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的雨季推开我》酸梅不酸不甜

11、北极星 “那你呢？

　　林倦抱着膝盖坐在天台边缘，夜风吹得他校服外套鼓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他仰头看着天，忽然伸手指了指头顶那一排星星：

　　"序贿言，你看——看到那一排星星了吗？"

　　序贿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颗星星连成一条弧线，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安安静静地亮着。

　　"你不觉得……"林倦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长得特别像一个勺子吗？"

　　序贿言侧头看他，嘴角微微勾起来："你是吃货吗？"

　　"去你大爷的！"林倦伸手推了他一把，"你才是吃货！你全家都是吃货！"

　　序贿言笑着躲开，没反驳，只是伸手揉了揉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林倦气鼓鼓地收回手，继续盯着天上的星星看。

　　过了一会儿，序贿言忽然抬起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知道那一颗最闪的星星是什么星吗？"

　　林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颗星确实比周围的都要亮，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像一颗被打磨过的钻石。

　　"不就是北斗七星吗？"林倦脱口而出。

　　序贿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不是吗？"林倦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又抬头仔细看了看，"等等，北斗七星不是那七颗连在一起的吗？这颗好像不在那个位置……"

　　他皱起眉头，认真地辨认起来。

　　序贿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是北极星。"

　　"北极星？"林倦愣了一下，"就是那个……永远指着北方的那颗？"

　　"嗯。"序贿言点头，"不管什么时候，它都在那里。哪怕其他星星都消失了，它也不会动。"

　　林倦看着那颗星，忽然觉得它好像真的和别的星星不一样。别的星星都在微微闪烁，像随时会消失一样，但这颗北极星，安安静静地亮着，稳定而坚定。

　　"所以……"林倦轻声说，"它不会迷路？"

　　"不会。"序贿言说，"只要找到它，就知道北方在哪里。"

　　林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着序贿言："那你呢？你找到你的北极星了吗？"

　　序贿言看着他，没说话。

　　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得校服外套猎猎作响。

　　过了很久，序贿言才轻声说："找到了。"

　　林倦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

　　北极星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而身边这个人，也像一颗星星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陪着他看这片夜空。

　　林倦忽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林倦永远都不会知道，序贿言口中那个失忆的爱人，就是他自己。

　　序贿言的北极星找到了，只是这颗星星，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为谁亮过了。

　　他们初中的时候谈过，那些关于他的一切，序贿言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林倦的记忆里，序贿言不过是刚转来一个多星期的新朋友。

　　没关系。

　　序贿言想，他以后会想起来的。

　　所有的事情，都会想起来的。

　　就像北极星永远不会迷路一样，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