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伪乖艺术家

1、《雨停之前》· 前记 雨隐村

　　雨隐村的雨，下了很多年。

　　有人说，那是天空在哭。有人说，那是大地在等。没有人知道它在等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它要下到什么时候。人们只是习惯了在雨里走路，在雨里活着，在雨里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晴天。

　　这个故事里的女孩，就是在雨里被捡到的。一岁。被遗落在路边。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年把她抱起来，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家，给了她一个关于花园的承诺。后来少年死了。后来雨一直下。后来她站在雨里，等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但这个故事不只是关于等待。它还关于那些在雨里替她撑伞的人。关于石头。关于铃铛。关于面具。关于粥。关于一个叫弥彦花园的地方。

　　如果你也曾在雨里站着，如果你也在等一个人，如果你也把什么东西留在了过去——那么这个故事，是写给你的。

　　雨会停的。

　　花会开的。

　　你会等到的。

　　——写在雨停之前

　　第一章：雨中的记忆

　　雨隐村的雨，永远下个不停。

　　高岭千咲站在高塔的边缘，浅蓝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伸出纤细的手，接住落下的雨滴，看着它们在掌心汇聚又溢出指缝。

　　“又在淋雨。”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小南姐。”

　　小南走到她身边，纸片在她周身翻飞，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陪着千咲看雨。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那些年里，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小南默默地陪着，不远不近，不说多余的话。因为她知道，有些伤痛，言语无法抚平。

　　千咲望着雨幕，轻声说：“小南姐，你说……雨会停吗？”

　　“总有一天会停的。”小南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是我觉得……”千咲低下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雨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了。雪也是。”

　　小南的心揪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曾经那个在弥彦怀里咯咯笑的小婴儿，曾经那个跟着他们一起奔跑在雨中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这样漂亮的女孩。可那双眼睛里，却再没有真正地笑过。

　　---

　　记忆回到很多年前。

　　那是一个同样下着雨的傍晚，弥彦在路边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婴儿。才一岁大，浑身湿透，哭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长门！小南！快来看！”十几岁的弥彦抱着婴儿，兴奋地跑回来，“她还有呼吸！”

　　长门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瘦削，他凑过来，紫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生命：“弥彦，你要收养她？”

　　“当然！”弥彦抱着婴儿，满脸认真，“她一个人被丢在路边，多可怜啊。我们养她，好不好？”

　　小南看着弥彦怀里的婴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婴儿忽然不哭了，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浅蓝色眼睛，像雨隐村难得的晴空。

　　“好漂亮的眼睛……”小南轻声说。

　　弥彦低头看着婴儿，笑了：“是啊，像晴天一样。以后你就叫千咲吧，高岭千咲。”

　　“为什么叫高岭？”长门问。

　　弥彦想了想，抬头看向远处的高岭：“因为高岭上的花，开在最高的地方，是离阳光最近的。我希望她以后能站在最高的地方，看见最亮的光。”

　　从那天起，高岭千咲有了家。

　　弥彦总是抱着她，给她喂米糊，教她说话。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是“弥彦”，而不是“哥哥”。为此弥彦高兴了好几天，逢人就说：“听到没有？千咲先叫的是我的名字！”

　　长门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她带小礼物——一朵野花、一颗糖果、一本图画书。小南会给她编头发，教她折纸，教她如何在雨中保持优雅。

　　四个人住在那个破旧的小屋里，虽然贫穷，虽然经常吃不饱，但千咲的童年，却充满了温暖。

　　她记得弥彦背着她在雨里跑，大声喊着：“千咲！等你长大了，我要给你种满花园！开在雨隐村的花园！”

　　她记得长门在灯下教她认字，笨拙地画着歪歪扭扭的笔画：“这是‘家’，这是‘爱’。”

　　她记得小南用纸折了一朵蓝色的花，别在她耳边：“千咲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

　　可幸福，总是短暂的。

　　半藏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千咲还记得那天，半藏挟持了小南，要求长门杀了弥彦。她和长门站在那里，雨水模糊了视线。

　　“长门……动手吧。”弥彦说。

　　“弥彦哥！”千咲尖叫起来。

　　“千咲，听话。”弥彦回头看她，笑了，“照顾好小南和长门。”

　　然后他主动撞上了长门的苦无。

　　那一刻，千咲的世界崩塌了。她看着弥彦倒下去，看着长门跪在雨水里，看着被解救的小南无声地流泪。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她的心，死了。

　　---

　　“千咲。”

　　小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千咲转过头，看见小南手里拿着一朵纸花——蓝色的，和很多年前一样。

　　“今天……是他的忌日。”小南说。

　　千咲接过纸花，握在手里。纸花被雨水打湿，慢慢软了下去。

　　“小南姐，”千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你说……如果那天我没有哭，没有害怕，弥彦哥会不会就不会死？”

