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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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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叙这小孩哪里来的!?”
“拐来的”
祁叙平静的说,像是在说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那我等下还能看到你吗”
“你说呢”
“小孩,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祁裴野表情不屑的看向顾湀。
“你俩啥意思!”
顾湀好像很生气,又好像很尴尬,主要是从他从小到现在都没人对他这样说话,而且这“小孩”比祁叙还小”,居然说话怎么屌!他可是顾湀!
——也是顾少爷!
怎么能这样被一个“小孩”用七分不屑、三分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不允许!
“这小孩是你弟弟?”
白漨试探性的问了下。
“不…是”
祁叙只是在想如果他没有承认祁裴野是他弟弟,他会怎样,会伤心?
——祁裴野在高兴。
在祁裴野那,是他哥哥现实不承认说不,后又说是,在说明哥哥承认了,哥哥还是在乎自己的、还是喜欢…的吧。
显然没人信,但没人不信。
“哥哥们好,我叫祁裴野,是哥哥的弟弟,能和你们一起玩吗,我很听话的”
祁裴野os:先留个好印象。
“当然可以啊,弟弟”
萧棑自然的祁裴野搂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额……”
祁裴野眼里闪过嫌弃的眼神,不自觉的往旁边靠了靠,求助的看向祁叙,希望他救救“他”。
“别看着我”
“还有你,滚”
祁叙转过身去了,没去理他两了。
看着他们在那里吵架,这可是顾湀为数不多的表演——也被骂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某个人哈收敛点”
“我艹,你还内涵我是吧”
然后就是都被骂了。
“滚出去”
“切”
“切”
耶晓莫去玩具房里找玩具去了。
白漨回房间睡觉去了。
只有他们四个还在“斗技”。
“要不我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在网上看到的应该会很好玩”
最后是祁裴野先打破僵局。
都是爽快的同意了好吧。
第一局是祁叙被转到了,顾湀就随便出了个问题,给我和萧棑评价一下。
“狗、傻子”
顾湀直接破防。
“破游戏不玩了!”
“那你退出”
“算了,萧棑还在呢”
萧棑的回应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二局就是萧棑被转到了,顾湀贱兮兮的拍拍手。
“萧少爷那不好意思啦,你现在从三楼爬到一楼,然后过来给我捏捏肩膀”
“顾湀你给我等着”
看的出来萧棑是真的很想报仇了,非拉着顾湀一起跑去一楼,一时间只有祁裴野和祁叙在客厅,祁叙本想回房间的,还没站起来,祁裴野就叫住了他。
“哥哥,我们俩一起玩,好不好”
“不好”
祁叙回答的干脆,不等祁裴野说话他就回房间去了。
回房间后,祁叙打开电脑,搜索“厦门”。指尖悬在回车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他只是想找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听不到这栋房子里的动静。网页加载出厦门的海,大片蓝撞进眼里。祁叙静静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反复闪着刚才祁裴野看向他的那一眼。
他不是想去旅游,只是想逃。逃开这个家,逃开祁裴野一次次毫无防备靠近的模样。图片里的海浪安静翻涌,祁叙微微垂眼。或许只有隔着这么远的海,他才能不用面对弟弟。
页面往下滑,环岛路的照片铺展开。他默默记下地名,心里却清楚,这只是一个空想,暂时走不掉。鼠标无意识来回滑动,明明屏幕上是碧海白沙,心底依旧闷得发沉。
他嘴上冷淡,可方才对视的瞬间,心脏还是轻轻颤了一下。连他自己都厌烦这种不受控制的动摇。
窗外安安静静,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落在他脸上。他关掉图片,只留下文字介绍。不去幻想美好的风景,只单纯确认,厦门很远。足以能让他离开这的“远”。
“小小年纪不学好啊,以后啊你就要和你爸一样去搬砖”
“你妈我为了你们,掏心掏肺,换来了什么啊”
“这碗茶汤喝下去,不想喝?喝下去,以后别人问你妈妈呢,你就说我是小草”
这些回忆拼好在了一起也只是对十二岁祁叙来说只是普通到时一件平常的事情,小时候被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人人都劝告过他,可他以前不甘心总想争个对错。
原来十二岁那年,我们都太小了。
院子里的老榕树投下大片浓荫,蝉鸣裹着夏日的热风漫开。白漨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主动提议玩躲猫猫,顾湀立刻附和,萧棑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地点头,耶晓莫已经蹦到一旁去找藏身的地方。
“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当鬼。”
几个人伸手,最后落在祁裴野身上。
“数一百秒,不许偷看!”耶晓莫笑着跑远。
祁裴野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认认真真数起数字。
剩下的人四散躲开。
顾湀拉着白漨钻进杂物棚的角落,萧棑翻上低矮的围墙,藏在宽大的月季丛后面。
只剩下祁叙站在原地,没动。
“快躲啊。”白漨远远低声喊他。
祁叙淡淡摇头,目光落在背对着他们数数的祁裴野身上。他没有走远,选了二楼的廊柱阴影,静静靠着。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背影。
祁裴野的数字慢慢数到末尾。
“九十九,一百!我来找啦!”
