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公益加班″ 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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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一晚留下来讲题，苏澈对沈叙的好感，又单纯地多了几分。
在苏澈心里，沈叙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牺牲自己回宿舍休息的时间，留下来给自己梳理物理错题，不求任何回报，纯粹就是心地善良、对待帮扶任务认真负责。
他完全没多想别的，只一门心思琢磨，自己得多努力，不能白白辜负人家这份“公益帮忙”。
周二上午，连着两节都是数学课。
秋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教室，晒得人浑身暖洋洋，很容易让人犯困。第一节课还好，所有人都跟着老师的思路认真听课，到了第二节后半段，不少同学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困意往上涌。
苏澈也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微微泛红，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盯着黑板。
函数图像弯弯绕绕，一大堆数字符号堆在一起，看得人头昏脑胀。就算有沈叙之前教给他的解题方法，遇到综合题型，苏澈偶尔还是会卡壳。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一响，全班瞬间松了一口气。
老师刚走出教室，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还有人跑去走廊透气。
林柚直接把脑袋搁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救命，两节数学课坐下来，我脑子都快要冒烟了。”
苏澈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一边收拾桌上乱糟糟的试卷，一边点头附和：“确实，有些地方绕来绕去，我听得脑袋都晕乎乎的。”
说着，他随手翻出刚刚课堂上标记出来的一道题，眉头轻轻皱起。课堂上老师讲的步骤，他还是有一步没有完全捋顺。
下意识的，苏澈转头，看向斜后方的位置。
沈叙没有趴在桌上休息，正垂着头安静翻看资料，侧脸清冷，阳光落在他的发梢。
苏澈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沈叙问问吧，他肯定能讲明白。
但念头刚冒出来，他又犹豫了。
刚刚才结束两节课，大家都累，所有人都趁着课间抓紧放松。沈叙连续听课也该歇一会儿，自己要是又跑去缠着他讲题，会不会太打扰人？
苏澈手指捏着习题册，心里反复纠结。
一旁的林柚瞥见他扭来扭去、犹豫不决的模样，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看啥呢，想去问就直接过去啊。”
“别了吧，”苏澈小声说道，“课间就十分钟，也该让他歇会儿，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找人家帮忙，好像把他当成免费工具人一样。”
林柚愣住，随即噗嗤笑出来：“人家又没说嫌烦。”
“那也不行，”苏澈很认真，“沈叙本来就是出于好心帮忙，我不能得寸进尺。人家也需要休息呀。”
这话刚好被起身倒水、路过旁边的江驰听见了，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江驰憋住笑，走到桌边，挑眉看向苏澈：“苏澈同学，你还真把他当无偿做公益的啊？”
苏澈一脸理所当然，睁着清澈的眼睛看向江驰：“不然呢？学校安排的帮扶任务，他人又善良，愿意多花心思罢了。”
江驰：“……”
他扭头往沈叙那边瞟了一眼，心里暗自感叹，好家伙，沈叙这份藏得死死的心思，遇上这么一个完全不开窍的，路漫漫其修远兮。
江驰本来想随口点破两句，转念一想，又咽回去了。按照沈叙那性子，肯定不愿意自己多嘴搅局。
“行行行，算我说不过你。”江驰摆了摆手，笑着走开，回到沈叙身边，压低声音，把刚刚苏澈的话复述一遍。
沈叙握笔的手顿了顿，薄薄的眼皮垂下来，遮住眼底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情绪。
他心里暗自苦笑。
公益加班？善良好心？
全世界恐怕也就只有苏澈一个人，会这么看待这件事。
哪里是什么学校任务驱使，帮扶只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靠近他的借口而已。
但他也不想辩解。
至少现在，能够这样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看着苏澈一点点进步，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
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大半。
苏澈没有去找沈叙，自己趴在桌子上，跟那道没弄懂的数学题死磕。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演算步骤，一遍又一遍，可始终跨不过那道坎。越算越烦躁，脸颊鼓鼓的，有点泄气。
沈叙坐在斜后方，把他这一系列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
看着少年皱着眉头，笔尖不停划草稿纸，一会挠挠头发，一会叹气，一副跟题目较劲的模样。
沈叙犹豫片刻，主动拿起习题册，起身，缓步走到苏澈桌边。
“哪道题卡住了？”
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苏澈猛地抬起头，有点猝不及防，眼睛睁得圆圆的。
“啊？”
“刚刚上课的题，一直没算出来？”沈叙指了指他草稿纸上凌乱的演算。
苏澈瞬间有点窘迫，脸颊微微发烫：“你怎么知道……课间你应该休息的，我还想着不打扰你。”
“我刚好不困。”沈叙随口扯了个理由，拉出旁边的椅子，微微俯身，指尖点在题目上，“这里思路拐错方向了。”
苏澈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留出空间，认认真真听他讲解。
旁边的林柚看到这一幕，悄悄给刚回来的江驰递了个眼神，两个人无声地交换一个“你看吧”的表情。
沈叙依旧是老样子，话不多，直击要害，避开复杂难懂的理论，用最简单直白的逻辑，把弯弯绕绕的知识点拆开。
短短两三分钟，原本把苏澈困住很久的难题，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苏澈恍然大悟，长长呼出一口气，眉眼一下子舒展开，露出清爽的笑容，“太好了，终于搞懂了，又麻烦你一次。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又是一句发自内心的夸奖。
沈叙听完，沉默两秒，心底无可奈何。
他望着少年一脸真诚、毫无杂念的模样，也没办法解释什么，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站在不远处旁观的江驰，差点又笑出声，赶紧转过身，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澈完全没察觉到周围人的小动作，满心都是解开难题的轻松。他掏出自己的小零食，是一小袋柠檬饼干，连忙拆开，分出两块，递到沈叙面前。
“给，谢谢你！吃块饼干歇一歇吧。”
纯粹就是朋友之间答谢的举动，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沈叙低头看向掌心那块带着淡淡柠檬香气的饼干，抬眼看向苏澈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谢谢。”
上课预备铃声响起来，沈叙便回到自己斜后方的座位。
拆开包装袋，饼干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江驰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可以啊沈叙，公益加班还附赠小零食福利。”
沈叙斜睨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咀嚼饼干，淡淡的柠檬甜味，一直蔓延到心底。
苏澈坐回位置，心情格外轻快，还在心里暗自感慨：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多亏沈叙这么善良，愿意一次次帮自己。
他丝毫不知道，这份独一份的优待，从来都不属于其他人。
窗外秋风缓缓吹进来，翻动书页。
一个毫无察觉，满心感恩；
一个深藏心意，默默陪伴。
日子就这般不急不缓地往前走，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校园里平平淡淡的日常，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公益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