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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闭嘴!
盛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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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婚典散了场,满堂宾客走得干干净净。奢华的灯火褪去了白天的浮华和喧嚣,整层楼安静下来。
顶层的专属婚房隔开了所有嘈杂,私密又安静。暖调的壁灯晕开柔和的光,温温柔柔地覆满了每一个角落,把白天那些应酬和客套全过滤掉了,只剩两个人之间缱绻的氛围。整间屋子弥漫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圆满感,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却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易碎感。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淡淡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飘出来,暧昧暗生。
林沫擦着湿漉漉的短发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只松松垮垮系了条浴巾,布料贴合着腰身,随意又利落。上半身的肌理线条干净流畅,常年自律练出的身形一览无余。水珠顺着肩线和脖颈滑落,沾着暖灯的微光,清冷的气质里透着一种克制却撩人的张力。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走去衣帽间换睡衣的,脚步刚抬起来就顿住了。
视野尽头的床中央,苏清雪侧身躺着。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厚重的婚纱,穿着一件极薄的白色真丝吊带睡裙,料子又软又透,松松地贴在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窈窠的身段。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眉眼间早就没了职场上的凌厉和冷硬,褪掉了苏氏掌权人该有的强势,只剩下入骨的柔软和风情。
那双平日里盛满戒备、猜忌和不安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含情脉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积压的执念和滚烫的贪恋毫无遮掩,汹涌得几乎要把人吞没。
林沫站在原地看她的那一刻,她轻轻开口了。嗓音软糯妩媚,带着一点慵懒的哑,缠缠绵绵地落进他耳朵里:“过来。”
就这么一句话,温柔缱绻,却带着极强的引力,牢牢牵住了他的脚步。
林沫沉默着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微微俯身。
下一瞬,苏清雪纤长的胳膊抬起来,轻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勾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往下带。林沫顺势垂下来,落进她身侧的床榻里,没有挣扎,没有闪避。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归零,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氛瞬间拉满。
林沫心里通透,他知道她这一刻所有的念头和期许。
他想开口劝她,想提醒她身体受不住,想温柔地安抚她躁动的心,制止她冲动的举动。
可所有话涌到嘴边,他全咽回去了。
他怕自己一伸手推开她、一开口制止,就会重演当年那场难堪的隔阂和疏离。怕好不容易缓回来的关系又崩了,怕她刚压下去的猜忌、自卑和患得患失全卷土重来,变本加厉。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彻底放任她的动作,默然承受这份汹涌的亲昵,温柔地纵容着。
苏清雪微凉的指尖落在他肩头,顺着肌理一寸寸往下,动作从最初试探的轻柔变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灼热。
心里憋了那么久的欲望、偏执、不安和贪恋,在这一刻全挣脱了缰绳,肆意疯长。她眼底涌动着浓烈的情愫,整个人往前一倾,压到了他身上,把他牢牢圈在方寸床榻之间,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缝隙。
这种极致的贴身触碰,瞬间触发了她身体根深蒂固的应激反应。
林沫眼神沉了一下,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裸露在真丝睡裙外的脖颈、肩线和锁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密密麻麻的疹子一层层冒出来,迅速蔓延成片,刺骨的刺痛和麻痒顺着肌理开始蚕食她的神智。
她在死撑。
用极致的贪恋、汹涌的情意、孤注一掷的倔强,硬压着身体本能的排斥和钻心的痛。不肯认输,不肯退让。
林沫心头一紧,开口时嗓音带着克制的无奈和真切的心疼:“清雪,你全身都是红疹。”
这句话像刀子,一刀戳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和安然。
她心底最后那点倔强被刺痛了,所有的难堪和不甘被人戳破,她骤然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偏执的愠怒和不服输:“闭嘴!”
说完她低头,直接用唇堵住了他还想说的话。
最初那个温柔缠绵的吻,转眼就变了味。所有温存全褪了,剩下的是疯狂入骨的偏执。唇齿纠缠之间,带着破釜沉舟的孤勇,带着无处安放的贪恋,带着不甘残缺的倔强。她肆意索取,用力相拥,好像只要自己够投入、够热烈,就能盖过满身的痛痒,就能留住这触手可及的圆满,就能证明自己不是旁人口中残缺不全、不配拥有圆满婚姻的那个人。
林沫无奈地抬手,扶住她的腰,指尖隔着薄薄一层真丝面料,清楚感觉到了她皮肤下不断蔓延的红疹,密密麻麻的,烫得灼手。
他心知肚明,她这一刻所有的疯狂,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情爱。她是在跟自己惨烈地对抗,是一场没有人知道的挣扎和救赎。
她要用这个吻证明自己够完整、够正常,证明自己不会拖累他,证明这场人人羡慕的婚姻不是虚设。
剧烈的痛感早就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麻痒和刺痛交织撕扯,一刻不停地凌迟着她的意志。可她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着所有的不适,倔强地不肯停、不肯退。
她甚至没察觉到嘴唇在摩擦中破了皮,渗出了血。
铁锈般的腥甜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漫开,顺着几次换气,被他咽入喉中。
林沫心里又疼又无奈,好几次想抬手把她轻轻推开,结束这场自我消耗的拉扯。可每次指尖抬到一半就僵住了,落不下去。
他不敢推,也舍不得。
他怕一推,就推掉她仅剩的体面和倔强,推碎她好不容易等来的圆满期许,把她推回那段彼此猜忌、彼此拉扯的灰暗过去。
顾虑和心疼交织着,他最后只能由着她任性,由着她消耗自己,默默承受这场酸涩又破碎的缠绵。
时间一点点过去,温柔的表象下,身体的极限早就在暗中逼近了。
密密麻麻的红疹彻底布满了全身,皮肤灼热滚烫。剧烈的刺痛、天旋地转的眩晕、胸口的窒息闷压感同时涌上来,瞬间击垮了她强撑的所有神智。
前一秒还在偏执相拥、热烈沉沦的人,下一秒浑身骤然一软,四肢全部脱力。所有的疯狂、倔强和执拗瞬间消散,她双眸轻轻一闭,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温热的身体骤然失重的那一刻,林沫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收起了所有纷乱的情绪,眼底只剩下浓烈的紧张和心疼。
他稳稳接住她绵软的身子,低头看着她满身刺眼狰狞的疹子、苍白失色的脸,心底被浓重的无奈、酸涩和心疼填满。
他一秒都不敢耽搁,轻轻把她平放在床上,快速拿起手机拨通了私家医生的电话。语速急促又沉稳:“立刻带全套急救设备上来,二楼婚房,紧急接诊。”
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暖灯还是那么柔和,婚房还是那么旖旎。可刚才缠绵暧昧的氛围全散了,满室只剩下刺骨的酸涩和无力。
没多久,私家医生带着专业医护团队赶到,快速检查、测量体征、做紧急脱敏舒缓、稳定身体状态,动作有条不紊。随后把昏迷中的苏清雪稳妥转移到了别墅的专属私家病房,安排了全天候监护治疗。
婚典的热闹余温还没散尽,婚房的温柔余韵还留着。
所有人都说这是盛世良缘、失而复得、圆满无憾。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所谓的圆满底下,是解不了的病灶、跨不过去的隔阂,和日复一日、岁岁不休的拉扯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