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可爱人格顶号了》今颂

11、虚掩的门 他知道你要

　　他一直在刻意让自己忘掉这两个晚上，避免想起发生的一切，但当那些场景涌入他的脑海的时候，他又感谢沈砚承带他去医院又想刀了对方。

　　手机在他手中熄屏，又因为有推送消息弹出而亮屏。
　　池予疏的注意力转移到壁纸上。
　　他用手机一般都是用系统默认的壁纸，从来不自己更换。

　　那天从沈砚承车上下来的时候，是他故意换的壁纸，他用两秒在自己的WB主页找到了一张之前过节日做福利发出来的稿子，然后在上面加了一列小字。
　　沈砚承只要眼不瞎，应该就看得见。

　　少管他的事情。

　　池予疏试图用这种方式吓退沈砚承，让对方离他和陆岘远点，省的让他想起来丢脸或者偶尔担心对方会不会把发生的一切跟陆岘告密。

　　他猜想着沈砚承看到那行小字的心情，不知是无视还是气愤？但能堵对方一次，心里也很开心。
　　池予疏想着不自觉地哼着歌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第二天因为昨晚的台风下了一上午的雨，池予疏和姜和裕到的晚了些，差不多快闭关的时候两人才堪堪赶到，画展的人少了很多。

　　Orion的创作是抽象画派，很多人看了只会匆匆留下一句看不懂，但是却能很鲜明地体会到每一幅画作想要表达的情绪。
　　画展里面的画一幅接着一幅，但两人同时驻足在同一幅画前。

　　那是一幅名为《D.》的画作，整幅画是一片深蓝，只有右下角被刮掉一块，露出颜料下米白色的画纸。这一道刮痕并不是随意为之，其中每一分毫的力度都有不同，这道刮痕又窄又长，像压抑之下虚掩的门，门的那边在光色协调的作用下像是有道光透过来。

　　池予疏盯着这幅画中的那道似门的刮痕神游，他又何尝不是被关在门里，门就那么虚掩着，他打不开逃不走。
　　姜和裕盯着这幅画说道：“这幅画给我带来一种特别诡异的祥和的氛围，像马格力特的《光之帝国》的那种感觉。”

　　池予疏点点头问：“你觉得推开这扇门走出去会是光明大道吗？”
　　姜和裕思索了一下，“这不就是这幅画最精妙的地方吗？他把最真实的内心呈现了出来，没人知道门外是光明大道还是仅存着一小片光，是非对错、好坏因果无从判定。”

　　池予疏愣了愣，没再说话。

　　“你说Orion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心境下创作的这幅画，我感觉每一个被困于无形枷锁中的人都能共情这幅画的情绪，可Orion大师明明生活很幸福啊，他从小就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现在年纪轻轻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就已经做到了顶尖......”
　　姜和裕的话没说完，就被温润的声音打断了。

　　“谁说一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是幸福了？”Orion从旁边的长廊走过来，旁边还跟着另一个男人。

　　池予疏只欣赏过Orion的作品，没去搜索过Orion本尊长什么样，见到来人有些诧异。
　　姜和裕却很兴奋地说：“Orion大师，您今天居然真的在现场？”

　　Orion说道：“我中文名叫江见月，都在中国了就别喊外国名了，你这话说的，我自己的画展我能不在吗？”
　　池予疏却不认同他说的话，“一生都用来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幸福吗？”

　　江见月对着两人说道：“当然了，我们是人，除了事业外还有感情，这幅画是我感情不顺地时候创作的。”
　　姜和裕比池予疏的八卦线条敏锐，立马把视线转移到江见月旁边的男人身上，“这种话能当面说吗？”

　　江见月旁边的男人笑了笑，“我叫柏和光，是江大艺术家的爱人，他感情不顺的事和我可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是在家里反对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段时间画的这幅画。”江见月说道。

　　姜和裕打趣道：“所以这虚掩的门推开后是光明大道咯。”
　　江见月摇摇头，“现在看来肯定是光明大道，但那时的我怎么知道门推开后什么样呢？每一个正处于这个阶段的人都不会知道门后是什么。”

　　“抱歉，我来晚了。”

　　四个人正在讨论这幅画，突然从走廊传来一道声音。
　　众人齐齐看过去，池予疏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沈总，你告诉我今天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江见月微微颔首和沈砚承握了下手。
　　沈砚承说道：“说了会来就肯定会来。”
　　柏和光也说道：“沈总花了大价钱赞助这次画展，必须亲自来验收一下成果如何。”
　　“那沈总看看今天的画展怎么样？”江见月问。

