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图你 那句“你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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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夜晚气温降得厉害。
401室的暖气虽然开着，但窗户有些透风。
吃完晚饭，她主动去洗了碗，吹了点冷风后，就觉得脑袋隐隐有些发沉。
“我先去睡了，头有点疼。”江清湄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发闷。
谢昭晞正在擦桌子，闻言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吹风了？”
“没事，可能就是困了。”江清湄快步走进了卧室，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到了半夜，谢昭晞睡得正浅，忽然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不寻常的热度和不安分的翻动声。
她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侧过身。
江清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被子大半都被踹到了地上，呼吸急促又粗重。
谢昭晞心里一沉，立刻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谢昭晞指尖一缩。
谢昭晞迅速坐起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江清湄，醒醒！”
江清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平时清冷理智的眼睛，此刻烧得眼尾通红，眼神涣散，蓄着因为难受而泛起的水汽。
“谢昭晞……”她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透着平时绝不会有的依赖。
“你发高烧了。”谢昭晞赶忙披了件外套下床，找出医药箱和退烧药，又倒了温水，把她半抱起来，“先把药吃了。”
江清湄乖乖地把药咽下去，却在谢昭晞准备起身去拿冷毛巾的时候，慌乱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谢昭晞的衣角。
“别走……”江清湄闭着眼，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哀求，“你别留我一个人……”
谢昭晞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江清湄，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死死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平时那个再怎么难也咬着牙不吭声的人，此刻哭得毫无防备，像个生怕被丢下的小孩。
谢昭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重新坐回床边，反手把那只手包进掌心里，声音放得极轻：“我不走，我去拿个毛巾，马上就回来。”
江清湄听到她的保证，紧绷的手指这才稍微松了一点，但脑子显然还是糊涂的。
“今天那个数学卷子……”江清湄闭着眼睛，眉头紧紧地皱着，声音含混不清，“最后一道大题，我其实没做出来……我骗了你。”
谢昭晞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什么数学卷子？”
“不能惦记吗……”江清湄委屈地嘟囔了一句，随后思维突兀地跳跃了，“食堂的饭好难吃，明天能不能不去排队……人太多了，挤得我头疼。”
“不去，明天我打饭回来给你吃。”谢昭晞顺着她的话哄。
“你上次说……”江清湄忽然又睁开了眼睛，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没有焦距地落在谢昭晞身上，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要是越界了，就不怕做不成朋友了，对不对？”
谢昭晞愣住了。
她看着江清湄，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地击中了一下，酸涩得厉害。她一直以为江清湄在逃避、在闪躲，却不知道这把火竟然在心里烧得这么旺，哪怕烧糊涂了，也还在纠结这一句。
“你没越界。”谢昭晞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江清湄眼角的眼泪，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极其低沉，带着一丝妥协和极重的感情，“是我在越界。我早就越界了，你明白吗？”
江清湄的眼神依然有些涣散。
她迟钝地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完全没听懂。她迷糊地“嗯”了一声，然后把脸歪向一边，贴着谢昭晞的手心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极其小声地念叨着：“好困……那个糖罐子好像装满了……”
谢昭晞看着她这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本来以为这句极其郑重的话说出来，会有什么排山倒海的反应，结果这人满脑子只惦记着糖罐子。
“没事，明天再给你买一个罐子。”谢昭晞轻声应了一句，抽出被她攥着的衣角，起身去洗手间弄冷毛巾。
折腾了大半夜，江清湄的烧总算退了一点，迷迷糊糊地睡熟了。
*
第二天早上，江清湄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沉甸甸的，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酸痛。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床铺另一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好的水和一张便签，是她熟悉的字迹：“我帮你跟温老师请了半天假。上午你在宿舍好好睡，中午我有点事晚点回来，饭我会给你带。你要是实在太饿，厨房电饭煲里有我早上做好的蛋炒饭，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江清湄端起温水喝了一口，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昨晚烧糊涂了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她只隐约记得有人一直安慰她，很温柔地跟她说了好多话。至于是什么话，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
学校食堂。
温屿刚打好饭坐下，就看到谢昭晞端着打包好的饭盒走了过来。
“谢班长。”温屿叫住她，“清湄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还在睡。”谢昭晞停下脚步，直接拉开椅子，在温屿对面坐下。
温屿愣了一下，看着谢昭晞略显凝重的脸色，放下了筷子：“怎么了？有事？”
