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说主角以后》南渡春

27、杀了江梦？ 我之后

　　我之后没在冲过蜂蜜水，江梦却好像爱上了这样甜腻的饮品，每天一杯，用的还是我的杯子。
　　反正也是她买的，用就用吧。
　　我在卧室来来回回地踱步，没看见她的杯子，再转头，江梦还在悠哉游哉地抿着蜂蜜水。
　　看得久了，她抬抬杯子，歪头一笑，说出那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渴了？要来一点吗？”
　　“……”
　　心里翻腾的烦躁倏地压下。
　　我的表情松下来，和我的心情一样平静。
　　我真没意思。
　　这是在干什么呢？
　　现在一定要喝水吗，没有杯子就没有办法喝水了吗？
　　只是余毒未清，按捺不住而已。
　　我没有回答江梦的话，转身上床睡觉，没去看江梦的表情。
　　之后我们的相处方式仍是缄默的，那句突兀的话像从来没有被说出过一样，一切照常。
　　江梦也没有再和我一起吃饭。
　　我以我二十三年来的所有认知为基础，试了很多方法，不断回想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只要回去了，出不出得去这扇门都不重要了。
　　我甚至用江梦的电脑还原了当时我写的关于她的那部小说，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我什么发现都没得到。
　　而江梦在这个过程中，就像影子一样一直跟着我，盯着我，什么也不做，存在感却强到可怕。
　　特别是我还原那篇小说时，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持续的失败本就让我有些萎靡，江梦的不为所动更让我怀疑。
　　她这样的表现，就像……就像就算她不阻止我，我也不可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一样。
　　我从脑子里刨开这个想法，丢到一边。
　　一定有办法的。
　　病急乱投医，我开始上浏览器搜索类似的事件。
　　但追溯到最后，无一例外，都是些虚构的故事，没有参考价值。
　　找到最后，看见了以前那些医生的痕迹。
　　有患者被治愈，四处宣传其中一个医生的功绩。
　　江梦不在，没有人看着，我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顿输出。
　　他就是一个骗子，能治好什么病，要么就是侥幸，要么就是托。
　　我的评论下立刻蹦出一堆回复，列举这个医生的种种事迹，附上的图片有患者的锦旗，有杂七杂八的证书，有论文发表的截图。
　　眼花缭乱之下，我几乎就要被他们说服。
　　但是来不及细看，右下角弹出消息提示。
　　“我是李医生的朋友，能通过下申请吗？”
　　这个李医生来路比较复杂，她是我找的医生介绍给我的另一个医生，当时我刚刚发现网络就诊就是个巨大的骗局，把这位抛到了脑后，好友申请也没通过，唯一的交流大概是通过那个中间商传过去的我的社交账号，以及我发过去的关于江梦的病症信息。
　　我正要无视，右下角又弹出一条，原始头像，注册人显示为女。
　　“我想和你聊聊江梦的事，关于她，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比如她的病，她是怎么遇见你的，又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等等。”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我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反应过来就已经同意了申请。
　　“你都知道什么？”
　　我问她。
　　“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江梦一手促成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像一个钩子。
　　而这个钩子显然对我十分奏效，看到的一瞬间，脑海轰然炸开，久久无法恢复秩序。
　　“……你要怎么证明？”回过神，心跳很快，我又敲出一个问题。
　　“我不需要证明，你应该能明白，这就是真的。”
　　“这么久的相处，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吗？”
　　“……”
　　的确，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大概率是真的。
　　江梦的表现无时无刻让我觉得她心里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只是从来不愿意对我坦诚，而我竟然也没有去深究过。
　　那么，她完全有可能，也有能力，有动机去做这件事。
　　“好，我可以先相信这件事，那么其他的呢？你还知道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想要告诉我这些吧？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我会努力完成的，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杀了江梦。”
　　对面言简意赅。
　　身体里的血液冷却下来，背后一阵发凉。
　　“……”
　　杀了江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