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锦绣公寓 陆砚这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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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这边的纷乱在一番争斗过后，以李年成功向赵进明献上车票告终。
赵进明把车票揣进兜里，这才肯将枪收回去。
王伟此刻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忙活了整整两天，最后落得这么个结果，不单心累，身体也早已疲惫不堪。
陆砚解开孙浙的手铐，环顾一圈，找到一张单人沙发，舒舒服服地坐了进去。
客厅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混杂着窗外雨滴的白噪音，竟带着几分催眠的意味。
陆砚揉了揉紧绷的眉心，长长舒了口气，总算能消停片刻。
赵进明转过身，在那堆背包里翻找起来。
钱多多看见他的动作，开口问道：
“赵哥，你找什么呢？”
“王伟以前偷过我东西，我找找！”
“屁，老子什么时候……”
“停！”
王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砚打断。
“我有线索，你们要不要听？”
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静，陆砚不想就此打破。况且今天能冒出一个赵进明，明天就可能出现第二个。
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完成个人任务，奖励迟早会发放。只怕还没攻破这个副本，众人就先在内耗里把自己拖垮。
赵进明停下翻找背包的动作。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自己身上，陆砚叹了口气，从舒适的沙发上起身站定。
“这座公寓里曾经发生过两起□□案，一起既遂，一起未遂。”
“施害者就是死者。”
李年瞪大了眼睛：“不是，陆哥，怎么还扯到□□案了，到底怎么回事？”
陆砚话没说完，继续往下讲：
“而且李鑫磊疑似在警局有个叔叔，曾经包庇过他。”
钱多多猛然想起白天帮房东记账时发现的疑点。
“我帮房东记账的时候发现，501房间明明没人住，却一直有人按时交房租。我问过房东，房东没有回答我，只叫我好好记账。”
“后来我查到，汇款账户和李鑫磊的账户原本是同一个，只是被人篡改过记录。”
“这下所有线索全都挤到一块儿了，怎么越听越乱？”孙浙缓过劲来，开口发问，“那两起□□案详细是怎么回事？”
陆砚眯着眼稍作歇息，听见问话，缓缓开口：
“302的沈枫先生说过，李鑫磊曾对他实施□□未遂。另一件，是我从202住户家小孩的话里推断出来的。”
李年想起那个孩子，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那小孩特别没礼貌，陆哥。”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和多多下楼转弯，那小孩突然撞过来。撞了人也不道歉，就盯着我笑，还伸手要来牵我的手。”
“说不出的吓人，那小手灰青色的，五指一张一合地抓过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年搓了搓胳膊，像是想甩掉那份寒意，“我一看不对劲，拉着多多直接跑了，不敢多待。”
“你又是怎么跟他说上话的？”
“没搭上话，只是听见他跟家里人聊天。”陆砚说道，“他跟他妈说想去踢足球，他妈说外面下雨，踢球会弄湿衣服。小孩就说，他会注意的，不会像之前那个姐姐一样，浑身湿透地爬上楼梯。”
“他说：自己是去踢足球，才不是跟叔叔玩捉迷藏。”
又冒出一个“叔叔”，屋里众人都捉摸不透这愈发诡异的剧情。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客厅里的人对着各种猜测争论不休。
陆砚握住门把手：
“我出去透口气，你们慢慢聊。聊累了就各自回去休息。”
陆砚不抽烟，也讨厌烟味，没法在王伟满是烟味的屋子里久待。
关上门，喧嚣被隔绝在外，心里静了些，听到动静，抬眼一瞧，有抹清丽颜色落入他的眼中。
沈枫在卧室望着连绵不休的雨，心里一直记挂着小菜花的状态。
有一世，小菜花就是在这样的雨天，毛发被雨水打湿，失温，永远离开了。
沈枫走到二楼，看见黑暗楼道里站着陆砚，微微一愣。
