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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证实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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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刚拧开房门把手,躲在门后的李老太便举着菜刀猛地扑出来——
寒光乍现,她灵活地侧身避过,可李老太已然红了眼,菜刀挥得虎虎生风,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王招娣,你这杀千刀的贱货!我家志刚哪里对不起你,被你活活害死!”
原来即便倒转了三分钟,刘志刚也没有挺过去,此刻他冰冷的尸体直挺挺躺在客厅中央,身下是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在杀了的这些人中,只有刘志刚,苏晚是绝不后悔的。
苏晚冷笑一声,语气凉薄:
“当初你们合起伙来害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却来倒打一耙。”
李老太双目赤红,字字句句都淬着毒:
“我们花了钱把你这丧门星娶进门,没有我们,你早被你爹妈扔出去了!志刚供你吃供你穿,不过是把你卖了换钱,你倒好,不仅不知报答我们刘家的恩情,还丧良心的杀了我的儿!我的亲儿啊!”
她恨极了苏晚,昨夜的怯懦荡然无存,只剩泼天的怨毒。
苏晚心底嗤笑,这老太婆自私自利一辈子,倒也剩了点舐犊之情,可这份情,从来只给她的宝贝儿子,半点没分给过旁人。
她半点不为所动,抬手便夺下李老太手中的菜刀,轻轻一推,老太婆便踉跄着跌坐在地。
“所以你们连大妮儿都卖了?虎毒尚不食子,刘志刚的心,比豺狼还要狠!今日我杀了你这个帮凶,就是为我女儿报仇!”
李老太索性撒泼打滚,拍着地面嘶吼:
“一个女娃子,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早卖晚卖有什么区别!你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你也别想逃出这个家!”
可笑,她竟以为攥住规则,就能拿捏住自己。
苏晚不欲再跟她纠缠,转身打算返回卧室,也就在刹那间,李老太眼中闪过阴狠,猛地从地上弹起,从裤腰里摸出一把藏好的短刀,直直朝苏晚的后背刺去 ——
“妈妈!” 一声稚嫩又急切的呼喊,猝不及防划破死寂。
本该在卧室熟睡的婴儿,竟以一种超乎寻常的诡异速度,爬至李老太脚边,小小的胳膊死死抱住她的腿,用尽全身力气拽着,不让她往前半步!
“哐当 ——” 短刀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李老太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瞳孔骤缩:“大壮…… 你、你会说话了!”
她慌忙伸手去抱男婴,哭得撕心裂肺:“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你爸!她不配当刘家的媳妇,更不配当你的妈!”
苏晚满是无语 —— 做刘家的女人,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吗,竟也值得拿来标榜?
对李老太这种把重男轻女刻进骨髓、又蠢又坏的既得利益者,半句道理都是多余。她上前一步,朝李老太手腕扭了一下,迫使李老太松手,随后自己马上抱过男婴,指尖触到婴儿的脸颊时,心脏骤然一紧。
低下头,她在婴儿柔软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嗓音颤抖: “是你吧,大妮儿…… 原谅妈妈,过了这么久,才认出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孩子的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胡说八道!这是我刘家的金孙大壮,怎么可能是那个赔钱货丧门星!”
李老太啐了一口,满脸嫌恶。可下一秒,她的咒骂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双眼瞪得浑圆,像是见了世上最恐怖的鬼魅。
怀中安静的男婴,忽然张开小嘴,发出了属于小女孩的软糯声音,轻轻柔柔,却直击苏晚心底最软的地方: “妈妈,你认出我了。”
“唉……” 苏晚应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太笨了,现在才找到我们大妮儿。”
刚才李老太的偷袭,是她故意留的破绽。她回到这个 “家”,就是为了印证心底的猜想——
大妮儿就是婴儿。
所以本该死去的婴儿才会活在“幸福之家”,而大妮儿对母亲本能的爱,从来都在保护着王招娣,画册是,幻化成的男婴大壮亦是,因此她会在每一次苏晚面临危险时哭闹。
大妮儿的执念从不是恨,是爱啊。她渴求被重视,渴求家人的疼爱,所以才会在这个空间里,化作了全家捧在手心的男婴大壮,成了母亲曾拼了命想得到的儿子—— 不过是想得到一点点偏爱罢了。
怀中的男婴渐渐褪去虚影,一点点化作小女孩儿的模样:瘦弱的小身子,枯黄的头发,唯有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葡萄。
李老太吓得魂飞魄散,枯树皮般的脸扭曲变形,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可能”,最终尖叫一声,抓起地上的菜刀,疯了似的逃出了家门。
苏晚没再管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大妮儿枯黄的头发,动作温柔,声音带着疼惜: “现在家里没有碍事的人了,以后妈妈好好赚钱,送大妮儿读书,送大妮儿去画画好不好?你看,你的画册,还是小花送给妈妈的……”
虽然知道小花已经死了,但她此时此刻的心是真诚的,或许剧本真的能实现呢?
“妈妈!” 大妮儿猛地扑进苏晚怀里,小小的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脖子,小身子微微颤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妈妈,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恐惧、孤单、思念,全都消融在母亲的怀里。
“妈妈!那些坏人拿刀戳我的时候,我就一直喊妈妈…… 喊着喊着,就一点都不痛了……”
小女孩仰起头,瘦小的脸庞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满满都是不谙世事的信任与依赖,纯粹得让人心尖发疼。
苏晚的眼眶彻底红了,滚烫的眼泪滑落,滴在大妮儿的发顶。
世人总说父母之爱,当卧冰反哺,可子女之爱,父母又如何偿还呢?
哪怕被忽视、被抛弃,哪怕受尽苦楚,大妮儿心里念的、护的,依旧是妈妈。
就在这时,大妮儿忽然轻轻挣开她的怀抱,小身子往后缩了缩,小脸上飞快地闪过难过、期盼、欢喜,又落上一层淡淡的失落,小手紧张地捏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半天不敢说话。
苏晚心尖一揪,轻声哄道:“怎么了大妮儿?跟妈妈说。”
大妮儿偷偷抬眼瞥了她一下,小嘴唇抿了又抿,犹豫了好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带着藏不住的惶恐: “…… 妈妈,可我不是男孩子…… 你、你会不会又不要我了呀?”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苏晚的心口,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立刻伸出手,将大妮儿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用力到仿佛要将孩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语气坚定又温柔,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傻孩子,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
怀里的小身子渐渐放松,大妮儿把脸埋在苏晚颈间,小声地啜泣着,却又带着安心的笑意,轻轻 “嗯” 了一声。小白也跑了过来,跳上苏晚的肩头,蹭了蹭大妮儿的脸颊。
“妈妈,是小猫咪!我们有小猫咪啦!”
正在此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相拥的母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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