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说主角以后》南渡春

5、出去工作怎么还能掰扯这么多 ……

　　……
　　我如小江梦所愿的那样在她家待了两个星期。
　　该说不说，不论其他如何，我们的日常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我们对彼此或者说对自身的了解总是在一些细节上显示出无可替代的默契，相似并没有给我们带来无法融合的冲突，反而让我们更加亲密。
　　这也许是因为小江梦主动的依赖和细致入微的体贴。
　　不过，除了无法出门这个显而易见的弊端之外，小江梦的这种依赖也时常让我觉得有些过头。
　　我们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小江梦黏黏糊糊地贴着我，我在这两个星期里已经迅速习惯了她这种做法，任凭她贴了一会儿，我终于问出口压在心里的疑惑：
　　“梦梦，你的那个朋友，还没有消息吗？”
　　小江梦在我颈间闻闻嗅嗅挨挨蹭蹭的动作停了片刻，她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还是装傻：
　　“什么朋友？”
　　我推开她：“那个帮我办身份证的朋友，已经两个星期了，□□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小江梦无辜地看着我，还想粘过来：
　　“我忘了嘛。”
　　我继续推她：“这很重要，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小江梦被推开两次，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她又在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是去工作，又不是逃跑，怎么就成了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了呢？她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这个出租屋里待着，大不了我找个工作时长短些的，她回来前我就到家了，跟这两个星期的日子也没什么差别。
　　但是小江梦抬起头，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花，睫毛一扇，泪珠子就往下落，声音哽咽：
　　“你就是想出去找回去的办法，你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说好的不离开我也是骗人的，两个星期你就烦我了……”
　　我是见不得人掉眼泪的，尤其这个掉眼泪的人还是小江梦，我手忙脚乱地想找什么给她擦一擦，但是慌慌张张地最后只找到了自己的手。
　　“我没有这么想，我真的就只是想出去找个工作而已……哎我怎么会烦你呢？你这么嗯，漂亮，而且做饭还很好吃，我们明明相处得很好呀……不要伤心了，我不走，真的不走……”
　　我的拇指按在小江梦温热的脸颊上拂去那些冰冷的眼泪，感知到手底下的皮肤正在细细的颤，心里的疼痛忽然就高涨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小江梦一边抽噎着一片说：“我们都相处的这么好了，你为什么还要出去……”
　　“哎……我总不能一辈子被你圈在这个房间里养着吧？这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小江梦的抽泣突然停止了。
　　她的眼睛通红的，像一只兔子，但盯着人的神情却让人联想到夜里捕猎的鹰，阴恻恻的。
　　我给她擦眼泪的手悬在半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猛地窜上脊背。
　　一晃神，我又听见她的抽噎声，不停冒着眼泪的那双眼睛仍是兔子般的可怜又可爱，
　　竖起的汗毛缓缓倒伏下去，小江梦用熟悉的撒娇的语调说：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愿意被我养着吗，不愿意一辈子和我待在一起吗？”
　　我知道小江梦只是伤心了，所以说出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来，我继续给她擦去眼泪，安抚她：
　　“愿意愿意，被人养着哪有什么情不情愿的，而且梦梦你这么好，我想有很多人都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呢。”
　　“我要他们干什么，只有你一个就好了……”
　　我被她逗笑了：“说什么傻话呢？”
　　小江梦用那两只红红的眼睛看着我。
　　我说：“好啦，你先去洗漱吧，洗完我们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小江梦很快点头，从床上下去，踢上拖鞋往浴室走去。
　　我看着卫生间的玻璃门关上，亮起，然后听到淋浴时哗哗的水声。
　　哎，就是个小孩子嘛。
　　小孩撒娇耍赖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我说话语气还是太重了，明明哄一哄就好了。
　　说到底，小江梦这么没有安全感还是要怪我的，她被我创造出来，本来是要好好享受生活的，却因为我一时偷懒，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我应该要迁就她的。
　　就算去工作是为了帮小江梦减少压力，但是也需要考虑小江梦的感受，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态度太硬了，让小江梦误会了，是我的不对。
　　等小江梦情绪好一点再说吧，我下次一定要温柔一点。
　　我想明白了，心里就松快了不少。
　　等小江梦洗完之后我就去洗，出来睡觉前再哄一哄，讲个睡前故事什么的，不然依照小江梦的敏感程度，今晚可能要失眠了。
　　她明天还要早起，可不能……
　　我想着想着，眼前突然一黑，耳边的水声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