他转身,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院子。先找到藏在月季丛的萧棑,接着揪出棚子里憋着笑的顾湀和白漨。耶晓莫躲在水缸后面,很快也被拎了出来。
所有人都找到了,唯独缺祁叙。
祁裴野愣了愣,心底莫名发慌,四处张望。他踩着台阶往二楼走,步子放得很轻。转过拐角,一眼就看见靠在柱子阴影里的祁叙。
祁叙没有躲,他就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等着祁裴野找到他。
祁裴野眼睛一亮,正要出声。
祁叙抬眼望过来,目光沉沉,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赢了”
走了。
其他人在楼下喊他们快下来,喧闹的笑声飘上来。
喧闹是属于所有人的。但我与你之前的对视是属于祁裴野和祁叙的精神接吻。
“怎么说怎么说,是不是我们赢了?!”
耶晓莫兴奋的声音响起,似乎意犹未尽。
“那是,和本顾少爷一起玩,能输?”
萧棑os:可恶可恶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重新聚在榕树下,石头剪刀布再次摊开。
这次轮到耶晓莫当鬼,他捂住眼睛大声数数,其余几个人立刻散开寻找藏身之处。
白漨拽着顾湀往杂物间跑,萧棑干脆爬到榕树粗壮的枝桠上,藏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之间。
祁裴野下意识看向祁叙。
祁叙没往远走,依旧朝着二楼的方向。
祁裴野悄悄跟上去,放轻脚步,跟在祁叙身后登上台阶。
“你又要躲在那里?”祁裴野小声问。
祁叙停在廊柱旁,侧过头看他,日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影子。
“你想一起?”
祁裴野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连忙点头,往柱子后面缩了缩,紧紧挨着祁叙站着。
廊下的阴影将两人裹在一起,楼下耶晓莫数数的声音越来越近,蝉鸣聒噪。
狭小的阴影里,肩靠着肩,祁裴野能闻到祁叙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他偷偷抬眼,看祁叙的侧脸,心里悄悄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祁叙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没有推开,也没有靠近。
他只是望着楼下喧闹的院子,安静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底清楚,这种片刻的温存,只是他心情好而已。
耶晓莫的脚步声在一楼来回走动,高声喊着:“我看见萧棑了!白漨顾湀,你们别藏了!”
楼下接连传来被抓到的笑闹声。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还没找到的两个人。
“还有两个!肯定在楼上!”耶晓莫噔噔噔跑上楼梯。
“别出声。”
耶晓莫的脚步声踏在木质楼梯上,咚咚地响,离二楼廊柱越来越近。
祁裴野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凉凉的柱子,半个身子藏在祁叙身侧。他连呼吸都放轻,目光偷偷瞟向楼梯口,指尖不自觉蹭擦过祁叙垂落的手背。
祁叙的手指猛地一收,往旁边挪了寸许。
很细微的距离,祁裴野瞬间就察觉到了,心头那点雀跃,悄悄沉下去一点。
“我看见你们了!”
