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温知允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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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允处理好下楼的时候，楼下的几个都已经变成了人形。
“温医生，发生什么事了？”齐秦站在窗边似乎在警惕着外面，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没事了。”温知允说着侧了侧身子，老人站在他的身后，缓缓下楼。
“刚刚真是抱歉。”老人走到最后一级台阶，“这个世道，太乱了，我不得不警惕点。”
齐秦他们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他们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排斥的反应。
“你们应该都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你们运气好，前几天我两个儿子找了不少泡面。”说完就朝着厨房走去。
“钱嫚呢？”温知允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像是去三楼了。”白墩墩回答道。
“我去叫她下来。”说着又重新返回到了楼上，楼梯的光线比任何地方都要昏暗，让他有些看不清脚下的路，不得不扶着扶手放慢速度往上走。
“钱嫚？”
没人回应他。
到了三楼，光线终于明亮了起来，钱嫚依旧没有回应，他只能一间一间地去找，终于在一间朝阳的房子里找到了她。
那是一间猫咪住的房子，有猫抓板、有猫爬架、有猫屋，还有许许多多散落在地面上的玩具，一看就知道主人对猫咪极其喜欢，即便有了些年数，但还是不难看出，那些东西的精致和用心。
钱嫚就站在一堵墙，目不转睛地盯着墙壁上的照片。
“钱嫚？”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过了几秒，眼前的人才回应道：“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早点能变成兽人就好了。”她转过头，月亮渗透窗户，把一切都照得月白晃眼。
他看到钱嫚脸上有眼泪。
“那时候我只是一只小猫，很多事情都无法理解，我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尖叫，也不知道小主人为什么会天天哭，熟悉的气味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小主人的味道。”
“直到有一天，一帮陌生人冲进了我的家，那帮人似乎很久没吃肉，看到我和小主人都很兴奋。”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小主人拼命地跑到二楼，打开了窗，她的眼泪打湿在我的皮毛上，我那么讨厌水，可那一天我偏偏不讨厌了，我死死地用爪子抓着小主人的衣服，想着，只要和小主人在一起，眼泪打湿我的毛发也没关系。”
“可是那时候我只是一只小猫，她把我从窗户丢了出去，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那么粗暴地对待过我，明知道我是猫咪，这点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她还是把我往最柔软的草坪上丢。”
“她哭着让我跑远点，求着让我跑远点。”
“我怎么可能丢下她，我拼了命地跑上楼，看到的却是小主人被刺穿的场景……”后面的话她似乎实在说不下去了，便断在了这里，“温医生，你知道顾陌为什么会那么恨人类吗？因为他还是动物的时候，人类为了拍摄狼王这个主题，故意引来别的狼群，故意暴露幼崽的位置，于是他们拍摄到了狼群相斗的场面。”
“他的父母被杀死了，他的兄弟姐妹被杀死了。对啊，在人类眼里他们只是动物，只是畜生，但是在顾陌眼里，那是家人，更可笑的是，狼群里根本没有狼王这个说法。”
“对了，还有齐秦，他是被动物园囚困的动物，腿上拴着生锈的铁链，一关就是好几年。他们给他注射镇静剂，逼他学那些取悦游客的动作，不听话就断食、电击、殴打，他能活着走出那个玻璃罩子，也是命大。”
“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他们是纯恨，我不一样，我既爱着人类，也恨着人类，所以我比他们痛苦多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钱嫚对他说过最多的话，也是最认真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思量了许久才认真说道：“你想爱谁就爱谁，想恨谁就恨谁，去爱恨个体而不是整体。”钱嫚听完，愣了一下，抹了抹眼泪，随后轻轻笑了一声、
“哥哥，吃饭了。”楼下传来了白墩墩轻快的声音，短暂的打破了悲伤的氛围。
两个人在这个房间又站了一会儿，才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外，钱嫚不舍得地回头望了一眼。
“你需要拿张照片吗？”
“不用了，她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说完又警告道，好像又变成了原来那个钱嫚，“我在楼上哭的事情不许告诉他们。”
他应了一声，跟在钱嫚身后下了楼。几个人都已经坐在桌边，白墩墩嘴巴吃得鼓鼓的：“太好吃了哥哥！”另外几个也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面。
老人坐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两个人先后入了座，老人将两碗面推到了跟前：“哭过了？”老人关心的话语引来了其他几个人的目光。
“没有，热气熏了眼睛。”
“我刚刚下楼的时候去看了一眼阿妙，孩子烧退了，现在睡着了，等她醒了以后，可以喂点东西。”温知允巧妙地转移话题，老人也被带偏了，顺着他红着眼睛连声感谢。
“老人家，你儿子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温知允拨了拨碗里的面，吃了一口，还别说，太久没吃，还真挺美味的。
“正常的，他们两个每次出去都很晚回来，他们想多找到点东西，这样就不用天天冒险。”老人习惯了儿子晚归，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出事，“他们都是军人，所以不会有事的，谢谢关心。快点吃吧，面坨了味道就不好了。”
整顿饭下来，顾陌和齐秦都没有开口说过话。饭后，温知允和老人一起去厨房整理了一下餐具，老人从厨房出来后很热情地让他们去楼上休息，虽然有些简陋，好歹有床有被子。
顾陌有些不自在，避开了老人伸过来的手，语气很是僵硬：“不用了，我睡在楼下。”
齐秦也跟着说道：“我也在楼下睡，总得有两个人守着。”
老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裴寂野打断：“有人来我们这里了。”语气并不是很好。
老人边笑边要伸手开门：“你们听力真好，应该是我儿子回来了。”刚打开一条缝，却被裴寂野一手撑住：“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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