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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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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去拿东西,我在车里等。”
宋驰眉头皱起:“那怎么行?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刚出院,一个人在外面我哪放心?”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知林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的安保正眼神锐利地盯着这边,“再闹下去,你也别进去了,咱们俩一起打道回府。”
宋驰噎了一下,又恶狠狠地瞪了那安保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下去,晃着手机里的预约授权码跟安保交涉,没两分钟就进了黑色雕花铁门,背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知林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刷了会儿。
刷着刷着,腰就开始发酸。
这具身体躺了三年,底子差,坐久了就浑身不舒服,加上刚下过雨,车里潮乎乎的,呛得他有点难受。
他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顺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路两边种了大片的金鸡菊,黄灿灿的开得热闹,刚下过秋雨,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风一吹就晃来晃去。
知林停下脚步,盯着那些花出了神。
换做三年前,他根本不会多看这种路边的野花一眼。
那时候林家的私人花园里种的全是从荷兰进口的郁金香和鸢尾,连草坪都是漂洋过海运来的草种,稍微有点枯黄老叶就要立刻换掉。
可现在看着这大片没什么讲究、随便撒点种子就能开得漫山遍野的野菊花,他反倒觉得顺眼。
至少没人逼着它们必须开成什么样子,也没人会因为它们长得不够名贵就把它们拔掉。
正出神呢,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声势不小。
知林抬眼望去,就看见五辆清一色的黑色汽车正朝这边开过来。
最前面是两辆改装过的大切诺基,认出了中间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迈巴赫,后面还跟着两辆SUV殿后,队形整整齐齐,压迫感十足。
知林挑了挑眉,心里嗤笑一声。
看来陆大总裁这三年爬得越高,仇家也越多,惜命得很嘛,出趟门得带那么多安保。
迈巴赫的副驾上,江毅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路边站着的灰色卫衣身影,愣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在这?
这地方是陆总私人墓园的外围,荒郊野岭的,周边连个居民区都没有,他跑这来干嘛?
他下意识就想回头跟陆沉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上次晚宴上他不过顺嘴提了半句夏知林的名字,说倒过来跟林知夏像,陆总脸黑了一整晚。
这要是再说他在墓园门口撞见夏知林了,指不定陆总要发多大的火。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就是个陌生人,说不定是碰巧路过呢。
江毅赶紧收回视线,只是心里那点疑惑总也散不去。
知林的目光扫过那支车队,车窗全是隐私度最高的深色膜,别说里面坐的人长什么样了,连有没有人都看不清。
他正准备收回视线,转身回车里等宋驰,忽然,那辆迈巴赫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似乎是随意地往窗沿上搭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冷沉沉的目光,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扫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撞进知林的眼里。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顿了。
知林甚至能看清那人眼底深处的淡漠,和三年前的样子分毫不差。
是陆沉。
他比三年前瘦了些,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眉眼间的冷意也更重了,只是那双眼,还是跟以前一样,像结了冰的深潭,望不到底,也看不出半点情绪。
不过也就半秒的功夫,那道视线就轻飘飘地移开了,好像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路边的花花草草,根本没把他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
紧接着,车窗升了上去,车队丝毫没有停顿,直接驶向了墓园大门。
门口的安保早就把铁门开到了最大,毕恭毕敬地站成两排,车队鱼贯而入,很快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知林嗤了一声,收回视线。
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死样子。
他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心里还在纳闷,宋驰这孙子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挖个戒指而已,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
不会是笨手笨脚的被巡逻的安保抓了吧?
知林刚掏出手机要给宋驰打电话,就看见宋驰出来了。
两人赶紧钻上了车。
“卧槽吓死老子了。”宋驰拍着胸口说,“我还以为今天要栽里面。”
知林扫了他一眼,见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收回目光:“拿到了?”
“那必须的。”宋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往背后的卫衣帽子里掏,“那么大一盒子,裤兜根本塞不下,还好我今天穿的衣服帽子够大,不然真藏不住。”
他说着,掏出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递过来的时候,还从帽子里带出来几片碎草叶和几粒泥土,掉在车座上。
知林接过盒子掀开。
黑色丝绒上并排躺着的一对戒指,在车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浓郁的火彩,像两滴凝固的血。
“真他妈漂亮。”宋驰凑过来,啧了两声,“当年我就说你疯了,两千八百万买俩石头,还跟我说什么收藏价值,我看你当时就是被陆沉灌了迷魂汤。”
知林随手合上盒盖:“还好当初舍得下本,不然现在可没这翻身的本钱。”
“说得也是。”宋驰点头,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离路边,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方向盘,骂骂咧咧道,“不过今天真他妈晦气,真是冤家路窄,每次来都能遇上那个瘟神。”
知林抬眼:“陆沉?”
“可不是他吗!”宋驰翻了个大白眼,语气里全是嫌弃,“以前我都是你生日一大早来,每次都撞见他刚扫完墓下山,脸臭得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我寻思生日前一天来,总碰不上了吧?好家伙,我刚挖完戒指,就听见山下传来动静,差点没把我吓死。”
他越说越气,又拍了下方向盘:“你说这狗东西是不是故意的?年年都来装什么深情人设?当初你活着的时候他怎么不对你好点?现在人都死了三年了,演给谁看呢?”
知林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戒指盒,没说话。
陆沉每年都来?
他还真有点意外。
“行了,别提他了,你明天抽空去找一趟吴美,帮我问问,这对戒指是整对挂拍卖划算,还是把宝石拆下来单卖划算。哪个价高就按哪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