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腊梅 苏晚第二天 ...
-
苏晚第二天早上带着小白去打疫苗。
小猫咪乖巧地蹲坐在桌子上，拿头使劲地顶女医生的手。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十分温柔可人的女医生轻轻抚摸小猫咪的脑袋，毫不吝啬地夸赞：
“小白好乖呀，真是个好宝贝，一点都不怕打针。”
小猫咪喵呜喵呜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小姐姐手法真好，再多摸摸人家嘛！”
苏晚简直没眼看，还记得上一次来打针的时候，小白直冲着两个男医生哈气，打完还嗷嗷嗷骂个不停，怎么换成漂亮小姐姐就这么乖巧粘人了。
半个小时后，苏晚拖着小白离开宠物医院时，他死抱着人家小姐姐的腿不愿意离开，不仅如此，还威胁了接下来等着看病想要上前的小猫咪，简直让苏晚颜面扫地。
正在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约自己下午到岚山咖啡店见面，谈谈剧本的事情。她想起黑悟道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曾说，会有人解答自己的疑惑，应该就是这个发短信的人吧。
岚山咖啡店在城市中心的临江CBD里，这边儿不仅能纵览整个南江风景，周围还全是摩登高楼，属于寸土寸金的区域。这家咖啡店虽然招牌不大，但外观看起来却格外有腔调，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昏暗，重金属风格的装修，不像咖啡店倒像是酒吧。
此时店内只坐着三两个客人，就在苏晚好奇是谁给自己发的短信时，一个身穿嫩绿旗袍，裹着艳红披肩，脚踩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朝自己摇曳生姿地走来。
这绝对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大美人，她肤色十分白皙，一头浓密的高盘发，生着妩媚的桃花眼，最别致的是眼角下那颗泪痣，顾盼生辉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动人风情。
女人虽看不出年纪，但那双眼里却带着一股饱经世事的通透，她吐了一口烟，随即直直地朝自己走来。
“苏晚？你好，我是腊梅。”她掐掉手上的烟，朝苏晚伸出了手。
苏晚下意识地搭了上去：“你就是发短信的人？”
腊梅随意地点点头，她带着苏晚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你想喝点儿什么？”
“拿铁，加冰去糖加一份浓缩，谢谢。”
腊梅做了个手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矜贵，吧台的服务生恭敬走来为她们点单。
等咖啡端上桌，腊梅慢慢尝了两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黑悟道让我来找你，我是他的第一位学徒，在你之前他大概被分配了几百个……太多了实在记不清，但最后活下来的除了你我之外，就还剩七位，这里算是我们默认碰面的地点，不过他们也大都独来独往，基本见不着几次。”
腊梅顿了顿，她靠在皮沙发上，像十八世纪的人物油画。她朝苏晚笑了笑：
“不过你比较特别，通常才刚过试炼剧本的学徒，黑悟道是不屑于专门来找我一趟的，毕竟谁知道会不会在还没成为使徒前就死去，他说你应该能活很久，所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这态度就像一个公司里的老油条前辈，若不是领导发话，她应当是不会找麻烦带新人的。
苏晚略微思考了一会儿：
“冥府剧本到底是什么？你们口中所谓的学徒、使徒又是什么？黑悟道又为什么会选中我？”
“你有没有想过人死之后的样子？”
腊梅并没有直接回答苏晚的问题，而是突然探讨起了哲学。苏晚微微一愣，腊梅却在下一秒逼近了自己，两人的距离近到她甚至可以数清楚腊梅浓密的睫毛。女人眨眨眼，语气带着神秘：
“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灵魂，但在冥府的概念里，人死后会留下一股念。”
“正常的念随着主人身死，自然而然消散在天地之间，但某些念会特别强烈，从而催生出怨，当怨出现时便能够围绕自身形成一方独特的天地，我们称之为念空间。这些念空间对于我们所在的世界而言，好比人身体内长出的肿瘤，如果不及时清除，反而会威胁现实世界。”