“昨晚她烧糊涂了，一直抓着我哭。我试探了她一下，说是我越界了。”谢昭晞盯着温屿，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你觉得，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温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她早就知道江清湄喜欢谢昭晞，但没想到这俩人还在这疯狂试探。
“谢大佬，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磨叽？”温屿放下水杯，语气认真，甚至带上了点急切，“清湄那个人，敏感又自卑。你要是跟她绕弯子，她绝对会装作听不懂，继续缩在壳里，甚至还会把你往外推。”
谢昭晞看着她，眉头微蹙。
“你听我的，绝对不能给她留退路。”温屿盯着谢昭晞的眼睛，笃定地说，“你就趁她现在生病，最依赖你的时候，直接打直球。别说什么越界不越界了，你就直接告诉她，你就是喜欢她，不是朋友那种喜欢。你不用怕吓到她，她那种人，你不把她逼到死角，她永远不敢迈出那一步。”
谢昭晞愣了一下，随后眼底的迷雾渐渐散去，闪过了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
“打直球，逼她面对。”谢昭晞轻声重复了一遍。
“对！”温屿一拍桌子，“你就是要直白地告诉她，你不仅要越界，你还要把她彻底圈在你身边，让她连逃避的借口都找不到。”
谢昭晞看着温屿，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温屿，你有时候还挺靠谱的。”
“那是，旁观者清。”温屿拿起筷子，催促道，“行了，你赶紧回去给她送饭吧。记住我说的，直接点！”
谢昭晞看着温屿，极其轻地笑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拍了拍温屿的肩膀：“谢了。”
“行了行了，跟我客气什么。你赶紧回去吧，别让清湄饿着。”温屿摆了摆手，催促她快走。
谢昭晞拎起桌上的饭盒，转身走出了几步。
温屿刚拿起筷子准备继续扒饭，一抬头，却发现谢昭晞走到食堂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拿出手机低头捣鼓了一番。
“她干嘛呢？”温屿纳闷地嘀咕了一句。
还没等温屿想明白，谢昭晞收起手机，转过身，隔得老远冲温屿的方向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大门。
温屿一头雾水地摇摇头，正准备低头吃饭，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方赫然弹出了一条微信转账消息。
【微信转账：200000.00元】
下面还跟着谢昭晞发来的一条留言：【情报费。以后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向我汇报。】
温屿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卧槽……”温屿死死盯着那串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刚才那点因为两人即将修成正果而感动的情绪，瞬间被这二十万砸得烟消云散，她本来只是为了朋友好，没想到谢大佬出手这么阔绰。
温屿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抖地按下了“确认收款”。
“这哪是同学啊，这简直是财神爷下凡！”温屿在心里极其激动地呐喊，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余额，甚至想当场原地给谢昭晞磕一个。
*
江清湄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烧完全退了。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坐起来，正准备下床，就听到了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谢昭晞推开门，手里拎着保温饭盒走进来。看到江清湄坐在床沿上发呆，她顺手把饭盒放在了桌上：“醒了？头还疼吗？”
“好多了。”江清湄的声音还带着点病后的沙哑，看着谢昭晞的眼神有些不自然，“昨晚……折腾你了吧？”
她脑子里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哭，还死皮赖脸地抓着谢昭晞的衣服不放，至于具体说了什么胡话，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还行。”谢昭晞拉开椅子坐下，把饭盒打开，热腾腾的青菜瘦肉粥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先吃饭。”
江清湄下床简单洗漱完，乖乖地坐到桌前，端起粥喝了一口。暖胃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饭，只有勺子碰到瓷碗的轻响。
江清湄一边吃，一边不自在地用余光观察谢昭晞的表情。她总觉得今天谢昭晞的气场有些不太一样，从容不迫，又带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吃完午饭，江清湄觉得在宿舍里闷了一上午，加上烧刚退，浑身有些发酸，便提出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谢昭晞没多说什么，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外面有风，穿好。”
两人并肩下了楼。
正值午休时间，校园里没什么人。初冬的阳光带着点暖意，她们顺着林荫道慢慢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人工湖上的那座木桥边。
江清湄靠在木桥的栏杆上，看着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的一圈圈波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昭晞站在她旁边，视线却没有落在水面上，而是安静地看着江清湄被阳光照着的侧脸。
“昨天晚上……”江清湄看着水面，率先打破了安静，声音还有点刚病好的沙哑，“我发高烧的时候，是不是折腾你了？”
她脑子里只有些零碎的片段，隐约记得自己一直在哭，还死死抓着谢昭晞不放，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你说呢。”谢昭晞语气平淡。
“对不起。”江清湄有些窘迫地低下头，耳朵微微泛红，“我烧糊涂了，要是说了什么不过脑子的胡话……”
“确实说了。”
江清湄心里一紧，抓着木桥的手不禁收紧了:“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难受，让我别走。”谢昭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
江清湄窘迫地低下头，耳朵尖瞬间红透了：“对不起，我当时烧的有点懵，你别往心里去，我那都是不过脑子的胡话……”
“还有。”谢昭晞根本没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你问我，要是越界了，是不是就不怕做不成朋友了。”
江清湄的身子僵了一下，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恨不得立刻跳进湖里。她心里一阵崩溃。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烧糊涂了居然把藏在心底的话全抖搂出来了。
