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增产化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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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予办事效率很高，当天就发了个朋友圈，很快就有个初中同学私信她。
衡予对他有点印象。有段时间他就坐在自己后桌，安安静静的，学习很好。有时候衡予问他题目，他也会耐心解答。只是毕业之后两人就没说过话了，没想到这下又联系上了。
“还好没删他的好友。”衡予心想。
交谈过后，衡予才了解到，沈浩纯农学硕士在读，他们科研组最近新研究了一批化肥，主要用于水稻增产。目前已经通过实验，预备投入市场了。
衡予激动道：“真的？我们这里正需要。”
沈浩纯回道：“当然是真的啊，”说着，啪啪发来几张实验报告和测试成果，“因为是刚准备投入市场，所以价格会低一些，主要是为了打响名气，让大家知道我们这个牌子。等以后知名度高了，价格就会涨上去。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我再给你打八折，趁现在低价，你也赶紧购入一些吧。”
衡予思索片刻，道：“行，我知道了。这事还挺重要的，等我们开个会商量一下，过两天给你答复。”
沈浩纯又发来一个网站链接，道：“行。但你要快点，我实话跟你说，过段时间就没这个优惠了，价格会翻一倍。这个网站是我们科研院的官网，可以查看我们的新产品，有详细的产品介绍，你可以跟同事一起看看。尽快决定啊。”
关了手机，衡予跟扎戈仰娜说了这个事。在扎戈仰娜的组织下，两天后顺利召开了一次村民代表大会。
会上，衡予详细介绍了增产化肥。扎戈仰娜道：“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都乐停下笔，问道：“我有个问题，咱们村之前大部分农户都是用农家肥，而且没测过土，所以并不确定化肥和土壤是否适配。万一买回来不能用，怎么办？”
衡予调出科研院官网上的一份报告，拉到最后，指着屏幕道：“我已经研究过了，你们看，这个报告中显示这款增产化肥是通用型，适配中国百分之九十的土壤。它里面包含几百种营养成分，可以满足绝大部分土壤的需求。百峰林位于中国最南方，基于我的观察，这里是典型的砖红壤，土壤本身肥力很低，因此产量不高。除了增产化肥之外，还需要增施农家肥作为基肥。这样双管齐下，就能大大改善土壤，增产不是梦。”
都乐刚一点头，锁好书发话了：“小衡助理啊，我有问题。第一，咱们村没有集体账户啊，那这购买资金从哪里来？第二，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化肥牌子，你为什么自作主张，只推荐这个公司的产品？你认识这家公司的销售？还是你从中吃了回扣？”
这问题咄咄逼人，实在是来者不善。
在座的各位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衡予。
扎戈仰娜侧头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衡予则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调出电脑中另一个文件，道：“我明白锁书记的担忧，我和村长商量了一下。这次购买，由我先以村集体经济的名义捐赠一小块试验田，就定在村长家的田地里。这样，村民能更直观的看到效果，才能更放心。然后，我们可以加大宣传，鼓励村民自愿自费购买。咱们村是有耕地保护补贴的，可以抵消大部分购置费。这样算下来，几乎只需要村民付五折的钱就能拿下增产化肥。再加上化肥本身就不贵，因此资金不是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口干舌燥。扎戈仰娜顺势推过来一杯祛火的温茶水，她拿起来一饮而尽，接着道：“至于第二个问题。实不相瞒，这款化肥是我初中的一个老同学推荐的，是他们科研院新研发的，还没正式上市，所以我们才能拿到这么低的价格。价格公开透明，所有信息都可以在官网上直接查到，到时候我们组织一支‘购买小队’，大家互相监督，不会存在我吃回扣的情况。”
话落，扎戈仰娜起身给每人发了一打资料。“这是我和衡予最近两天整理出来的详细资料，里面列出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应对方案。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自从跟沈浩纯聊过之后，衡予就一头扎进了“增产化肥”里，日日夜夜忙着搜集查证资料，生怕出现一点纰漏。扎戈仰娜看着她寝食不安，也尽己所能帮她。她负责化肥板块，扎戈仰娜就负责整理村里的土地详情。二人齐心协力，两天都没怎么合眼，终于赶出了这份资料报告。
会议桌上，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时不时发出的一些讨论的声音。
良久，青水开口道：“不错，很详实，尤其是‘财务账’，写得很清晰，每一笔钱都很干净，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我没什么问题了，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锁好书又翻了两下，将资料合起来放到桌上，笑道：“我也没有疑问了。”