“你好，陆警官。还有这种爱好？躲在楼道里听雨？”
沈枫穿着一件杏黄色毛衣，下身是白色休闲裤，头发匆忙束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
没有刻意修饰，却自有一种色彩。
陆砚摇了摇头：
“我没有这个爱好。抱歉，沈先生，您是有事要做吗？我陪您一起，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怕沈枫拒绝，陆砚压了压嗓音，摆出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
“我心情不太好，希望沈先生给我个机会，跟着您一起，散散心。”
“我总觉得，两个人结伴，总比一个人稳妥。”
陆砚厚着脸皮发出同行的邀请。
沈枫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主角主动提出同行，他无意节外生枝。
“好，那就麻烦陆先生一同。”
陆砚不自觉扬起嘴角：“好嘞，我来了！”
沈枫不再停留，快步下楼，陆砚跟在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想过分靠近，给沈枫造成困扰。
王伟的房间就在202，也就是死者的隔壁，两人只往下走一层便到了一楼。
陆砚看见沈枫悄悄凑到101的窗口探了探身子，学着猫叫唤了几声。
看见这样的沈枫，陆砚觉得有些新奇。
紧接着，一身黑衣的陆砚也跟着学起猫叫。
沈枫忍不住笑出声：“陆警官这是在做什么？”
“为人民分忧。”
沈枫正要回话，就听见一声微弱的猫叫从窗内传来。
小三花探出小小的脑袋。
还好小猫足够机灵，知道躲起来，只是——
沈枫伸手把小猫搂进怀里，能摸到小猫肉垫冰凉，毛发也打湿了，终究没能完全躲开雨水。
小猫瑟瑟发抖，喵呜喵呜地蹭着沈枫温暖的毛衣取暖。
陆砚见状，脱下外套递给沈枫，让他用外套裹住小猫。
陆砚这件是普通开衫外套，内里面料柔软，小猫窝在里面，一下子暖和不少。
沈枫见他把保暖外套给了猫，也不好直接赶人，开口道：
“我楼上还有干净外套。陆警官要是不嫌弃，跟我上去挑一件吧。入秋的雨，淋着容易着凉。”
陆砚哪会拒绝，立刻应下：“那就麻烦您了。”
楼梯间的灯早就坏了，陆砚拿出手机走在前面照明。
沈枫抱着小猫跟在后面，狭窄的楼道里，生出几分温馨。
小猫黏着沈枫，小爪子勾住毛衣，没办法暂时交给陆砚看管。
他也不能当着陆砚的面施展无人开门的手段。
沈枫温声开口：“陆警官，麻烦帮我拿一下钥匙！”
“在裤子口袋里，辛苦你。”
陆砚听见这话，动作都有些僵硬，伸手从沈枫口袋里勾出钥匙，机械地打开房门。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他侧身让沈枫先进门。
沈枫暂时没空留意陆砚那点小心思，快步走进浴室，拿出干净毛巾擦去小猫身上污泥，再拿吹风机，调至轻柔档位慢慢把猫毛吹干。
看清这只小三花，陆砚才认出来，就是之前那只格外亲人的小猫。只是此刻，它懒得搭理自己。
陆砚伸手在小猫面前晃了晃，看着这只品相很好的猫，暗自思忖：这样好看的猫，若是在外面，很容易被人偷走。
“这是流浪猫吗？”
“不是，它有主人，只是主人没办法继续养，把它放生了。”沈枫答道，“旁人可以喂它，但不能带它回家，它自己不愿意接受。”
“这边秋天一直下雨，它能撑过去吗？”
“不知道。”
其实沈枫心里清楚，它撑不住。这小猫性子执拗，每一次，都在秋天的最后一天死去。
每一轮副本，他能照顾小猫的时间永远那么短。短到他见到玩家的第一天，就知道，又要见证一次死亡。
沈枫开口问道：
“这个世界有春天、夏天和冬天吗？”
这是写实类副本。眼前这个人是高度觉醒的NPC，陆砚很想知道，在他的世界里，是否存在另外三个季节。
沈枫觉得陆砚的提问总是出人意料，意外得让人心头发闷。
“当然有，陆先生在开什么玩笑？”
终于不叫陆警官了。
陆砚心里一松，心里却掺杂着些玻璃，硌得有些难受。
沈枫扯了扯嘴角，笑容却张扬漂亮，和陆砚预想里一样好看。
可陆砚并不喜欢。他不喜欢沈枫戴着一层面具和他交谈。
他感觉到沈枫好像很疲惫，疲惫地应付周遭所有一切。
沈枫反倒觉得，这人单纯得像个傻瓜。
傻到自己不想跟他继续交谈。
沈枫快步走进卧室，挑了一件厚实的大衣，大概是那种冬天穿，都会嫌热的那种，递给陆砚。
“家里庙小，就不留陆先生了。”
“等等，这个给你。”
在被沈枫赶出家门前,陆砚急忙塞了件东西到他手里。
然后“嘎吱”一声，门就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锦绣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