　　沈砚承来到这个大厅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池予疏，第二眼注意到的是池予疏旁边那个陌生男人。

　　“这不是有观展人吗？不如我们听听他们的评价？”沈砚承盯着池予疏的脸说出了这句话。
　　姜和裕也明眼看出来了这位到来的赞助商想要听池予疏的评价，便没作声。

　　池予疏感觉沈砚承就是来给他找不痛快来了，不爽地抬眼正好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可这死死嵌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勾起了池予疏的一些不该有的回忆。
　　比如沈砚承几乎覆在他身上给他滴眼药水的时候，那会儿车里晦暗又狭窄，因为距离太近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对方明明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却哄骗他睁眼。
　　眼药水入眼的前一秒，池予疏对上的就是现在一般的视线。

　　“画展的好坏一小部分在策划，大部分的评判标准却在画作内容的质量上。”池予疏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江见月听了问：“那你觉得我的画作质量如何呢？”
　　池予疏不遮掩地说：“我很喜欢，特别是眼前这一幅。不过，我有问题问沈总。”

　　沈砚承见识过池予疏的小脾气，轻笑一声，“嗯？”
　　“如果沈总是画中人，会选择打开这扇门吗？”池予疏问道。
　　沈砚承丝毫不犹豫地回道：“会。”

　　江见月作为这幅画的创作者，也问过很多人是否会打开那扇门，但大多数人都很犹豫，几乎没有回答的这么斩钉截铁的。
　　他替池予疏反问道：“为什么？你不思考一下吗？万一门的后面并不是一个好结果呢？”
　　沈砚承却说：“听从内心。”

　　他心里想打开这扇门，于是就打开了。

　　池予疏听到这个回答，有点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神色复杂地看向沈砚承。

　　江见月说道：“沈总果然是沈总，随性肆意。”
　　柏和光作为另一个和沈砚承从小就认识的人说道：“他呀，也有任性不了的时候。”
　　沈砚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无奈地微微摇头，“没有人的人生能一切如愿。”
　　江见月说：“有遗憾才算人生，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看展了。”

　　说完江见月和柏和光一起离场，姜和裕的视线在池予疏和这个叫沈总的赞助商身上转了几圈，察觉到电光火石的味道，机灵地跟着江见月退场。
　　“我还有些创作方面的问题想问问Orion大师，阿予，你好好看展。”
　　姜和裕说完就溜了，原地只剩下池予疏和沈砚承两个人。

　　沈砚承从姜和裕离开的方向收回目光，视线落回到池予疏身上。
　　“这个人就是宋倦？你喜欢这种类型？”

　　池予疏微微蹙眉，姜和裕要是在现场听到这种话能捂着肚子笑的瘫在地上。
　　“看不懂字吗？”池予疏不耐烦地问。
　　他指昨晚在壁纸上给对方留下的那一句诗。
　　“还是在市重点念书的大学霸不知道那句诗是什么意思？”池予疏又补了一句。

　　沈砚承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笑道：“嫂子好才情，骂人都这么文雅。”
　　池予疏深吸一口气气的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沈砚承看着对方炸毛的样子，收敛了些许，“真不愿告诉我宋倦是谁？你悄悄告诉我，我绝不告诉陆岘。”

　　池予疏得到这句承诺稍稍放心，但却无语，世界上根本没有宋倦这个人要他怎么说？
　　“凭什么告诉你？”

　　沈砚承问：“你平常不喝酒的时候在宋倦面前也那样吗？”

　　那样？
　　池予疏心里的疑惑刚露头一下子脸就红了个透，沈砚承说的是他喝醉了撒娇卖乖的样子。
　　这人怎么这么没情商，抓住点别人的尾巴就使劲掐，明摆着让他想起那晚的事尴尬。

　　“滚！”池予疏彻底没了耐心咬着牙喊。

　　沈砚承听到池予疏骂他，彻底憋不住了。
　　长得如此清秀俊朗的乖乖样，居然也会说脏话，偏偏骂的他还有点高兴。

　　“宋倦知道你要跟别人联姻吗？知道你准备脚踏两只船吗？知道你是个爱慕虚荣贪名图利之人吗？”沈砚承问。

　　池予疏亲身经历了这些误会是怎么一步步积累来的，但是他现在百口莫辩。
　　“我就要脚踏两只船，我还要脚踏一百只船，关你屁事。”
　　沈砚承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嗤笑一声，“受累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