒规则的缔造者,如今沦落到靠兜售情报抵饭钱。这话要是传出去,我的天道威严怕是要碎成一地渣。
不过转念一想,威严碎就碎吧。反正也没人敢当面笑我。
我每天雷打不动地蹲在后台上,像只尽职的仓鼠,把整个洪荒的风吹草动都扒拉一遍。混沌缝隙有没有异动、哪个地方灵气又爆了体、那位旧时代的谛骸老古董最近在忙什么…… 这些正经情报,我都认真记下,攒够一条就去山巅换碗汤。
当然,也不是每条都有用。有时候实在没料,我就编点无聊八卦充数。什么东海的虾兵偷懒摸鱼、北荒的羊妖换了新发型、南荒某棵古树最近在谈情说爱…… 这类消息,我赌姜晚根本不在乎,可只要能把那碗热汤换到手,记就记了。
情报员这份兼职,做得比天道本行还勤快。说来也怪,我统管洪荒亿万载,从没对哪片地界这么上心过。如今倒好,一天不往山巅跑一趟,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像是漏了什么大案没办。
后台监控里,那头吞天兽,是我这段时间最头疼的对象。
大黄。系统对他的评级,我盯着看了好几遍,确认没看错。吞天血脉,洪荒独一份,理论上足以把我这个天道连着法则一起吞了的恐怖存在。实力评级栏,是清一色的爆表红字。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存在,我应该把他列为 "最高级威胁",日夜紧盯。事实也确实如此,可让我头痛的不是他的战力,是他的性子。
我每次靠近姜晚,那条狗 —— 好吧,那头吞天始祖 —— 就慢悠悠地掀起一边眼皮,鎏金色的眸子幽幽地扫过来。不凶,不吼,就那么看着。可那股子 "你敢再近一步试试" 的占有欲,隔着十里都能从数据流里溢出来。
我在后台默默给大黄记了一笔小账:吞天兽,对我敌意指数 + 1。再记一笔:+1。又记一笔:+1。
记了十七笔之后,我选择放弃。打不过,真打不过。我堂堂天道,总不能为了抢一碗汤,跟一头吞天始祖火并。传出去像什么话。
于是,我在备忘录里认认真真写下:
>
> 温馨提示:与大黄保持安全距离,蹭饭时请隔着一个姜晚的宽度。
石敢那头磐石精怪,也是我最近观测的重点对象。
我看着他一点点从一块不起眼的山石里化形,从懵懵懂懂,到被姜晚带着开始琢磨 "吃饭规矩"。刚开始,他规规矩矩记了三句话,什么吃饭要趁热、汤要分着喝、别浪费食材之类的,挺朴素。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后台监控显示,那三条规矩,被他疯狂扩写。一条变成十条,十条变成一百条,最后演变成洋洋洒洒三万字、包罗万象的《食神圣典》。我盯着那份不断膨胀的数据文档,脑壳嗡嗡响。
三句话啊。就三句话啊。他是怎么衍生出三万字门规的?
我翻了两眼,越翻越迷惑。什么 "食神曰:晨起饮汤者,宜缓"" 食神曰:辣味入喉时,不可打嗝 ""食神曰:与他人共食,须分汤匀勺"…… 我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在后台批注了一句:
>
> 建议给该文档单独开辟一片存储空间,洪荒主库已快被他的门规塞爆。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其实有点明白。那只石头精,是真心把姜晚那一套 "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的道理当成了顶要紧的大道,才肯花这么大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去记、去写、去传。笨拙得让人生不起气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白天蹲后台扒情报,傍晚化成小姑娘上山换汤,顺便看看大黄的敌意又涨没涨、石敢的门规又胖了几斤。要说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倒也不错。
直到那天,我在后台捕捉到一阵异常的法则波动。
朔方君。域成境的旧时代强者,携着使者,朝着安眠山的方向来了。目标明确,来者不善。
我几乎是瞬间就坐直了。域成境的力量波动,在后台数据流里就像一盏亮得刺眼的红灯,一边朝着山巅逼近,一边积蓄着威压。我不用推演都知道,这是冲着姜晚去的。上古遗存的强者,最看不惯她这套 "不苦修、光吃饭睡觉" 的路子。
我第一时间给山巅递了预警。不是明着发话,是顺着风,把朔方君一行靠近的消息,不着痕迹地传了过去。
然后,我蹲在后台,亲眼看着一场好戏开锣。
朔方君气势汹汹地登门,使者来势更盛,摆足了问责的架势。我原本还替姜晚捏一把汗,毕竟对方是域成境的强者。结果 ——
分界线处,姜晚随手划下一道道屏障,把朔方君一行全挡在道域之外。我后台瞬间弹出一连串警告。
【系统弹窗:检测到未授权法则屏障,来源:姜晚】
【系统弹窗:该屏障未录入天道规则库,未通过权限审核】
【系统弹窗:建议管理员介入核查】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几行报错,默默点了 "忽略"。核查?我核查什么?她随手划的屏障,比我整个天道规则库都管用。我还能去把她的屏障拆了不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干脆把那几条警告全部标记为 "已知问题,暂不处理",让它们在后台自生自灭。
然后,名场面来了。
大黄化形,一掌拍过去,直接把朔方君连人带使者掀飞出去。我盯着后台那一瞬间疯狂抖动的数据流,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吞天始祖对域成境强者,那数据对比简直惨不忍睹,朔方君的攻击数值在大黄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
紧接着,姜晚那句堪称洪荒年度金句的话,顺着道域传了出来 ——
"我家狗呢?"
我坐在后台,看着满屏抖动的数据流,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把嘴抿成一条直线,还是泄出了点笑音。我堂堂天道,当着亿万法则的面,憋笑憋得后台数据都快抽搐了。
好一场问责大戏,就这么以 "我家狗把来使拍飞了" 作为结局,草草收场。
闹剧散尽,我靠在后台,望着山巅的方向,慢慢收敛了笑意。
我统管洪荒亿万年,见过的强者如过江之鲫。我本不该把心思放在一处山巅、几口汤锅上。可最近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分不清,究竟是我在盯着洪荒,还是洪荒的这一角烟火,在反过来牵着我走。
对了,还有一件事,一直压在我心底。
谛骸。那位旧时代混沌遗留的古老存在。他的本源数据古老而庞大,行事逻辑还停留在上古 —— 苦修至上,毁灭当道。我把他列为最高级别的观测对象,已经很久了。
他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我隐隐觉得,那碗热汤带来的安稳日子,怕是过不了太久了。
我在备忘录里,又添了一行:
>
> 谛骸势力动向,待进一步核查。洪荒暗流涌动,恐有变数。
写完之后,我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谁也看不见的记号 ——
>
> 又及:今日的汤,还没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