“怨会引诱人类进入空间并杀死他们，通过不断地吸收念来增强自己，反过来扰乱现实世界。根据怨的强弱，这种威胁大小不一，目前我们所知道的甲级念空间，如果没有使徒镇压，会害死上千万的人甚至会引发世界动荡。”
“冥府系统便是为了消除怨所诞生，据说冥府之主创造了系统，系统会根据念空间的情况生成剧本，接着投放学徒或使徒进入合适的角色，进而寻找契机消灭怨，也就是空间之核。”
苏晚一脸疑惑：
“可是，为什么明知道系统是来消灭自己的，怨还要放任我们进入呢？”
腊梅笑了笑：“因为符合规则。空间一旦生成就必然存在其运行规则，就如同现实世界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洼处流动，一加一等于二一样，你要是否认他，那空间的秩序就会紊乱，所以念空间一旦生成，怨也要遵守规则。”
照这么来说，空间之核和冥府系统实际上在抗衡中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系统按照念空间的规则生成剧本，派人进入念空间清除空间之核，而空间之核则利用空间规则杀人壮大自己。
“那如果没有清除怨，只是通关，似乎对冥府并没有什么好处。”
苏晚觉得没有人会干亏本的买卖。
而腊梅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抹赞同：
“的确，但如果不止一个人以不同的角色进入剧本探索念空间呢？当探索度达到百分之百，最后总会有使徒可以利用规则去清除怨，所以系统也会根据探索度来判定贡献值，探索度越高，获得的积分越多，如果清除怨也就是空间之核的话积分还会成倍暴涨，你也享受过系统商城带来的好处吧。”
的确，除了钱以外，系统上的任何一样东西，拿到现实世界恐怕都会被人抢破头。
“目前所有的念空间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级空间的凶险程度非同小可，一直由‘十二使徒’代为镇压，他们是使徒中最强的十二位，黑悟道就是其中之一，尤其他一个人单独镇压了三个甲级空间。”
听起来很了不起的样子，一个人管三个，所以他的行程才这么紧张吗？苏晚腹诽。
“被冥府系统选中的人会随机分配给使徒，然后进入试炼副本，从副本活着出来就是学徒，第一个副本有新手光环，系统会安排有利的剧本角色来提高新手生存率，只要完成试炼副本，就能解锁系统商城。你也看到自己的积分了吧，学徒只要能达到一万分，就会晋升为使徒，到时候会有系统为你分配学徒，你也可以拒绝，但是引导一位学徒，你可以额外获得学徒参加剧本获得的10%的积分。”
那岂不是很划算？但这么划算的事情，为什么腊梅没有做呢？她看起来应该很早就成为使徒了吧。苏晚心里有些困惑。
“哦对了，冥府除了黑使徒外，还有白使徒，整个系统包括积分商城里的东西，全部由白使徒来掌管运行，不过他们比较神秘，不总出现罢了。”
听起来白使徒的地位应该更高。
腊梅慢慢喝光杯子里的咖啡，悠悠地说：“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能不参加剧本了吗？”
“哈哈……”腊梅像是听到了某种笑话一样：“我说妹妹，你不会以为重生是没有代价的吧。”
“只要你活着就需要补充念力，而唯一能获得的途径就是通过冥府剧本进入念空间，通关剧本获得奖励或者净化空间之核，不过就算是最简单的丁级剧本，空间之核都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苏晚点点头，她根本不是小花的对手，若非最后大妮儿救了自己，恐怕连试炼剧本都逃不出来。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腊梅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凝重：“切记不要对剧本里的任何角色投入太多的感情。”
苏晚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如果投入太多会怎样？”
“会迷失的。”腊梅的目光似乎透过苏晚看向了远方：
“你会分不清现实与工作，不是没有使徒因此永远滞留在剧本里，如果到那时的话，基本和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听过那句话吗妹妹，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务必守好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腊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