耶晓莫突然冲到拐角,一眼就瞥见柱子后面露出来的半截衣角,笑得张扬,“抓到咯!祁叙,祁裴野,你们两个躲一块!”
楼下白漨、顾湀和萧棑听见喊声,全都仰头起哄。
“我去,居然抱团藏!”顾湀笑着喊。
白漨撑着下巴:“难怪半天找不到,原来是两个人挤一处了。”
萧棑靠在树干上,淡淡抬眼望向二楼,没说话。
os:必需下局和耶晓莫一起呀。
祁叙直起身,率先从阴影里走出去,神色平静,像方才狭小阴影里那片刻的安静,从来没有发生过。
“嗯”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祁裴野跟在后面走出来,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刚刚挨在一起的暖意,好像一下子散了。他偷偷侧头看祁叙,对方已经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一行人慢慢走下楼梯,重新聚在老榕树下。
夏日的风卷着榕树的碎叶落在脚边,蝉鸣依旧没完没了。
耶晓莫拍着手:“再来一局!这次不许两个人躲一起,犯规!”
祁裴野的指尖轻轻攥了攥,下意识看向祁叙。
祁叙恰好也望过来,目光短暂相撞,又飞快错开。
喧闹还在身边流转,少年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白漨已经伸手:“石头剪刀布,快!”
几只手一齐伸出来。
几只手摊在日光下,石头剪刀布的脆响落进蝉鸣里。
这一局,是萧棑输了。
“行,我来当鬼。”萧棑懒懒转过身,背靠老榕树,手掌捂住双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数起来,“一百秒,不许偷看,都藏好。”
剩下五个人立刻散开。
顾湀拉着白漨,一溜烟钻进杂物棚最深处,把旧麻袋拉过来挡在身前。耶晓莫盯上了院墙角落的大陶缸,弯腰蜷起身子,轻轻把缸盖挪出一道缝隙,整个人缩了进去。
祁裴野站在原地,目光下意识搜寻祁叙。
祁叙没有往二楼走,这次他看向院角那丛茂密的七里香,枝叶层层叠叠,能遮住大半个人。
祁裴野小步跟上,小声问:“我们还一起躲吗?”
祁叙脚步顿住,侧过头看他。阳光穿过七里香细碎的白花,落在他睫毛上。
“这局不能抱团。”他轻声说,是方才耶晓莫定下的规矩。
祁裴野眼底的光亮暗下去一点,指尖微微攥紧。
“那……我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藏。”
祁叙没应声,抬脚走进七里香浓密的枝叶之间,身影很快被白色小花与深绿叶片吞没。
祁裴野只好转身,跑到侧面低矮的花架后面蹲下来。这里刚好能透过花枝缝隙,隐约看见七里香丛的轮廓。
萧棑的数数声慢慢收尾。
“九十九,一百。我来找了。”
他不急不缓,慢悠悠穿过院子。没费多久,就听见杂物棚里顾湀和白漨憋不住的笑声,一伸手就把两人揪了出来。紧接着,他走到陶缸旁边,轻轻敲了敲缸壁,耶晓莫唉声叹气地钻出来。
三个都找到了。
还剩祁叙,和祁裴野。
萧棑抬眼扫过庭院,目光掠过花架,顿了顿,却没有过去。他径直走向那一大丛七里香。
枝叶晃动,祁叙从里面走出来,安静地站在阳光下。
“抓到你了。”萧棑淡淡开口。
祁裴野蹲在花架后面,心脏轻轻一跳。所有人都找到了,只剩下他。
他以为自己赢了,悄悄屏住呼吸。
可祁叙的视线,穿过层层花枝,精准落在花架后的祁裴野身上。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萧棑顺着祁叙的目光转头,一眼看见花架下露出的衣角,轻笑一声:“找到了。”
祁裴野只好站起身,慢慢从花后面走出来。
最后一局,结束了。
少年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夕阳悄悄斜斜铺进院子,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漨抬手擦了擦满脸的汗:“玩完啦,天快黑了,该回家吃饭了。”
“你家今天吃啥呀”
“不知道”
大家一起边走边聊着。
晚风拂动七里香,细碎的白花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