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70、她是我的宿命 城郊荒

　　城郊荒僻，人迹罕至。
　　一座早已停产荒废的老旧化工厂静静伫立在暮色里。外墙斑驳锈蚀，厂区杂草丛生，铁门锈迹斑斑，远远望去破败萧条，像是早已被时代彻底遗弃。在外人眼中，这里只是一处无人问津、废弃多年的工业废墟，是城市边缘最不起眼的掩饰。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这片荒芜外壳之下，藏着一处远超现世水准的秘密重地。
　　工厂内部原本陈旧简陋的化学实验室，早已被许知夏按照林沫的要求彻底改造、翻新重构。取而代之的是隐秘且安全的专属药剂加工室。
　　空气中浮动着清淡冷冽的药液气息，干净、纯粹，隔绝了外界所有烟火与喧嚣。
　　昏白冷光下，许知夏看着身前整理药剂原液的少年，神色复杂。
　　林沫一身简单黑衣，身形挺拔清冷，指尖动作平稳精准，有条不紊地将一批刚刚提纯完成的核心原液密封收纳。每一瓶药液都是利用远超这个时代医药理论制作的。
　　许知夏把沈氏的资料推到他面前，看着他收进随身的收纳箱里。等他合上箱盖，她才开口：“你让我盯的那些设备采购、试剂备货，还有厂区那边的改造，我都安排好了。你走之后不会断档。”
　　“嗯。”林沫把收纳箱提起来，掂了一下重量，确认密封正常。
　　许知夏停了一下。她看着他把箱子放在脚边，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平稳得像只是要出门散步。她终于问出了那句憋了一整晚的话：
　　“你一个人去X市，带这些东西，进沈氏总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林沫直起身，没有立刻回答。
　　许知夏再开口：“不能等两年吗？到时候我们自己就能制作嫂子的解药了。”
　　林沫：“清雪这次发病太严重，不及时治疗，暗疾会逐渐加重，轻则残疾，重则丧命。”
　　许知夏攥紧了手指：“沈知微这个人我查过。”许知夏的声音低了一些，“她手里攥着沈氏最核心的科研资源，这个人的底牌和手段，我们到现在都没完全摸清。你踏进她的地盘，等于把你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退路，全部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看着他：“这样你也去？”
　　林沫没有躲她的目光。他把收纳箱的提手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平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许知夏。”
　　他叫了她一声，然后停了一下。夜风从厂房破损的窗缝里灌进来，吹散了桌上摊开的资料边角。他看着那页被风掀动的纸，上面是沈氏总部的结构图，密密麻麻的加密层级标注。
　　“她是我的宿命。”他说。
　　就这一句。
　　许知夏没再问。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铁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钝的金属咬合声。晚风从门缝里涌进来，把她手里的资料边缘吹得簌簌响。
　　空旷的药剂加工室里，只剩许知夏一人静静立在原地，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久久没有回神。
　　周遭寂静无声，药液清香萦绕，衬得她心底的怅然愈发清晰。
　　她轻声自语，嗓音极轻，带着一丝无人知晓的遗憾与卑微，飘散在空旷厂房里。
　　“可惜……那天我没敢说出口。”
　　“如果那天我跟你说了——你考虑考虑我”
　　“是不是，你就不用闯这个生死之劫了？”
　　……
　　夜色渐深，晚风凛冽。
　　去往机场的路上，林沫一路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番奔赴的凶险。沈氏集团底蕴极深、手段莫测，盘踞X市多年，暗中掌控无数隐秘资源，而沈知微更是心思缜密、天赋卓绝的科研核心，是潜藏在暗处的巨大变数。
　　而他随身携带的这批原液药剂，依托的是他万载轮回的超凡认知，完全超脱现世科技体系，一旦泄露、被沈知微截获研究，他所有的秘密、转生根基、大道底蕴，全会彻底暴露于世。
　　这是一场赌上自身所有布局、所有生路的豪赌。
　　可他别无选择。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病房里那一幕——苏清雪肌理泛红、浑身剧痛、隐忍颤抖、彻夜难眠的模样，回放她半生被顽疾禁锢、被宿命折磨、孤苦无依的半生。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个为他倾尽所有、奋不顾身的人，日复一日被病痛蚕食，被宿命碾压，熬得半生寒凉、遍体鳞伤。
　　心口位置，一阵阵细密又尖锐的痛感反复翻涌。
　　分不清是《念头通达》天赋反噬带来的神魂刺痛，还是他本心深处翻涌的心疼、愧疚与焦灼。
　　万古清醒、万事通透的他，第一次分不清理智与本心的边界。
　　……
　　机场灯火璀璨，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晚风穿过通透的落地玻璃，拂动他额前碎发。远处航班起落，光影明灭，人间烟火喧嚣热闹，却没有一丝温度能落在他身上。
　　林沫站在登机口前，单手提着药剂密封箱，身形孤绝清冷，与周遭热闹的人间烟火格格不入。
　　他没有立刻抬步登机。他微微侧首，回头望向城市夜色的方向。
　　那一端，是灯火围城的都市，是寂静安稳的病房，是那个正在沉睡、饱受病痛折磨的女人。
　　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登机口。
　　风掠过耳畔，吹散所有喧嚣。他听见自己极轻、极沉的声音，落在晚风里。
　　“清雪，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