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说主角以后》南渡春

10、小江梦生日快乐啦 我看着

　　我看着选中的两只杯子上印着的卡通小狗，一只什么装饰也没有，一只头上戴着粉红的蝴蝶结，突然意识到自己选杯子时光顾着要让两个杯子看起来不一样，忘记要避开成对的了。
　　小江梦注视着我的眼睛，放下手机，歪了点头，笑得格外开朗明媚：
　　“阿愿这是要，和我用情侣杯子吗？”
　　……才不是啊！
　　……
　　在小江梦的一些努力下，我们最终还是用了那对杯子。
　　但是吧，谁说这两个小狗之间不能是纯友谊呢？他们俩看起来那么可爱，一看就是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小孩的世界多纯洁，总之他们俩一定是友谊。
　　杯子的事纠结一下就过去了，但小江梦的热情似乎并不随着时间减退。
　　自从和我坦白心声后，小江梦就逐渐大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和自己相处的这个小女孩对我究竟抱有怎样的心思。
　　小江梦买回来了一个花瓶，每天下班都带回来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受到杯子的启发，某一天我起床的时候，就发现我和她所有东西只要能换的全部都换成了成对的；日常的早中晚餐也难逃一劫，摆盘总要冒出一些小爱心。
　　我忙着应付这些甜蜜的小心机，一时间竟然真的没怎么再提起小江梦忘了的那个□□明，反而有些习惯了在家里的生活。
　　转眼一个月过去，秋天渐渐深了。
　　十一月二十八号，窗外飘进一片红枫，落在沾了些面粉的流理台上。
　　我知道今天是我们共同的生日，早早做了准备，打算给下班的小江梦好好庆祝一下。
　　提前十天网购的毛线已经在小江梦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钩编成了围巾，上面缀着一只白色戴着蝴蝶结的小狗，乖巧卧在进门就能看见的桌子上。
　　我正在准备的则是一个简易版生日蛋糕，条件不足，没有烤箱，我特意上网学习了怎么用电饭煲做蛋糕胚。新鲜出炉的胚子散发着牛奶和鸡蛋的香气，我给它抹了层厚厚的奶油，然后试着在上面挤出一只立体小狗，不出意料的失败了，小狗变成了小鼠，不过意外地还挺萌，虽败犹荣。
　　用蓝莓酱挤出歪歪扭扭的“Happy Birthday To梦梦”后，我满意地将它端上桌。
　　丑是丑了点，但也是我练习这么多天来之不易的成果。
　　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庆祝生日呢，尽管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但比以前多了很多份期待。
　　今年的生日愿望我已经想好了。
　　我希望小江梦能健健康康，天天开心。
　　如果小江梦每天都很开心，那么我同样也会开心。
　　看着那只丑丑的蛋糕，我心里默默想着。
　　按照这么多天以来的经验，小江梦差不多该到家了。
　　在我第三次整理围巾在桌子上叠起的造型时，家里的大门终于响了。
　　小江梦携着一身寒气从楼道里进入着暖融融的屋子，两手俱提着礼盒，一只是透明的，里头装着蛋糕，一只扁扁的，不知道是什么。
　　她先把门带上，然后一边换鞋一边往桌子上瞅，眼睛亮堂堂的：
　　“阿愿……”
　　她把礼盒往桌子上一放，迫不及待扑过来，贴着我问：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我不自觉也笑出来，点头道：
　　“是啊，早就说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了。”
　　除了蛋糕，我还做了些家常菜，按照我们的喜好。
　　“好香……我好喜欢。”
　　小江梦拥着我，脸不住地在我的颈窝里蹭。
　　“好啦。”我觉得不太好意思，又觉得有点痒，轻轻推她，“你不尝尝吗？也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回来？”
　　“不用尝我也知道阿愿做的肯定是最好吃的。”小江梦又蹭了会儿才放手。
　　她把带回来的礼盒拆开给我看。
　　脱离礼盒的蛋糕更显得精致漂亮，上面点缀了数不清的粉色奶油蝴蝶结，最上层是用草莓切片堆叠成的爱心，“happy birthday”后面跟着的是“To my love”。
　　另一个扁平的盒子里，则是小江梦一个月前说过要买的iPad。
　　与之相较，我送的礼物格外寒酸。
　　我发现了这一点，有些局促，但小江梦给我拆完礼物，就小心地拿起桌上的围巾，摸了摸，很珍惜地围在了脖子上，然后转头看我：
　　“我好看吗？阿愿？”
　　我望着小江梦眼睛里的亮光，感到很窝心，随之到来的是眼框和心脏的一阵酸涩：
　　“嗯，非常好看。”
　　小江梦于是开心地笑，然后突然别过脸，我看到她耳尖有些泛红。
　　“吃饭吧。”我说，“梦梦，祝你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小江梦又回转过脸，红扑扑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羞涩和喜悦：“阿愿，也祝你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小江梦挨着我坐下。
　　在深秋寒冷的夜晚，我和小江梦，这个世界上和我联系最紧密的人，坐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一起享用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
　　我看着吃得正香的小江梦，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知道这样的幸福因何而起。
　　那是因为小江梦的存在，让我感觉到，阔别五年的家终于又对我敞开了大门。
　　自从十八岁过后，再也没有哪一瞬间，哪一个人让我有这种感觉了。
　　看着看着，我突然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将这种幸福溢于言表的冲动。
　　我想让小江梦知道，我因为她所感到的幸福。
　　“梦梦。”我叫她。
　　“嗯？”小江梦停下筷子，嘴里还叼着快骨头。
　　“谢谢你。”我说，“自从我来到这边之后，你就一直照顾我，我一直没有出去工作，也是你拿钱养着我。”
　　我认真地注视着小江梦的眼睛，因为感动，我的视野有些模糊：
　　“……从我十八岁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朦胧中，小江梦似乎有些怔愣，随后慌里慌张地拿起桌上的抽纸，擦上我的眼睛。
　　“这是我应该做的呀……你别哭，阿愿，我喜欢你，我喜欢照顾你，我喜欢养着你，每一天，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想到你，我都会很开心。”
　　“嗯……”因为情绪起伏，我的声音有些梗塞，我答应着小江梦的话，接过她给我擦眼泪的纸巾，自己抹了抹眼睛，继续说，“你一直说是我在陪着你，其实，实际上是你一直陪着我。”
　　“这些都是我自愿的，阿愿，我……”小江梦语无伦次，说到一半，干脆直接抱住了我，“阿愿，你不用这么感动的。”
　　“嗯……今天我好开心，我第一次给别人庆祝生日，我成年之后的生日，也是第一次让我这么开心。梦梦，你知道的，生日只有和在意的人一起过才有意义。”我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平复了下情绪，“我太激动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小江梦松开我，我看见她眼里也有一丝泪花，“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心地给我庆祝生日。”
　　我知道小江梦的过去，一时间更加心疼：“都是我不好……”
　　“阿愿从来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小江梦把那丝泪花揉散，笑着说，“阿愿是世界上最好的。”
　　又回头看着桌上，“我们吃蛋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