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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花街 世界迅速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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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迅速折叠,黑暗的雾区包裹街道,挣扎的虫子发出尖叫声,还有烧开水的鼎沸声,再次睁眼,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出现在眼前。
街道干净整洁,阳光温暖和煦,空气中还弥漫着烧饼、馄饨的香气。小贩吆喝着 “冰糖葫芦!”“客官,来一碗不?”
行人来来往往,牵着自家的孩子,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烟火气十足。
姬贵他们进入副本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温馨的画面。“新来的?还不快跟上来。”
一个面阔络腮的壮汉从后面推搡着他们,“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谁叫你们来这么晚的?” 姬贵被秦强行按住性子,没有当场发作。
见惯不怪的道士熟练开口:“不好意思,大人,我带着两个孩子,耽搁了些,来迟了,还请见谅。” 随即把旁边的男童推向他,“快去,给大人道歉。” 小童往他的手里不知塞了些什么。
这番谄媚的抚慰让壮汉心里仿若吃到一块刚出炉的烙饼,神色瞬间缓和,硕大的眼珠瞄了瞄自己衣袖里的东西,厉声咳了咳:“快跟我来吧!”
绕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来到一条人流量最大的街道,一座琼楼玉宇般的建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隔着一条河,他们都能闻见对面传来的香料脂粉味,穿着轻薄的女子在楼上轻轻挥动手帕,向街外的少爷公子暗送秋波,“大人快来玩呀~”
古风小生当场就红了脸,“岂有此理,居然当街如此,有伤风化……” 壮汉挑剔地看了他一眼,“一个杂役,居然还肖想姑娘,我呸,真是不要脸。” 当即吐了一口浓痰到他的鞋边。
古风小生白净的脸由红转紫,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时不知是反驳他说自己只是区区杂役,还是反驳自己没有肖想姑娘。
直播自动打开,无法关闭,不少人在屏幕上哈哈大笑。姬贵原本就头疼任务没完成,反倒卷入副本,当即怒斥:“关掉弹幕。”
秦拗不过他,在一群人的不舍下,朝着镜头 wink 了一下,“宝宝们,不好意思啊!我老板发话了,不得不听啊!” 随后关上弹幕。
要渡过河,他们才能进入对岸。河面上是供人游览的花船,那壮汉对买票的人嘀咕了几句,又回过头指了两下,那老头点点头。
“姬贵,一起坐花船,好浪漫哎!”
老头没有朝远处系着缰绳的花船看一眼,径直走向小黑屋,拖出一张由几根竹子拼凑成的 “船”。
“过来!” 壮汉对远处的他们喊了一句,“上去。”
“这船真的能上吗?” 女侠提出质疑。
“不上就自己游过去。” 壮汉几乎要推撞到每一个人,不过,动作却柔和了不少。
姬贵目光短暂扫过根本称不上木筏的几根竹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这双鞋子,衡量了一下价值,往背包里摸索,掏出一架悬浮器,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几个呼吸之间,安然渡过了河。
“妈的,有钱了不起啊!” 壮汉明骂出声,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还不是要过来给我们打工!”
几个人没有姬贵那样的资本,小心翼翼地上了木筏。水流并不湍急,可令人忌惮的是水下游动的东西。
“秦星川,这是什么?” 古风小生指着河水里的黑色物质,“是黑屋的那群虫子吗?它们也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吗?”
秦星川眯了眯眼睛,弯下腰,用戴手套的那只手拿瓶子捞出点样品。黑色宛如丝线一般的东西既不躁动,也不主动攻击,安分贴着瓶子的边缘。
“没有攻击性?” 话刚出口,秦星川又从心底否认了这个想法,不可能,这和攻击他们的雾气虫绝对脱不了关系。
几乎是他举起瓶子观察的一刻,凶横的壮汉将撑船的杆子递给女侠,一把打翻他手上的东西。“扑通” 一声,瓶子跌落河底,里面的 “黑丝” 逃跑似的四散开来。
秦星川回过头,黑色的眼眸瞧不出情绪。壮汉刚想脱口而出的斥责声硬生生咽下,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找补道:“别随便碰水里的东西。”
“不要有下一次哦!” 秦星川笑了笑,脱下自己湿掉的手套,扔到湖里。
“好。” 壮汉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人跟以往的帮工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总感觉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要挪位置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没有任何事,他们平安渡过河,分配好了工作,就连壮汉原本嚣张的态度也有所收敛。
当然,古风小生所厌恶的有伤风化场面也没有在他们面前发生,毕竟他们杂役都是从后门进的。
姬贵和秦星川被分配传菜的工作,古风小生和侠女充当打扫的清洁工,老道士和童子被分配到最累的厨房,洗碗、择菜。
一切准备就绪,静待任务发布。
“动作麻利点,今晚枫公子的□□宴不容有失,想拿到赏钱,就不许拖后腿!”