随后，又是几人表示没有漏洞了。
购置增产化肥的提案顺利通过，衡予总算松了口气。
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都乐几人，她捧着一杯热茶揶揄道：“不错啊，衡助理，没看出来你还挺靠谱的。”
衡予感觉自己已经燃尽了，但还是不忘和都乐拌嘴，趴在桌子上回道：“废话，我一直都很靠谱！”
扎戈仰娜默默赶人：“好了，都乐你也辛苦了，快回家吧。”
都乐“哟”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乐呵呵的走了。
看着都乐带上了门，扎戈仰娜在衡予身边坐下，道：“我们也回家吧。你也累了。”
衡予闭上眼，连续两天缺少睡眠，她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眼睛又酸又涩，看东西都模糊了。
“再趴一会，让我缓缓。”
“你这两天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其实没必要这么心急。”扎戈仰娜看着衡予平静疲惫的面容，微微皱眉。
衡予道：“没办法，这件事很重要，关乎村里人的生计，马虎不得。已经有几位老人得了癌症，不能再拖下去了，粮食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她直起身来，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意识清醒了一些，“在其位谋其职，我也得为村民做些什么。不然，拿工资都不安心。”
衡予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扎戈仰娜想到，作为村长，自己没能早些为村民解决生计问题，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涩与自责。
衡予打个哈欠，道：“幸亏有你帮忙，不然靠我自己，猴年马月也整理不完。”
“都是我应该做的。”扎戈仰娜道。
“好了！回家吧，饿了。”说着，刚要起身去拿外套，扎戈仰娜就先一步提起外套，顺势要给衡予披上。
衡予赶忙退后半步，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扎戈仰娜面上依旧淡淡的，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很快就将衡予包进了外套里。
“走吧，奶奶应该做好饭了。”
两人肩并着肩出了村委会的大门，扎戈仰娜道：“剩下的琐事就交给我吧，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要操心了。要是累倒了就不好了。”
衡予确实累坏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所幸最难的部分已经搞定了，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她也没必要再掺和，于是不客气的道：“好啊，交给你了。我估计这次我一粘床，最少也能睡三天三夜。”
她走着，又捂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看，”她扒拉着眼皮像是在做鬼脸，非要展示给扎戈仰娜看，“看我的黑眼圈，都能吓死人了，半夜走在路上都只有我吓鬼的份儿。真是可惜了我这一双水灵透亮的大眼睛哟。”
尾音上扬，明明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扎戈仰娜却盯着衡予憔悴的眼睛久久无言。
“对不起，这明明是我该做的事，却让你这么累……”扎戈仰娜盯着衡予快速向前移动的脚尖，低声道。
衡予正色道：“又说这种话。你忘了吗？我可是村长助理啊，是你的左膀右臂哦。你不用自责，你也忙的脚不沾地啊。我知道你是真的对这片土地和村民负责。你看，现在不是快解决了吗？结果总是好的。”她轻轻牵起扎戈仰娜的手，“你已经做的很多很好了，别难过了，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扎戈仰娜慢慢呼出一口气，嘴角微翘。渐渐的她发现，待在衡予身边总是能让她心安。
“手怎么这么凉，别冻到了。”她反握住衡予的手揣进了自己口袋里，“回家吃饭。”
“我从来不知道，一件如此简单的小事，竟也能给人带来如此巨大的幸福。”扎戈仰娜又想起衡予的这句话，侧过头去笑了。她觉得和衡予一起回家吃饭，就是这样小而幸福的事。
虽然衡予很快就会结束工作离开，但至少她现在还在，而在她走后，她也有一段珍贵的回忆，足以应对此生所有的困顿与困难。
衡予的手包在一片温暖里，渐渐回温。她被扎戈仰娜拉着，心跳加快身体僵硬，但余光看到她笑了，也就放松下来了。
她摸索着捏了捏扎戈仰娜的手指，笑道：“回家回家！吃饭吃饭！我想吃鸡蛋面，你下面给我吃吧！”
“好。”
“多加青菜！”
“好，给你摘最嫩最新鲜的菜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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