“江清湄。”谢昭晞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昨晚我跟你说了一句话，但你发烧没听懂。”谢昭晞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妥协，没有半点绕弯子：“现在，我把那句话再重新说一遍。你仔细听。”
江清湄的心跳疯狂加速，她预感到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谢昭晞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没越界。”谢昭晞一字一顿地说，目光灼热地锁着她，“是我在越界。”
江清湄彻底愣住了。
她呆滞地看着谢昭晞，大脑在一瞬间完全空白。
“我早就越界了。”谢昭晞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点到为止，她直白地把那层窗户纸撕得粉碎，“我不缺朋友，也不会给别人擦头发、牵别人手、半夜三更抱着人哄。这些事，我只愿意对你做。”
江清湄艰难地消化着这番话，嘴唇微微发颤，声音发虚：“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喜欢你。”谢昭晞干脆地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犹豫，随后她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却不容置疑，“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是但凡遇到好看的风景，第一念想，就是想带你来看的那种喜欢。”
江清湄震惊地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害怕、自卑、内耗了那么久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被谢昭晞直白地摊开在了阳光下。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想要逃离这个让她心慌的局面。
“你……你别开玩笑了。”江清湄慌乱地别开视线，声音里带着颤音，“这不好笑。”
“江清湄，你看着我。”谢昭晞没有松手，反而更逼近了一步，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江清湄被迫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谢昭晞……”
“你疯了吗……”江清湄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拼命摇着头，甚至伸手想要推开谢昭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谢昭晞站着没动。
“我不行……”江清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木栏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语无伦次地说着，“谢昭晞，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看到的只是我在学校的样子。我家里就是个烂泥潭，我爸是个酒鬼，我妈连自己都护不住。我什么都没有，我身上背着甩不掉的烂摊子……”
她越说越急促，像是在拼命把谢昭晞推开。
“你那么聪明，那么耀眼，你以后会有大好的前途。你为什么要跟我这种人绑在一起？”江清湄低着头，眼泪砸在桥面上，声音透着浓浓的自我厌弃，“我性格又闷又敏感，还总爱说反话，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我一点都不好，我配不上你，我只会拖累你……”
“江清湄！”谢昭晞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
她没有去抓江清湄的肩膀，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一直在发抖的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谁准你这么骂自己的？”谢昭晞的声音带着点生气的颤抖，手臂极其用力却又带着克制地抱着她，“你家里烂，那是你父母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人凭本事考进A班，你凭什么说自己不好？”
江清湄靠在她的肩膀上，终于忍不住抓着她的衣角哭出声来。
“可是……我真的配不上你。”江清湄哽咽着，把心里最深处的恐惧全抖了出来，“万一以后你发现，我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万一你觉得我是个麻烦，到时候……”
“没有万一。”谢昭晞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你看着我。”谢昭晞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看上的人，怎么会不好？你总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可是清清，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能遇到你。”
江清湄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别怕了，也别再往后退了。”谢昭晞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像是在恳求。
过了好一会儿，江清湄似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脾气不好，我可能永远都学不会像别人那样讨好你，我也给不了你什么……”
“我不用你讨好我，也不用你给我什么。”谢昭晞温柔地打断了她，温热的指腹又一次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用为任何人改变，包括我。”
江清湄咬着下唇，眼泪又一次极其汹涌地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往后退。
她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抓住了谢昭晞的衣角。然后，在那片安静的湖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谢昭晞听清楚了。
谢昭晞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轻柔地把江清湄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和如释重负：“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
江清湄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安静了一会儿，却突然闷闷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和不敢相信的执拗：“谢昭晞……”
“嗯？”