一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掐着腰站在厨房门口,刚刚歇下来的师徒三人,直起腰的功夫不到半刻钟,又弯下腰去。
在前厅上菜的姬贵和秦星川自然也听见了这话,甚至还从食客口中听到更多内情。
那枫公子是前任花魁牡丹与情郎偷情所生。后来牡丹屡劝不改,私奔逃走,被捉回来乱棍打死,主母仁厚,才留下他在楼中做杂役。
他十五岁的时候给一位喜好南风的将军上酒,那将军见他样貌,顿时惊为天人,当场就为他赎身,带他离开。一年之后,将军身死,他遍体鳞伤地逃回来,又被当成小倌培养到现在。据说那些年,他跟着将军学了不少花样。旁边两人心知肚明地猥琐笑了起来。
听到这些话,姬贵重重地将菜拍到他们的饭桌上,才打断他们接下来更加污言秽语的谈话。
“这地方,都是些什么恶心的货色!” 姬贵当着顾客的面,对着另一桌上菜的秦星川吐槽,“不是,祖宗,我招你惹你了?”
秦星川自然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但不妨碍他接话。那两人原本想找些麻烦,见到秦星川当众徒手掰断椅子之后,还是忍了下来。
——
入夜,灯火通明的花楼分外热闹,花灯、烟花与人影一同映在门前的河流之中。
“枫公子,我来为你梳妆吧!”
陆砚上前,强行接过沈枫手上的木梳,手掌几乎是带着黏腻的触感碰到沈枫细嫩的指尖。指尖猛地一缩,可怜的木梳就落入了不怀好意之人的手中。
一梳,二梳,三梳。陆砚几乎将自己埋在沈枫的发尾间,“小砚!”
沈枫出声,透过镜子,他能看见陆砚离自己越来越近,提醒道:“冷静点。”
陆砚收回手,将梳子乖乖递回沈枫摊开的手掌,退到一边。在镜子照不到的角落,他眼睛发红地盯着沈枫。
哥哥,我要怎么冷静,才能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嗯,哥哥,我陪了你三年啊!
指甲死死扣住掌心,几乎要咬碎牙,才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对沈枫来说就有些糟心了:自己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在门口救了一个人,结果被卷入副本。按理说自己该恨死他了,可这人居然失忆了,比一拳头打到棉花上还难受。
强行忍住想把陆砚抽皮扒筋的冲动,从陆砚手里夺过梳子自己挽发,反倒把原本梳理整齐柔顺的黑发又打结成一团,“小净,你来。”
角落旁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听见他的话,动了动,走到他身边,刚抬头就瞥见镜子里陆砚阴沉沉的眼神。
他怯懦地摇摇头,“公子,这挽发一直是由小砚负责的。”
沈枫挣扎无果,最后梳子还是落到陆砚手中。陆砚满心愉悦地为他继续束发。
不是沈枫非要折腾这么一下,实在是陆砚最近的眼神让他愈发觉得不对劲。失忆之前他还有些绅士风度,现在就像个无赖,不止一次,沈枫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枫,快到你上场了。我跟你说啊,下面来了不少达官显贵,我打探过了,好多人对你有意,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妈妈挪着步子,走到沈枫的桌子前,好言规劝了一番,见他不发一言,生了脾气:“你这是何意,大喜的日子,连个笑言都没有,真是扫兴。”
沈枫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轻薄的衣衫,笑道:“是吗?那我真是大逆不道啊!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