　　“千咲……”小南的眼里闪过痛楚，“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千咲低头看着纸花，“可是知道有什么用呢？”

　　她转过身，走进雨里。小南看着她的背影，看见她伸手接住雨滴，看见她闭上眼睛。

　　「弥彦哥，雨还是下个不停。你那边……有雨吗？」

　　---

　　【飞段视角·某次任务之后】

　　那个叫高岭千咲的女人，总是让我觉得不舒服。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得过分。也不是因为她强——虽然她确实强得离谱。

　　是因为她每次淋雨的时候，都像是要融进雨里一样。

　　我不喜欢。

　　那天我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总是淋雨？”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荡荡的：“因为雨里有我认识的人。”

　　“谁？”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飞段，你的邪神大人能让人复活吗？”

　　我愣住了。那一刻，我看见她的眼睛——那不是冷漠，是一种很深的绝望，深得看不见底。

　　后来她又问了我两次类似的问题。每一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到有一天，她对我说：“邪神大人能让想死的人去死吗？”

　　我心里猛地一紧，抓住她的手腕：“高岭千咲，你想干什么？”

　　“放开。”她皱眉。

　　“我不放。”我看着她，“你想死？为了谁？那个叫弥彦的？”

　　她的眼神变了，变得锋利，像刀一样：“飞段，别逼我动手。”

　　“你动手啊。”我反而笑了，“我正好看看你有多强。”

　　她真的动手了。我们打了一场，最后两败俱伤。她看着雨，忽然说：“飞段，我累了。”

　　那一刻，我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躺在她旁边，陪她一起淋雨。

　　……

　　“邪神大人，我好像遇到了个很奇怪的女孩。”后来我在邪神像前这么说道，“她问我你能不能让人复活。她想让一个人回来。她很痛苦。我……”

　　我顿了顿。

　　“我不想她死。”

　　---

　　【宇智波鼬视角·某次偶遇】

　　我第一次见到高岭千咲，是在晓的集会上。

　　她坐在角落里，浅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长门介绍她的时候，她只是微微点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扫过众人，没有停留。

　　后来我知道，她的心里住着一个死去的人。

　　那天晚上，我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望着天空。

　　我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后来我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没有说话。

　　“鼬。”她说，“你也喜欢淋雨？”

　　“不。”我说，“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她转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不需要陪伴。”

　　“我知道。”我说，“但你需要有个人，在你淋雨的时候，替你撑着伞。”

　　她沉默了。很久之后，她说：“撑伞有什么用？雨还是会下。”

　　“但至少，不会淋湿。”

　　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很淡，很短暂，像是雨中一闪而过的光：“鼬，你真是……温柔得让人讨厌。”

　　从那以后，我偶尔会陪她淋雨。不说话，只是站着。有时候我会给她带一把伞，有时候是一朵花，有时候是一串铃铛。

　　我知道她的心回不来。我知道她心里有一个人，永远都放不下。

　　但我只是想，在她痛苦的时候，有一个人知道。

　　---

　　千咲坐在房间里，看着手里的一串铃铛。这是鼬上次给她的，说是路过一个小国的时候买的。

　　铃铛的声音很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鼬说过的话：“千咲，不要做噩梦了。”

　　可是鼬，噩梦从来没有停过。

　　闭上眼睛，又是那个雨夜。弥彦倒下去的样子，长门跪在地上的样子，小南无声流泪的样子。

　　“弥彦哥……”她在梦里喊。

　　然后她醒了，满脸是泪。

　　她抹掉眼泪，看着窗外的雨。

　　「我该恨谁呢？半藏死了，团藏也死了。可是弥彦哥……还是回不来。」

　　「我的痛苦，是无止尽的。」

　　她握紧铃铛，把它贴在胸口。

　　「长门哥，小南姐……你们是我唯一能依靠的家了。」

　　「我会陪着你们，站在你们这边，我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

　　雨还在下。

　　千咲站起身，走到窗前。雨隐村的夜晚，灯火阑珊，雨水冲刷着一切。

　　她忽然想起弥彦说过的话：“千咲，等雨停了，我带你去看看高岭上的花。”

　　可是弥彦哥，雨从来没有停过。

　　而你，也从来没有带我去看花。

　　---

　　下章预告：

　　晓组织的一次任务中，千咲与宇智波佐助相遇。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宇智波末裔，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而在另一边，阿飞——也就是宇智波带土，在面具下注视着千咲的背影，心里在想什么？

　　“我一定能给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你的世界里有谁？”
　　“有我最重要的人，在我眼前。”

　　下一章：《高岭之花》