“你到底图什么啊？”江清湄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极其别扭地小声问，“我有什么值得你图的……”
“图你啊！”谢昭晞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替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好，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小孩，“只要是你的，我都图。”
她看着谢昭晞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柔光，原本堵在胸口的那些自卑、惶恐、不安，仿佛被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
“你这个人……”江清湄别过脸去，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瘪了一下，有些破涕为笑的无奈。
“我这个人怎么了？”谢昭晞微微低头，故意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
“太不讲理了。”江清湄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追女朋友，讲什么理。”谢昭晞轻声笑了一下，伸手牵住了江清湄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扣，“行了，风越来越大了，你还发着烧，不能一直在外面吹风。回去吧。”
江清湄任由她牵着，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木桥往回走。午后的阳光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江清湄被谢昭晞温热的手心包裹着，那颗悬了很久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走了几步，江清湄忽然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谢昭晞的掌心。
“怎么了？”谢昭晞偏头看她。
“谢昭晞。”江清湄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你走哪条路，我就走哪条路。你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谢昭晞轻笑了一下，挑了挑眉：“哦？那我要是走远了呢？”
“你走多远，我追多远。”江清湄连犹豫都没有。
“你要是追不上呢？”谢昭晞故意逗她。
“那我就等。”江清湄看着前面的路，语气透着一股倔强，“等不到，我就一直等！”
谢昭晞听到这句，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握紧了她的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你记住这句话。”江清湄认真地看着她，“我等你回来。”
“行，我记住了。”谢昭晞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语气里带着笑意。
“你记住没用。”江清湄忽然停下脚步，又执拗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索要一个最重要的保证，“你得回来。”
谢昭晞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承诺：“好，我回来。”
这句承诺落下来，江清湄总算满意了，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直到快到宿舍楼，谢昭晞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江清湄偏头看她。
谢昭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头，把唇贴在了江清湄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却又带着郑重意味的吻。
江清湄僵在了原地，脑子里“轰”地一下，连呼吸都忘了。
谢昭晞直起身，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全是笑意：“盖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江清湄赶忙别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现在反悔也晚了。”谢昭晞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宿舍楼走，“走吧，送你回宿舍楼。”
“那你呢？”
“我回教室。”谢昭晞偏头看了她一眼，“我帮你请了一天假，但我下午还有课，还是得去上。你一个人在宿舍好好睡一觉，放学了我给你带饭。”
“我也去吧。”江清湄试图抽回手，“烧已经退了。”
“不行。”谢昭晞极其强势地拒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老老实实在宿舍待着。”
江清湄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地妥协了。
回到401室，谢昭晞看着江清湄躺进被窝，又帮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才拿起书包准备出门。
“谢昭晞。”江清湄躺在被窝里，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谢昭晞回过头。
“你刚才在桥上说的那些话……”江清湄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别扭的羞涩，“算数吗？”
谢昭晞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一声，走回床边，认真地低头看着她：“宝贝儿，我谢昭晞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一下江清湄的头发：“好好睡。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401室，轻轻带上了门。
随着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江清湄立刻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缩进了被窝里。
“宝贝儿……”
江清湄在黑暗中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连带着心跳都快得不规律。
她平时特别讨厌别人用这种肉麻的称呼叫她，总觉得很别扭。可刚才谢昭晞用那种极其轻柔、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叫出来时，她不仅没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江清湄在床铺上翻了个身，一把将枕头抱进怀里，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个初冬的中午，空气里似乎都透着一丝极其化不开的甜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