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桃花朵朵开》尤欢宜

4、第 4 章 外

　　外面漆黑一片，夜浓如墨
　　折腾了半天的陆芳芳累的不行，窝在病房小沙发上缩成一团睡着了。
　　皱着眉睡的并不踏实，脚一伸，毯子滑落地上。
　　病房窗户敞着，直往里灌风，白色窗帘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
　　张驰打过抗敏针，脸上的浮肿消的了大半。他关上窗户走过去，弯腰捡起毯子，替陆芳芳盖好。
　　她的眉毛眼睛嘴巴，唇下痣，同从前没什么区别，但陆芳芳，好像忘记他的存在了，也许是暂时没想起来，他自我安慰。
　　六年了，姑且算作半个轮回，兜兜转转还能遇见，张驰叹了口气，望向她熟睡的模样。
　　大概也只有睡觉时，她才能像小刺猬一样，裸露柔软。
　　张驰不知是心情复杂还是换了环境不适应，一夜无眠。
　　熬到早八点医生来查房，陆芳芳也醒了，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医生检查了一下病人皮肤，确定没什么大问题，还有点红，开了舒缓的药膏让带回去按时早晚各涂一次，可以出院了。
　　张驰：“走吧，回去。”
　　陆芳芳：“各回各家。”
　　路口红灯亮起，汽车首尾相接，排成长龙一动不动，

　　软件上打了辆顺风车，红点显示司机师傅还在三公里开外，两人站在路边等。

　　张驰戴着棒球帽，口罩拉得严严实实，全副武装。
　　阳光刺眼，热浪裹挟着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驰把帽檐压得很低遮着半脸，脸被口罩闷出细密的汗。嗓音闷闷的，肚子也在抗议：“我饿了。”
　　陆芳芳打字回王大宝的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陆芳芳直视手机，头也不抬：“给你买午餐。”
　　张：“挑食，不吃外面的。”
　　好不容压下的暴脾气又开始蠢蠢欲动…“爱吃不吃，不吃省钱。”
　　张驰拉长音调：“我家的监控…”
　　识时务者为英雄
　　“我做。”
　　“我敢做你还敢吃？不怕又中毒？”
　　“白粥。如果这个也能中毒或者过敏的话，很难不怀疑你。”
　　…
　　就这样陆芳芳被迫跟着回到花野十号，走进厨房拿出锅洗洗加水倒米再加水，开火，勺子在锅里搅吖搅。
　　张驰摘了口罩，上二楼去浴室冲澡，下来时陆芳芳还在。
　　露天厨房里，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似渡了层浅浅金光。
　　长发被她随手扎成丸子头，围裙绕过在背后松松垮垮打了个蝴蝶结。
　　停下脚步，不自觉走到她身旁，看她像女巫似的搅着那锅东西，嘴里嘀嘀咕咕吐槽着。
　　感觉目光扫过来，陆芳芳周身不自在，默默低头把灶台燃气往最大调，赶紧熬好，收工回家。
　　真受不了。
　　陆芳芳在考虑要不要加他租金，或者在小说里送他一个Bad Ending结局。
　　或者…
　　陆芳芳神游灵魂早漂到几百米开外，张驰忽然大叫，一紧张就磕磕巴巴——沸沸——
　　干嘛狒狒叫…学动物？
　　“水沸出来了……小心！”

　　陆芳芳还没反应过来，手背就传来一阵刺痛。白嫩嫩的皮肤上，被沸腾溢出的粥水烫红。

　　张驰立刻关掉燃气，一把拉她的手查看。两人挨得极近，近到陆芳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
　　陆芳芳尴尬抽出手，“我自己来，又不是小孩，。”
　　“还不是你非要喝什么白粥，点个外卖不行嘛，就知道为难欺负我”
　　张驰一言不发垂着眸。
　　陆芳芳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击着带走灼烧感，十分钟后，手还是不可避免起了大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